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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云启天安-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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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心月也是我师叔的徒弟……”杨子夜大胆地牵着墨泠淼的手,拉着她在长歌门的湖边散着步,遇到人就点头微笑然后得意洋洋地“这是我未来的妻子”这样介绍一番,“名叫竹心月,其实师叔没有怎么教她,她本姓也不是竹。心月拜入门下没多久,被竹先生看中资质带走教导,在竹先生身边学艺五年才回来。当然,她依然是我师叔名下弟子……不过回来之后就改了名字,改姓竹,叫心月。”
“看来你对她印象很深?”墨泠淼微有些醋意地转开了目光。
杨子夜挑挑眉,扣紧了墨泠淼的手指:“别乱想……心月也算是我的师妹,她很特别。”杨子夜似乎在斟酌怎么用词,思考了半晌才接着开口,“她很乖巧,同门们都很喜欢她,但是我总觉得心月长大以后就有些……难以捉摸。再说了,我成年之后就离开了长歌门,进入江湖闯荡,没多久就遇到了你——后面的事情你都清楚的。”
“是嘛……”墨泠淼歪着头,也不往下说了。
墨泠淼低着头跟在杨子夜身边,一边踢脚下的小石子,一边听他讲着长歌门的各种事情,时不时地回应几句。发现杨子夜突然沉默闭口不言,不由得诧异抬头。
这一抬头,就看到杨书越正站在不远处,用清冷的目光瞧着他们。
杨子夜的心整个儿提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侧过半个身子把墨泠淼挡在后面,接着才规规矩矩地向杨书越行礼:“师父。”
杨子夜这些动作自然全都被杨书越看在了眼里,虽然心底欣慰不过却不会有半分表露在脸上。
“我尚未开口,你倒是胆大得很。”杨书越的声音没有半分波动,平平稳稳地传了过来,“就这么两天,找我要喜糖的人都来了三四波。”
“师父,徒儿一定要娶墨姑娘。”杨子夜目光不闪不避地看着杨书越,“就算师父不同意,徒儿也要娶墨姑娘。”
“这几年出去,还真是翅膀硬了。”杨书越垂下眼帘,拢了拢自己的衣袖,“杨子夜,若我当真不许你和她在一起,你又待如何?”
杨子夜松开墨泠淼的手,整个人都将墨泠淼挡住了,然后露出恭敬的神色行了一礼:“下策自然是带着阿淼远走高飞,鸿飞冥冥。不再出现在师父的面前。”杨子夜此时此刻已经可以十万分地确定他师父已经同意这件事情了,虽然师父表现得冷冷淡淡,但是杨子夜却没感觉到压抑——从小就是这样,如果真的师父生了气,杨子夜受不了压抑的气息,所以才会抱头鼠窜地就逃了——之前回来那次,师父得知他进了恶人谷之后,杨子夜瞬间就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然而这次,却没有任何的紧张感。
很显然师父只是不想这么快让他过关而已……虽然不知道阿淼用了什么办法在和师父独处的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就获得了他的认可,但是总归不会是什么坏事。
“嗯,上策如何?”杨书越瞧着杨子夜,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杨子夜眨眨眼睛,又抓了抓头发——他已经很久没在自己的师父面前露出这么幼稚的一面了,接着轻咳了一声:“上策自然是看破师父真正的意思,拉着阿淼向师父讨一份聘礼了。”
“……”
杨书越静静地看着杨子夜许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从小就聪慧至极,这么多年过去,目光敏锐了许多。”杨书越说道,“师父当年和自己心仪的姑娘错失,不愿意再看你重蹈覆辙,原想考验你几分,但是这几日来你的所作所为,都在告诉我对你的考验其实殊无必要。”说到这里,杨书越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既然这样,你和墨姑娘出去帮我办件事,回来以后为师便修书往藏剑山庄,为你提亲。”
墨泠淼从杨子夜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书越:“师父,什么事?”这姑娘刚刚来到长歌门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杨书越就是叫他师父,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关于清徵和心月的事情。”杨书越说着露出了有些伤神的表情,“清徵和心月之间的事情一直让我和你师叔头疼不已,清徵性子太过刚直,我们总担心他会做出些不合适的事情来,他从小和我亲近,从我这里学去不少东西,却始终不懂得变通。”杨书越深深地看了杨子夜一眼,“就如这次你和墨姑娘的事情,倘若是清徵是我,我想你根本就不会回来长歌门吧。”
杨子夜低着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莫清徵的性子耿直过头,倘若他是杨子夜的师父,还真有可能做出棒打鸳鸯大义灭亲的事情来,这人的脑筋就是直通通的一点都不会转弯。
“清徵对心月是什么心思,我想这么多年下来你们也看得清清楚楚了。”杨书越接着说,眼底滑过一抹无奈,“我和你师叔劝了他很多次也没有用。这次心月和他师父都没有打招呼就离开长歌门,未尝没有逃避的意思。清徵居然还傻乎乎地追了出去。”话说到这里,杨书越微微住了口,竹心月那姑娘可不是能被“烈女怕缠郎”这种东西束缚住的。
“所以师父想要我们把他带回来吗?”墨泠淼接过了话头,“这么想来,这位莫……师弟,还真是一片痴情难收回。想必那位竹姑娘也很苦恼吧。”
杨书越的眼神望向了泛着微波的湖水,声音轻得让杨子夜和墨泠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带他回来,他师父不忍说破,便由我来管教。”杨书越的手指收拢在宽大的袖口里面,清俊脸庞上刻着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
“像他这般,无论是谁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时杨子夜和墨泠淼没听出杨书越声音中的冷意,只觉得师父说这句话有些奇异。
直到他们再一次见到莫清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