《破天书》沧海月楼

10、第9章 疑似□□

　　电话打通后，赵子涵把刚刚知道的情况和局长大略的说了一遍。
　　“子涵，你过会去局里看看吴队他们回去了没有。”电话里局长说。
　　“恩。”
　　“你在帮我通知大家，今天晚上九点召开会议。”
　　“好的。”
　　电话收线后，赵子涵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细雨蒙蒙的城市，心里全是不安。
　　赵子涵把手机还给同事时，同事突然说，“子涵，局里那边家属现在闹的很厉害，你得做一下思想准备。”
　　“好的，你们自己小心点，我先走了。”
　　车开出医院后，赵子涵的眼前，又闪现了今天的一幕幕，他就是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同事被蛇咬死吃掉，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还有另外的六个同事，不知被什么东西在短短的十多分钟内，剖膛开肚，死状如此惨烈。但是他却在他们死后，连他们的尸体也没有保留下来。
　　想着，他的眼前一阵模糊，有什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他赶紧擦了一下，继续专心开车。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想不通，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在这场案子时，他或她充当的又是一个什么角色？
　　此时已是夜里七点半。
　　车在警局门口停下后，一下车，赵子涵就听到楼里面传来家属哭喊的声音。赵子涵加紧了步子，走到了楼里。
　　“快点，把你们局长给我叫出来，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我们家的小武？”
　　“就是啊，为什么不让我们见我们的孩子！”
　　人群吵的很急，也很凶。赵子涵黯然的穿过人群，这时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句，“子涵，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见见他们？”赵子涵怔了一下，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其中一名叫郭天光的父亲。人群在这时都把目光落在了赵子涵的身上，赵子涵看着这些悲怆的目光和痛苦的眼泪，心里有些揪痛。
　　“子涵，小光不是一直和你在一个组吗？究竟是怎什么了？”郭天光的父亲激动的问。
　　“大叔。”赵子涵喊了一句，随即笃定一下后说，“在场的各位，他们的突然离去，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之所以不让你们见他们，我想完全是为了各位着想，事发突然，具体的事情还要等我们局长回来才能知道，希望你们配合一下工作，赶快回家吧，等局长回来了，我一定问清原因，然后电话逐一的通知你们。”
　　赵子涵说着，眼泪涌了上来，人群见状，哭的更是厉害了。
　　“子涵，不是大叔我们不配合工作，我们都知道干刑警这一行，本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们只是想问个原因，为什么他们会突然—”
　　“大叔，在场的各位，他们所有的人都是好样的，是值得我们骄傲的。”赵子涵说着，人群的哭声小了一些，突然有人说了一句。“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耽误他们工作了，如果让强子知道了，一定会不乐意的。”声音落下后，人群慢慢的走出了门口。
　　在一边已经喊的嗓子沙哑的武叔，看着人群散去后，有些吃惊的看着赵子涵，像是有些佩服。
　　“子涵，进屋吧！”武叔过去拍着赵子涵的肩膀说。
　　赵子涵擦了一把眼泪，红着鼻子和眼睛问，“武叔，吴队他们回来了没有？”
　　“吴队，没有啊，我没有见到他，这从早晨到现在，一直不停的往外派人，除了救护那边，队里你是第一个回来了的。”
　　听着武叔的话，赵子涵愣在了原地。
　　“子涵，你怎么了？”
　　赵子涵没有说什么，而是急急的跑进办公室，把电话又一次打给局长。
　　“吴队回去了吗？”局长接通电话后问。
　　“没有，局长，吴队他们会不会？”
　　“也有可能是下雨被困在山上了，子涵，局里家属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局长似乎有些诧异。
　　“是啊。”
　　“我们过回就往回走了，你找武叔通知一下，回去就开会。”
　　“好的。”
　　电话一挂断，武叔就上前问，“局长怎么说？”
　　“局长说回来就召开全体会议。”
　　“全体会议？这早晨出去十二个人，死了七个，唉。”武叔说罢，走了出去。
　　随着武叔的这声叹息，赵子涵的心里充满了不安的复杂。
　　“武叔，龙啸天他们现在在哪个医院里？”赵子涵趁局长还没回来，想要去看看他们，于是追出去问。
　　“陆军刑警二队专护病房里。”武叔想也不想就回答，在看到赵子涵跑出去后，又喊了一句，“别耽误了开会。”
　　陆军刑警二队专护病房在警局的后面，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在值班室里打听房间号时，赵子涵恰巧遇到了今天的值班主任，这个主任赵子涵认识，姓蔡。
　　“蔡主任，他们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赵子涵着急的问道。
　　“情况目前稳定，不过还昏迷中，需要进一步的观察。”蔡主任说完后，想了想又问，“赵子涵，送他们来的人说，他们是种了蛇毒，是什么蛇，你知道吗？”
　　“红坟蛇！”
　　“红坟蛇？”蔡主任有些不解的问。
　　“是啊，是一种头是红色三角形，身体呈黑白相间的蛇。”
　　蔡主任听到赵子涵说完后，没在说话，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蔡主任，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昏迷？”
　　赵子涵看到蔡主任怔了一下，回过神后说，“子涵，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说。”蔡主任说完后，走在了赵子涵的前面，赵子涵没有在说什么，跟了过去。
　　来到办公室，蔡主任把门关上后，有些沉重的问，“他们真的是种了蛇毒吗？”
　　“蔡主任，你这话怎么说？”赵子涵微微诧异的问。
　　“子涵，也许有些话我不应该当着你的面前说，但是不久前我刚和你们局长通过电话，他告诉我你们的同事确实是种了蛇毒，他还说当时你是目前在现场唯一一个没有事的人，他说有什么关于蛇的问题可以问问你。”
　　“哦，是的，蔡主任，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蔡主任看着赵子涵，沉沉的叹了口气说，“我们发现他们种的昏迷，很像是吸食□□过多造成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
　　“你们局长也和你一样的反映，但是实事上就是如此。”
　　“他们三个人都是吗？”赵子涵凝重的问。
　　“这倒没有，只有你两个同事是，那个村长，他则是真的像是种了蛇毒，但是现在也没有危险了。”
　　“我能去看看他吗？”赵子涵突然的问话，让蔡主任看上去有点吃惊。
　　“可以。”蔡主任说着，起身和赵子涵一起向病房的方向走去。猛然间，赵子涵又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这件事情，肯定和村长有着逃脱不了的干系。
　　村长住在二楼普通病房，房间里有一个人坐在床边陪护，蔡主任告诉赵子涵，这是村长的女儿。
　　“有没有醒？”蔡主任走上前去问。
　　村长的女儿略显疲惫的摇摇头，赵子涵看到村长包着绷带的胳膊，把蔡主任拉到了一边，小声的问，“蔡主任，村长的胳膊上面是被什么咬伤的？”
　　“看牙印好像是被人咬伤的。”
　　“那么他怎么会种毒？”赵子涵在村长没有晕迷之前，问过村长，村长说是他咬伤了他，但是为什么会种毒？
　　“应该是从这个伤口流进去的，不过还算幸运，他种毒不深，但是胳膊上的肉被剜掉了。”
　　“啊，为什么要把胳膊上的肉给剜掉？”
　　“他虽然种毒不深，可是伤口却已感染，送来的时候，伤口附近的肉已坏死，而且还出现了腐烂的现象。”
　　听完蔡主任的话，赵子涵的头皮一炸，一股说不出的恐惧迅速的遍布到了他的全身。
　　“伤口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肉出现腐烂的现像？”赵子涵慌恐的问。
　　蔡主任微微叹息，“因为村长伤口上沾了大量的高酸物，这种物质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腐蚀人的皮肤。”
　　“高酸物？”赵子涵一脸难以置信。
　　“是的！你说的这种蛇，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有在现场带来这种蛇的样本吗？”
　　“没有。”赵子涵说着摇摇头，猛然间，他的心里涌上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觉，村长真的是让他给咬伤的吗？在这场案子里，村长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子涵，如果有可能，你们最好能抓到一条这样的蛇，以便我们用来研究，不然的话，你的两个同事恐怕——”
　　“蔡主任，我知道了，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真的是种了蛇毒。”赵子涵此时的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
　　“子涵，不是我不相信他们，实在是医院方面对于市里不好交代，你们局长和我说过，你和他们同样在车子上，但是你却没有事情。”蔡主任说着这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凝重的看着赵子涵问，“你能让我们抽点血化验一下吗？”
　　“好的，但是那种蛇恐怕很难弄到！”
　　“那么有资料图片吗？”
　　“图片，这个——，这个好像没有。”
　　“恩，到时我在和你们局长联系吧！”
　　“蔡主任，那么我现在能去看看他们两个吗？”
　　“可以，这个你自己去吧，我还得去查房。”
　　“蔡主任我先走了。”
　　“好的，待回你别忘记了让值班护士帮你抽血，就说是我的意思。”
　　“会的。”
　　告别蔡主任后，赵子涵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沉重。在车上时，在他吸入那些香烟的时候，的确让他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那个时候，他也想起过导师曾经说过的话，吸毒之后大体就是他之前所曾感受过的滋味。可是为什么，他会没有事情呢？
　　此时的赵子涵心里，充满了不少困惑，但是，眼下的事情，让他觉得那么乱，那么无所适从。吴队不在，他要从哪里开始调查这件案子？
　　走到龙啸天的病房门口时，他看到龙啸天面苍如纸的躺在哪里，心里隐隐的有些刺痛。在她的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后，他突然想起还要开会，急急的看了一眼司机后，就下楼了。
　　值班的护士给他抽完血，已经九点了，护士一给他拔下针头，他就匆匆的跑了。
　　会议室里，局长他们都已经入座，赵子涵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时，局长淡淡的说了一句，“快点，都等你了！”
　　赵子涵就坐后，局长突然问，“你的胳膊怎么出血了？”局长的问话，让赵子涵意识到自己刚才由于太急着过来，忘记按住伤口了。
　　“没事，刚才医院那里要抽血化验。”
　　“哦。”局长应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待他看了看今天刚刚调查的文件，将双手攥在一起放在桌上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微带着死灰样的寂然。一天之内，一个队里一下死了七个人，这样的事情，在整个刑警队是史无前例的，还有十个人还被困在山上，现在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如果不尽快的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了，局里怕是要大换血了。
　　“你们分别汇报一下今天在桥头村的调查结果吧！”局长异常沉重的说。
　　“恩，我先来说说胡二的情况吧，胡二今年三十五，未婚，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就是哥哥，胡大，不过听邻居们讲，胡二本来是有个嫂子的，但是半年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胡大离婚了，之后就离开了桥头村。邻居称胡二这个人平时很老实，不过在最近的一段日子里，却突然和瘦猴走的很近。”长的有点精瘦的警员说完后，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胡大这个人呢？调查了没有？”局长问。
　　“这个也调查了，邻居说胡大这个人也很老实，在村里开了个修车铺，今年四十二岁。”
　　局长听他说完后，又问另一个人，“你调查梁河的情况怎么样了？”
　　“梁河这个人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母亲，问她什么她都只说报应。我问过邻居，他们说，梁河这个人不坏，但自从半年前，他的媳妇和别人跑了后，他整个人就变的有点神神经兮兮，他今年也是四十二岁。”
　　话音落下后，局长了看在坐的人，说，“瘦猴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嫌犯，这个人身上很有可能，系着九条人命，小烈，你把瘦猴母亲那边调查来的事情说说。”
　　赵子涵点点头，看着随身的笔记本，“据瘦猴的母亲梁婶称，瘦猴在最近这些日子很反常，本来不吃荤腥突然就很爱吃，而且梁婶说，这个瘦猴以前从来不会和他的爸爸动粗的，可就在最近这些日子有一次差点和他爸爸动手。”说到这里赵子涵顿了一下，翻了一张纸又说，“梁婶说，瘦猴像是种了邪，好像和一本天书有什么关系。因为据传这本天书，能起死回生无所不能，而瘦猴就是因为这个才去了死亡谷。”
　　“你们还有什么其他要补充的吗？”局长在赵子涵说完后看着在坐的八个人问。
　　“局长，我有！”赵子涵说。
　　“什么，讲来听听！”
　　“就是那个出现在现场的黑衣人。”
　　“是的，这也是本案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不过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全力的抓拿瘦猴归案，而且胡大现在很有可能和瘦猴在一起，过会除了赵子涵和武叔其余的人马上和我一起去桥头村。”
　　“局长，为什么让我留下？”赵子涵在听到局长这样说后，有些惊讶的问。
　　“你休息一会，去医院监视梁婶，武叔，你留守局里，如果吴队那边一和你联系了，要记得马上通知我，然后在把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传达给各个家属。”
　　“好的局长！”武叔说着，心里有些难过，早晨都还好好的，大家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不到一天功夫，诺大的一个警局，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那好，现在散会，案子的详细，李队待会我们一辆车，车上在仔细的研究！”
　　待局长他们面色沉重的离开了会议室后，赵子涵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子涵好好休息会吧！”武叔语重心长的说。赵子涵没有说话，武叔这时突然重重叹息，说，“子涵，刚才市领导打来电话，给的压力很大，这件案子如果在三天之内破获不了的话，局里从上到下都要换人了！”
　　武叔留下这句话，有些步履艰辛的走出门外，赵子涵的心一抽，看着武叔的背影离去，赶紧又追了上去。
　　“武叔，市领导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是啊！”武叔说罢，向楼下走去，边走边问走在旁边的赵子涵，“子涵，你对这件案子目前有什么看法吗？”
　　“不知道，感觉目前的一切都很乱，找不到一点头绪，如果吴队在这里就好了！”赵子涵说完这句话，看到武叔怔了一下，“子涵，你刚来这里不久，有些话，武叔不得不告诉你！”
　　“什么话武叔？”赵子涵的表情有点木讷。
　　“子涵，你要记住，这当官的永远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其余的武叔就不和你多说了，以后你自己凡事都注意着点。”
　　武叔说完走进办公室，赵子涵木木的站在原地，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
　　三天，市领导只给了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赵子涵有些回不过神，他知道武叔是在提醒他些什么。可会是什么呢？
　　难道局长他们已经认定瘦猴是凶手？待把瘦猴抓回来后，就结案了？赵子涵想到这些，浑身没由来的一哆嗦。怪不得刚才在他提到天书的事情时，局长并没有就此深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