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君子如风》秦止兮

23、云启天安-03

　　03.
　　杨子夜带了个姑娘回长歌门了！
　　这个消息在半天的时间里面压过了所有八卦，成为颇有闲情逸致的长歌弟子们口中最新的谈资，倒不是说这件事有多么惊世骇俗，而是这个人实在是意想不到——自从杨子夜上次回来，结果被因为投身恶人谷的事情被杨书越赶了出去之后，几乎就再也没见他回来了。
　　关于杨子夜投身恶人谷的内情，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为了一个姑娘去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人的胆子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明知道他师父是个什么性格，竟然还大大咧咧地把那位“始作俑者”带了回来。
　　真是勇气可嘉，也不知道随了谁的。
　　杨书越在长歌门上一辈当中地位不算太低，杨子夜是他唯一的徒弟，从小就当儿子一般养着，所以连带着杨子夜在长歌门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住着。
　　“阿淼，我上一次回来已经是很久之前了……”杨子夜走在前面，引着墨泠淼往自己的小院方向去，“估计到处都是灰尘了……第一次带你来就要先打扫，有点不好意思啊。”杨子夜抓了抓头发，把自己温文儒雅的形象破坏得一干二净，这种即将被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的微妙感觉，让杨子夜很是有些忐忑。
　　墨泠淼显然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摇头一笑：“没事的。”
　　小院建在湖边，院内有三间厢房，还有前院和后院，杨子夜当先推开了院门，领着墨泠淼往右侧的厢房走：“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个房间吧，阿淼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多休息一下，我估计会有很多人来我这里……就是想看看你，你要是不耐烦应对的话，就托词自己有伤在身，推掉便是。”
　　墨泠淼只是笑，没有做出什么回答，想也知道不可能，要是他的师兄师姐当真过来拜访，墨泠淼出于礼节也不会将人拒之门外的。
　　右侧的厢房里面就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床。墨泠淼进去的时候，用手指在桌面上擦了一下，接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指尖是干干净净的，这里根本半点积尘也没有。
　　看来杨子夜的那位师父也真是口是心非得厉害，在这一点上杨子夜反倒是坦诚得多了。
　　“这些天你就在这里住着好好疗伤，一路从南屏道奔波过来也累得够呛，来到长歌门就先去拜访了师父……”杨子夜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被褥往床上铺，“……结果还被师父给训了一顿。阿淼，你先过来让我看看伤，别再裂开了。”
　　墨泠淼倒是不着急让他看伤，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房间的摆设，这里应该一直以来就是一间客房，墙上挂着一幅字，笔锋陡峭是杨子夜的风格，这么一幅荡漾着剑气的字，写道的却是“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就从这个来看，杨子夜进了恶人谷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她墨泠淼。多半还是想贯彻自己的信念吧。
　　“阿淼，你在看什么？”
　　听到杨子夜的声音，墨泠淼转过头去看他，嘴角带起了一个戏谑的弧度，声音微微上扬着：“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杨子夜闻言愣了一下，接着抄起手臂依靠着床柱，直视着墨泠淼的眼睛：“以杀止杀，虽杀可也。阿淼，你看出来了。”
　　“那是，你以为本姑娘真的那么单纯无辜不学无术？”墨泠淼皱了皱鼻子，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想当初在山庄的时候，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读书，但是先生考校我的时候，我可从来没出过漏子。”
　　杨子夜顿时哭笑不得，她明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你真的只是为了追求我就进了恶人谷。”墨泠淼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狡黠和调侃，“事实告诉我杨子夜可不是一个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他进恶人谷一定不止是因为我，虽然可能是有我几分原因在里面，但究其根本，大概是因为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正人君子。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师父那么正直的人，竟然会教出一个性子如此偏激的徒弟。”
　　杨子夜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几步跨到墨泠淼面前，如此近的距离能让他看清墨泠淼脸上的每一分表情，接着展颜一笑，略微低下了头，嘴唇贴靠在墨泠淼的耳边：“大部分对了，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偏差。我杨子夜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做不到心怀天下，我这方寸之地，在遇到你之后已经被尽数填满。阿淼，我早就被美色冲昏头脑了。”说着这些话，杨子夜侧头亲了亲墨泠淼的耳廓，接着吻到她脖颈上，用舌尖留下些微湿润的痕迹，“阿淼，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不应该这样纵容一个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
　　“……别闹！”墨泠淼不是第一次被杨子夜圈在怀里做些亲昵的事情，但由于时间和地点的关系，从来也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到紧张。
　　还没等杨子夜说出拒绝的话，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就逼得他不得不停下已经摸到墨泠淼腰封上的手指。
　　墨泠淼常年习武，耳力也很不错，并且她显然很清楚杨子夜手指的小动作，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的郁闷之色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这帮师兄弟别的不会，从小到大就会坏我的事……”杨子夜嘀嘀咕咕的，无奈收了手重新站好，扭过头往门口看去，也不知道这么着急前来拜访的人到底是哪一位。
　　从杨子夜有些意外的神情来看 ，这位访客似乎不是他的熟人。
　　来人背着一把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古琴，一身长歌门的服饰，面容英秀，身材偏向瘦削多一些。杨子夜见他走近，便招呼了一声：“清徵师弟。”
　　莫清徵正身行了一礼：“师兄。”
　　“阿淼，这是我师叔门下的大弟子莫清徵，经常来这里找师父学琴的。”杨子夜向墨泠淼介绍道，又转而向莫清徵点了点头，“师弟，这是我未来的妻子墨泠淼，出身藏剑山庄的。”
　　听到“未来的妻子”这个介绍，墨泠淼用眼神剜了杨子夜一下，后者却全无感觉似的。
　　莫清徵显然也有些惊讶于杨子夜这种坚决的态度，想来不管书越师伯怎么说，他都一定要娶面前这个女子了，念及此，莫清徵向墨泠淼颔了颔首：“墨姑娘好。”
　　墨泠淼虽然性子有些跳脱放纵，但是从来不缺礼数，笑了笑应了一声。
　　“清徵师弟这是要去哪？”杨子夜随口问道，莫清徵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来拜访他们俩的，倒像是路过此地又听见风传，就顺便过来看看。
　　“去找人。”莫清徵说着，露出了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心月不见了。”
　　墨泠淼听得云里雾里，杨子夜却一听就明白了，伸手拍了拍莫清徵的肩：“你啊，心月对你无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话是这么说，可我做不到。”莫清徵用有些羡慕的眼神看看杨子夜，又看看墨泠淼，“要是让师兄放弃这位墨姑娘，恐怕你也做不到吧。”
　　“做得到做得到，怎么做不到呢。”杨子夜却否定了莫清徵的话，眼神在墨泠淼身上转了一圈，“阿淼已经是我的命了，不论为家为国，区区一命何惜，只要她无恙就是。”
　　墨泠淼又横了杨子夜一眼：“花言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