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君子如风》秦止兮

22、云启天安-02

　　02.
　　杨子夜低头沏着茶一言不发，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自己身边坐着墨泠淼，而面前坐着自己的师父，这两个人此刻相视而笑，眼神之中不知道迸出来了多少刀光剑影。
　　“你就是子夜投靠恶人谷的原因？”杨书越收回打量的目光，转而扫了杨子夜一眼，看着自己的徒弟还在那里摆弄茶具，嘴角扯了扯，“杨子夜，你以为不抬头就能混过去了？”
　　“……咳，没有。”杨子夜把沏好的茶倒进精致瓷杯当中，首先往杨书越的方向推了推，“师父，徒儿虽然投身恶人谷中，但是并非无恶不作，您一手培养于我，我是什么样的心性您还不清楚吗？这事就别再提了吧，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把您的徒媳妇带给您看看。”说出这句话的杨子夜，语气从忐忑逐渐转为坚定，甚至带起了些微的笑意，“师父，我要娶这个姑娘。”
　　杨书越不是第一次见到杨子夜犯浑，但是看他这么认真地犯浑还是头一回。
　　“杨子夜，你拜入恶人谷之后，我没有和你断绝师徒关系已经难得，你寻了个恶人谷的姑娘回来，难道你还指望得到我的祝福不成？”杨书越挑挑眉，目光又在墨泠淼身上转了转，“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不能够以偏概全，但是你师父我就是这样嫉恶如仇，改是改不了的。”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杨子夜看着自家师父这副样子，反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紧张了，“当初雨卓成不是对恶人谷深恶痛绝吗？结果最后还不是和楚姑娘走到了一起去——事实证明，有些东西，是立场挡不住的。徒儿真心喜欢墨姑娘，难道师父要生生棒打鸳鸯制造悲剧吗？”
　　“出去。”杨书越伸手指了指门口，“墨姑娘留步，让这个混账小子出去冷静冷静。”
　　墨泠淼促狭地冲杨子夜挤挤眼睛。
　　杨子夜默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师父，放下茶壶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杨书越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去，这才抬起头真真切切地看向墨泠淼，把这姑娘的眉目神情收入眼底。
　　没有杨子夜在身边的时候，墨泠淼单独面对这个神色沉静眼神深邃的男人，还是有些紧张，不复方才镇定自若还有心调侃的模样，双手捧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不自在地看着杨书越，最后还是讪讪地笑了笑把杯子放了下来。
　　“你在紧张。”杨书越的背脊挺直，露出了自从墨泠淼进来之后的第一个温和表情，嘴角轻轻地翘了一下，“我还当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墨泠淼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要是杨书越一直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她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此刻杨书越竟然用一种柔和的眼神看她，墨泠淼很难自在得起来。
　　“那个……师父……不是，杨先生。”墨泠淼的指尖藏在被子后面绞来绞去，“我和子夜是真的互相喜欢的……虽然可能看起来轻率了一些，但是请您相信我们真的是很认真的……子夜知道您对于他投身恶人谷的事情非常不满，但还是拉着我来到长歌门见您。”
　　“我知道。”杨书越微微颔首，“子夜是什么性子，我还算清楚。”
　　“那……那杨先生的意思？”墨泠淼眨眨眼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杨书越。
　　杨书越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玉镯子放在桌子上：“这是当年我的妻子留下的东西，子夜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这个也是给他未来的妻子留下的。不过从他投身恶人谷之后，我就没再提这件事。”杨书越的目光落到色泽温润的玉镯上面，似乎上面有着他最恋恋不舍的东西，“你在长歌门住几天吧。我自然不会拆散了你们，但是也不会让那个混账小子太容易过关，太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珍惜的。”
　　话说到这里，杨书越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微低垂了眼眸将一抹异色压了下去。如果当年的自己能知道什么叫分寸，或许今天还会有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坐在自己身边，和他一起审视面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吧。
　　“墨姑娘，我这是为了你们俩好。”杨书越说道，“一会儿出去就说我没同意，子夜知道该怎么做的。”
　　从杨书越的书房出来，墨泠淼还觉得有点晕晕乎乎的，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按理说……杨子夜带着她来长歌门，他的师父就算要为难，也应该为难她才对啊？怎么就为难上自己的徒弟了呢。
　　“阿淼……师父他训你啦？”一看到墨泠淼从书房走出来，杨子夜就赶忙迎了上来，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心中一紧，“你别往心里去，我师父他性子就是特别直……你也知道他对我进恶人谷的事情一直很不满，可能会迁怒你，我一会儿找他理论去，怎么能跟姑娘家发脾气呢……”杨子夜说着说着显然有点急了，他虽然平时口头上调侃墨泠淼，但还是最见不得她这副失落的样子，他喜欢的墨姑娘，就应该是眼中盛满笑意，神采飞扬的模样。
　　墨泠淼拽住杨子夜的袖子，抬起脸，表情有些可怜兮兮的。
　　“阿淼，别这样……怎么了？”杨子夜探出手，用指腹揉了揉墨泠淼的耳垂，“别难受了，我会想办法的，第一次来长歌门，我带你去认认其他的同门好不好？”
　　一看墨泠淼这样子，杨子夜整个人都软化了，估摸着这个时候的杨子夜，只要能让墨泠淼精神起来，不管题提什么要求恐怕他都会答应的。
　　“……先带我去你那边吧。”墨泠淼笑了笑，只不过这个笑容在杨子夜看来怎么都有些勉强，“我要在长歌门住一段时间。”
　　杨子夜不疑有他，墨泠淼说什么就是什么，毫不犹豫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