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12、第11章 意外来电

　　回去后，赵子涵看到肥猪像是又睡着了。陶哥则有点坐立难安，在见到赵子涵回来后，问，“我们需不需要叫救援？”
　　“叫救援，打市110吗？我们队里现在只有武叔一个人了。”
　　“什么？”
　　“其他人都和局长去抓瘦猴了！”赵子涵说完，向病房里看了看，梁婶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哪里。
　　“子涵，我怎么有股非常不好的感觉！”陶哥怯怯的问。
　　“该来的总会来的，怕也没有用，胆小，就不要当警察。”赵子涵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嘲弄的成份。陶哥让赵子涵这样一说，有些窘迫，重重叹息，没在说什么。
　　赵子涵发现自己真的是变了，变得有点不可理喻，更变的让自己陌生，如若是在平日里，他一定不可能和陶哥说那样的话，就算是和别人也不可能。可就是刚才，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像是又住进了一个人，一个和以前的他，完全不同的人。
　　赵子涵记得看过一本心理方面的书，人都有好几个自己，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如果保持足够理性的话，是不会出现什么异常，可一旦这个人受到了什么刺激，就容易把另一个自己给挤兑出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经神分裂。
　　难道是自己精神出现分裂了？赵子涵这样想着，不由的觉得好笑。但是他突然想到了瘦猴，一个在平时不沾荤腥的人，怎么会突然那么爱吃荤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瘦猴也受到了什么刺激。
　　赵子涵所受到的刺激，完全是因为今天白天遇到的那些惊险的事情，一个算是在鬼门关转一了一圈的人。这些事情，现在赵子涵想的还有些心悸，如果真是因为这些事情，而让他心性大变的话，这会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
　　此时已是夜里十二点。陶哥坐在椅子上，看着赵子涵，隐隐的有些不安。
　　走廊里异常的安静，窗外夜色欲加浓烈了。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赵子涵被吓了一跳，古典的音乐虚虚渺渺的漂荡在走廊里。赵子涵在看清来电时，心里有些高兴，是吴队打来了。
　　“吴队，你在哪里？”赵子涵接起电话后，紧张的问。
　　“子涵，你一定要小心！”吴队淡淡的说。
　　“会的，吴队，我有事情要和你汇报！”
　　“子涵，你要记住，不管何时，你一定要注意那个站在你身边最近的人。”
　　“吴队，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子涵迫切的问着，可电话那边的吴队却没有在说话，赵子涵看了看手机，信号满满，还在通话中。
　　“喂，吴队，吴队—”
　　“子涵，你是不是做梦了？”陶哥的声音，让赵子涵浑身猛然一颤，他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居然睡着了。
　　“子涵，你没事吧？”
　　赵子涵摇摇头，看到手机正被自己握在手里，上面显示此时已是凌晨三点，陶哥在这个时候坐到了自己原来坐的椅了上。
　　赵子涵笃定了一下，待平静下来后，翻开了手机的最近通话记录。里面并没有显示有吴队的来电话，倒是有很多他打给吴队的电话。
　　回忆着刚才的梦镜，赵子涵的心里有些不安。
　　“子涵，你要记住，不管何时，你一定要注意那个站在你身边最近的人。”吴队的声音又一次在赵子涵的耳边响起，赵子涵有些木讷。
　　站起身来，走到病房的门口，嘲里面看了看，梁婶现在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他怎么会突然睡着了呢？赵子涵慢慢的回想着，刚才自己明明是站在哪里想事情，是怎么坐到椅子上，又睡着了呢？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但是又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到这里，他又给吴队打了一个电话，意外的是，这次电话打通了，赵子涵的心里一阵窃喜。
　　久久的等待声音过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在拨。”
　　赵子涵挂断电话，有点不甘心又一次打吴队的电话，在打了能有三四次后，他给吴队发了一条短信，“吴队你现在在哪里？看到短信请马上给我回个电话！”
　　看着短信发送成功，赵子涵的心里突然变得浮躁起来，他大跨着步子向窗边走去，城市的路灯在这时都已经熄灭，本是灯火闪耀的都市在现在，仿似都失去了色彩一般，天空一片死寂的蓝黑色，赵子涵拉开窗户，看了看，雨已经停了。
　　“刑警大队办公室，请问找哪位？”武叔硬朗的声音在赵子涵的耳边响起。
　　“武叔，是我，赵子涵。”
　　“哦，子涵，你这么晚上打电话，有什么事？”
　　“武叔，吴队他们回去了没有啊？”
　　“吴队，不知道，一直也没有来电话。”
　　“那么局长他们呢？”
　　“局长走了之后，也没有来过电话，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哦，没有，武叔我先挂了，你自己注意休息。”
　　电话收线后，赵子涵看到陶哥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陶哥，干嘛这么看我？”
　　“子涵，你真的变了！”
　　“是人，总会变的。”赵子涵说罢重重叹息，坐到椅了上。不一会，却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径直的走到病房的门口，推开了门。陶哥在先前说要不要找救援而让赵子涵说了几句后，心里一直有点不舒服，不是对赵子涵有什么不满，而实在是感觉，当了四年多的刑警还不如一个刚来没多久的警员，心里有些惭愧，所以一直都没有心情休息。陶哥在见到赵子涵走去后，也跟了过去。
　　赵子涵走到背对着他们的梁婶的床边后，顿了一下。陶哥站在他身后，有些诧异，但什么都没有问。
　　赵子涵在这时转过身子，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陶哥，显意他不要出声，然后过来。陶哥见状连忙小心的向前走了几步，赵子涵指着梁婶的脖子处让陶哥看，只见在梁婶的脖子处，有一个浅红色的印斑。随后，两个人退了出来。
　　“会不会是胎记？”陶哥见赵子涵关上门后小声的问。
　　“这个我想我们要找人帮忙给她检查一下。”
　　不一会，陶哥把值班的护士叫过来了，“什么事啊？”护士没好气的问。这已不在是刚才赵子涵看到过的护士，医院里值班往往分上半夜和下半夜，这个护士就是负责下半夜的工作。
　　“护士，病人刚才说后背不舒服，你能去给她看看吗？”赵子涵温笑的说。
　　护士一听这语气，在看赵子涵好歹也算是个帅哥，声调变的有些柔和说，“我看看！”
　　护士推门进去后，赵子涵拦住了正要往里走的陶哥，陶哥被赵子涵这一拦，微微一笑，明白了赵子涵的意思。
　　不一会，护士从里面出来说，“病人的后背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没有啊，那我想一定是我们搞错了，那么她的后背上有没有什么地方的皮肤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啊！”
　　“有，一块好像是胎记的红色大斑，一看还吓我一跳，咋一看很像是一个头颅。”
　　“护士那真是麻烦你了！”赵子涵温笑的说着完，护士摆摆手说，“没事我先走了，有事在叫我行了。”
　　护士走后，陶哥凑上前来，“行啊，赵子涵，越来越老练了。”
　　“陶哥，这损我吧！”
　　“说真的，陶哥我从没服过谁，从今以后，还真得对你刮目相看！”
　　赵子涵看着不像是开玩笑的陶哥，没有说话，然后走到病房门口，看到还躺在床上睡觉的梁婶，刚才让护士的一检查，梁婶脖子处的胎记露出了更多，赵子涵看着这种浅红的颜色，眼前猛然闪现了今天在车上时，车窗玻璃被红坟蛇爬过时留下的淡淡血迹。
　　这两种颜色，实在是在相象了。
　　赵子涵正想着，却突然听到陶哥说，“肥猪，你怎么这么能睡啊！”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吗？没塌下来不要叫我！”肥猪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赵子涵听后，怔了一下，如果他是局长，这样的警员在他的手下是坚决不能存在的。这突然闪现的一个如果，让他的心里有点怪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了，为什么以往从来都没有过的想法，现在通通的都跑出来了。
　　“子涵，你现在在想什么？”陶哥突然问。
　　“没什么！”
　　“我们现在需不需要和局长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天亮了之后在说吧，局长他们现在正带领人潜伏在桥家村，万一现在他们正在围追逃犯，打电话会打草惊蛇的。”
　　“哦！”陶哥应一声，发现赵子涵的身上，越来越有一股是在他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东西。
　　黎明静静悄悄，这是一天最黑的时候，赵子涵拿着香烟站在窗前。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也明了很多。
　　天亮之后，他要马上去医院找村长。他总感觉，村长在这个案子中，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虽然，他还无法确定，他要找的突破口是不是就在村长的身上。
　　快叫救援，这四个字，在赵子涵的脑海中不断的徘徊着。会是谁？为什么要写这样的字给他们？
　　天很快就要亮了，这个夜晚很快就要过去了。
　　黑衣人纤细的手指上面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赵子涵突然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追出去。这是他的失误，严重的失误。可是，他也知道，就算是追出去，也很难找到这个黑衣人，总之，黑衣人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不利，单这一点来说，黑衣人还算是友善的。
　　不过，这个黑衣人，为什么能在他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就悄悄的将纸条塞到了陶哥的衣服口袋里？为什么不把纸条放到其它地方？这是在暗示些什么吗？
　　他只是抽了一根烟，怎么会在抽烟时，忽略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呢？
　　赵子涵想到这些，整个人都怔住了，难道是香烟的原因？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件案子，一定要从村长这里入手开始调查了。
　　赵子涵在也坐不住了。
　　“子涵你去哪里？”陶哥看着匆匆离去的赵子涵问。
　　“我先警局，这里你先照看一下。”
　　值班门卫看到又是赵子涵后，一脸讪笑，“怎么走的这么早？”
　　“这是你应该问的吗？”赵子涵反问。
　　值班门卫没在说话，打开门，赵子涵急急的跑了出去。
　　“不就个警察嘛，脾气还真大。”门卫叨叨了一句。
　　现在是已是早晨六点，城市早早的就苏醒过来。赵子涵开着车，一路呜笛，狂飙到了警局。他知道这虽然违规，但是，时间紧急，如果不及时的找到突破口，瘦猴很有可能会成为替罪羔羊，
　　赵子涵现在不知道局长他们在这一夜，进展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抓到瘦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抓没有抓到，局长一定认定瘦猴就是凶手，而咬住其不放，以此来应付市政的人。
　　想着，让他有些心寒，他想，武叔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但是他是一个已经快退休的老刑警了，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车在院里停下后，武叔疲惫的楼里走了出来。
　　“子涵，你回来了，情况怎么样了？”
　　“武叔，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是啊，遇到这种事情，我怎么能睡得着啊，唉！”赵子涵听到武叔这句话，突然有点自责，也许自己的想法过于偏激了。他为什么一定要认为瘦猴不是凶手呢？毕竟目前瘦猴是最大的嫌疑人，抓到他案子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武叔，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不行，局长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没事，等局长回来我在叫你起来，你这么大年纪了，那能和我们年轻人比啊！”赵子涵说着硬推着武叔去了值班休息室，在看到武叔躺下后，这才放心回到办公室。
　　赵子涵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也无法离开办公室，这个时候，他随手拿起不知道谁放在桌子上的香烟抽了起来。片刻，他的思绪像又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子涵，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说话的人是局长。
　　“啊，局长，你们回来了。”赵子涵诧异为什么刚才局长他们进来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子涵，我不是让你在医院里看守吗？你怎么没去？”局长一夜没睡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打起了哈欠。
　　“局长，我是今天早晨刚从医院那边回来。”
　　“哦，医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黑衣人又出现了！”
　　“什么？”局长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那么你们抓到了没有？”
　　“没有，黑衣人将一张纸条放到了陶哥的衣服口袋里，上面写着四个字‘快叫救援’。昨天晚上我们在发现后，叫门卫调出了录像带，看到在关门后有一个黑衣人进出过大楼。时间段为，昨天十点五十六到十一点十分。”
　　局长听到这些话后，陷入了沉默，不一会又说，“马上开会。”
　　“哦，我去叫武叔。”赵子涵说。
　　“武叔让他先休息会吧，我想他昨天应该一夜没睡！”
　　“局长，你怎么知道？”赵子涵有些吃惊的问。
　　“想知道？”局长故意买着关子说。
　　赵子涵点点头。
　　“因为他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老刑警。”局长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一股非常钦佩的神情。
　　赵子涵看着，心里全是复杂，他想，昨天晚上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局长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那样的人呢？
　　“局长，瘦猴抓到了吗？”赵子涵一边上楼梯一边迫不及待的问。
　　“会上说，小伙子，不要太着急。”局长说完，众人都涌入了会议室。一共七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待众人入坐后，局长说，“昨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
　　众人没有说话，局长随即习惯性的将双手攥在一起放在会议桌上说，“昨天晚上，虽然没有抓到瘦猴，但是已经可以初步的肯定，瘦猴还在死亡谷附近，今天我们要加派警力，进行全山搜捕。”
　　“局长，吴队他们现在有消息了吗？”赵子涵突然打断了局长的话。
　　“吴队他们现在还没有联系上，昨天晚上山里的雨很大，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今天会上山进行救援的。”局长的话有些沉重。
　　“可是，如果红坟蛇在次出现呢？”一句话，除了问话的赵子涵，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