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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二十四之水灯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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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檀过来后那段时间,黎箫与他相安无事处了一段时间,到了最近黎箫才又出了状况。
黎箫开始又有问题,是在鬼月门开的那个时候,黄纺一直刻意隐瞒黎箫已经死了的这件事,他只是不断的告诉黎箫,她所做的梦,全部都是错觉,都不是真实的。
他不断的向爱人说着谎言,同时,自己的心脏也如同千刀万剐般,惹得他越来越心疼。
接着,就是方御海闯进来所瞧见的所有事了。
方御海搀扶住黄纺,黄纺彷彿情绪失控,又有些失神,他眼神距不了焦的看著某处,一张俊脸刷白刷白的,身为他的好友,方御海也是很心疼,他拍了拍黄纺的肩,安慰的话语却无法脱口而出。
他只知道,自己坚持的道法,只会伤友人伤得更深。
他们都没错,错的是在一念之间。
方御海忽然有些想哭,但是眼泪硬生生的被自己憋了进去,他扶起黄纺,说道:「阿纺,我们回去临海宫吧。」他垂著眼眸,看不出情绪般的说道。周明生擦了擦受了伤的俊脸,缓了一段时间,才又撑起身体。
小僧人身上也难以找到一处完好处,他肌肤露出来的地方都布满着大大小小的擦伤,他皱著脸,吐出了一口参了血的唾沫,并没有说话。有太多事,对他来说,刺激太大了,於是周明生选择了闭嘴。
小僧人将视线移向了那名青年道长,他一眼便瞧得清对方的身份,而那名青年道长彷彿知道周明生在想什么般,他掀起了头纱,半张靓丽得脸庞便露了出来,一双金色的兽瞳冷冷撇向了周明生,让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脱口而出的话语,又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青年道长有些霸道的抓上了方御海的脑袋,那手的力道让方御海忍不住联想到了陆言那只鸟。
但是,陆言和这名道长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方御海扶起黄纺,对方的身躯有大半的体重都压在他身上,他有些摇摇欲坠,但还是撑着身体拉著好友走回临海宫。
黎箫家与临海宫距离不长,步行大约只要十五分钟,方御海拖著黄纺到半路,周明生才看不下去的去协助扶著对方。
两名少年便驾著像是失了神的少年,黄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灵魂被连带着夺走一般,而方御海要将对方拉回临海宫,某一方面也是为了请地官协助他「镇魂」。
地官既然早已决定在临海宫住一段时间,那么,他也该适时给予一些回馈。
当方御海以及周明生将黄纺拖回临海宫时,已经天将微微亮了。方御海有些茫然,他忽然觉得这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像是忽然之间,被迫成长了一样,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周明生没有说半句话,他只觉得疲倦的可以,若是现在给他一张床,那么他可以直接一秒入睡。
他全身上下也都痠疼得很。在方御海被那名青年道长困住的同时,白檀忽然朝向他们出手,他所拉起的防护术法被打得碎裂,黄纺又被对方拖了出去,他只好捨身抓上了对方,去遏止对方不去对黄纺出手。
那一瞬间,天旋地转,转瞬间,他被拋飞了出去,白檀这个人的体术极好,他被踹上腰侧后,又被甩飞,但他的脑子却只反应了自己被拋飞出去这件事,这代表,白檀出手级快,让他措手不及。
他的腰际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隐约的抽痛可以说是让他压根儿都不想说话,他抿著唇,面无血色,只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可以说,方御海以及周明生两人现在的脸色,比死人更像死人,他们俩人拖著黄纺,踏上了临海宫的石阶后,才像是将整件事划下了结尾一般。
方御海自己的神经已经崩到了临界点,当他的眼底印入了苏王爷的神像时,他的眼前忽然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周明生被忽如其来的重量扯了过去,连著方御海,一起扑向了地面,隐约间,他似乎瞧见了一抹橘金色的身影拦过了方御海,但他没看清楚,意识便断了片。
他与方御海在今晚,耗费太多体力以及灵力,尤其现在又是鬼节,他们若要使用道法,便会耗费比以往要多上几倍的控制力以及灵气,这让年轻的小道长以及小僧人彷彿被榨幹了一般。
踏入临海宫,就如同回到了家中,他们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才在瞬间,放鬆了自己的神经。
方御海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垫子上头,阳光温暖的洒在他的脸上,他只觉得头隐隐约约作疼,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辗过一样,疼得他觉得像是要散架一般。
他的视野闯入了那名陌生的青年道长的身影,他将自己的面纱拨到脸后,露出那张靓丽却霸道的面容,他闭着眼,薄薄的眼皮上似乎抹了些金色的线条,又或者是他本身自带的眼线,吸引著人的目光。
他睁开了那双眼眸,金色的兽瞳在那双眼皮后头,半垂著的眼像是睨著他一般,只让他觉得无比冷淡。
方御海忽然觉得背脊发寒,一来,他並不知道对方是谁,二来,他昨晚的记忆忽然涌现,发现对方似乎对自己、对王爷都非常熟悉,既然这样,那么对方的身份究竟又是什么来头?
若是公会派来的人,那么这次,他与周明生的擅自行动,怕是要被举报。
若是其他势力,那么他真猜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有所图的东西。
方小道长坐起身,他身上的伤口都被小心翼翼地包紮起来,也塗上了消炎的药剂,他受伤最严重的手臂隐隐约约抽着,像是在提醒著方御海,昨天晚上他究竟遇到了什么。
他的脑子都还没清醒过来,便开口问道:「黄纺呢?」他最担心的,还是他那个想不开的友人。
只见那名青年道长懒洋洋的哼出了声,不屑的说道:「你难道不该先问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