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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计谋 进军泗安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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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朔哼了声,“不过是一副画,我再画过就是了,有啥好可惜的。”
他拿开这张废了的,换了张宣纸,提笔作画,“不过,白大哥画的好奇怪,他竟然将身边人画成了若垣。”
“让我看看”,赵荥先搁下笔,抬头前视,画上的红衣人虽然是背影,却看的出是林若垣,林若垣还是举了把伞。
向右移眼,看去林若垣身旁的男人,自画还能不走形,画的真好。
到了午膳时间,林若垣身旁坐着一同用饭的白晟。
对坐的是赵荥和怀朔,两人不吃饭,专盯着林若垣看。
怀朔自言道:“赵荥,你有没有看到若垣变了。”
“哪儿变了,还是若垣呀”,赵荥说完话,看去给白晟夹菜的林若垣。
林若垣人如冠玉,在学院内,这长像属上品,怪就怪在,他笑起来,有一份女子的柔美驱之不散。
赵荥手中的筷子落了,从桌上抓了起来,气息不稳的道:“若垣是我们的兄弟,不能让他一直跟着错下去。”
怀朔扒了口饭到嘴里,含糊的说:“你也看出来了?”
“白大哥将心思搁在若垣这儿,是人就看出来了,我眼睛又不瞎。”赵荥低沉的说,然后整张脸变沉了。
怀朔再看林若垣,林若垣手中的罗帕正细细的摸去白晟嘴角的油渍。
两人继续吃饭。
真的看不下去了,丢下筷子,一人先悻悻地出了膳堂。
没离开的赵荥微抬头,正好看到吃饭的白晟。
白晟道:“若垣,我去看过鲁公后便下山了。”
林若垣没在吃了,“嗯!你下山时小心点,还有上次你受伤,查出是谁在背后捣鬼。”
白晟捂着跳动的心口,心口跳的缓下来,“天色太黑,我没看清是谁。”
林若垣:“敌在暗我在明,你更不能掉以轻心。”
“光天化日下,没有人敢大胆的来行刺,你只管将心搁回肚子里。”白晟转头看林若垣,“不过若垣你能这样关心白大哥,白大哥心里很开心。”
林若垣转而说:“蛊在你身上四日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很好。”白晟看去林若垣,“感觉它就像身体的一部分。”
林若垣呼了口气,与白晟一同出了膳堂,要分路了,“那我回去了。”
“别急着走。”白晟走近林若垣,一字不言,将他收入怀中,用力的抱了抱,“若垣,晚上白大哥去你那儿住。”
林若垣的后背被拍了拍,白晟走向了顾院长的屋子,自己被怀朔拉去骑射场,微怒道:“大中午,阿朔拉我来这何干?”
怀朔气的眉毛一直抖,“白晟将心思动来了你这儿,你是真傻还是心里知道,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林若垣脑中轰隆隆的,像在打雷,一会儿笑起来,“白大哥两次助我死里逃生,我帮过他一次,感情是要好些。”
怀朔皱着的眉毛舒开,“你俩的事儿不论,谁要让你死。”
林若垣迎风而立,声音平静,“已经是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怀朔一眨眼,不难想到杀林若垣的人,直说了,“是城门楼上挂着的三颗死人头害过你吗?”
林若垣点了点头,“是这三人,这三人先前一直盯着我,我两次险些被杀,皆是白大哥相救,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赵家人处置下人,被捉住了,白大哥的马车恰好从旁经过,将我带走,他那晚上还重伤着,又是中毒,捱到第二日,我上门道谢,帮了他,从那时起做了兄弟,再然后做了供奉大夫。”
原来有这一段,怀朔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看来是真误会白晟了,“若垣,是我想多了,对不起呀!”
“无需说对不起,误会解开了就好。”林若垣转头看怀朔,“下昼还有课,我先回去了,你别在这站太久。”
怀朔想与林若垣再说会儿话,他一脸困意,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说吧!
林若垣回去学堂,旁过院长的屋外,忍不住就走了进去。
鲁公的尸骨入了棺椁,一进去,便看到大口黑木棺材横在屋外。
棺材上裹了白布,棺头扎了绸花,再搭了遮阳的棚子。
林若垣走近,作揖的白晟转开了身,两人对望在一起。
白晟轻轻怔住,下一步拉着林若垣离开这儿,关进的空着的屋子,“你在这儿睡一会儿,上课时我再叫你。”
林若垣道:“好!”
白晟跟着林若垣走,林若垣走去榻上坐,一同落坐,“快睡吧!”
林若垣平躺上去,白晟已为他盖好被子,开嗓喊他,“白大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晚上一大把时间,我可以慢慢听你唠叨,唠叨到天明也没关系。”白晟吧嗒吧嗒的说出这些话。
林若垣喷出一口笑,扭过身便睡了,睡的贼快,天雷惊不动。
白晟不满了,“若垣,我这是担心鲁公仙逝,你心里难受,才听你唠叨,你笑我真的过分”,将不说话的林若垣翻成平卧,一个笑脸也没展,瞪着他道:“你,我与你说话,你就这副脸对我。”
“主上”,明德在屋外叫唤。
白晟抽出压在林若垣后脑的手,俯首在他眉心印了个热唇,坐直了道:“进来。”
小门从外打开,彭朗轻脚轻手的到屋内,弓着腰:“主上,你要的东西过了泗安镇,今日能到飞云城。”
坐榻上的白晟没抬头,“派人盯着,不能出任何差错。”
彭朗静静的盯了眼熟睡的林若垣,“一路盯着,没敢粗心。”
白晟抬了下头,“还有事吗?”
“后日便是城主入府之时。”彭朗想说:“主上,吉辰在午时。”
白晟知道这事。
彭朗缓了缓说:“才刚大风学院的院长说,学院上下一同去观礼。”
白晟一怔,举高了黑亮的眸子,“这事我知道了,鲁公出殡之前,他的死我会给学院一个交待。”
彭朗木木的看去白晟,“主上决定去池家堡了吗?”
“池二堡常在泗安镇走动,不用我亲自动手,若垣便能做好这事。”白晟整衣起来,“今晚我不回白家庄,白家庄有什么事,你二日再相告。”
彭朗面露难色,“主上需要试吉服,再是外来的客人……。”
白晟微微眨了眨眸子,眸子没动:“晚上来客人,你去接待,遇上要紧的客人,我自己会亲自前去。”
彭朗低声回:“是!”
白晟脱去身上的外袍,“没说的了,你便去办事,我先歇会儿。”
彭朗想说主上与林若垣吃住一起不妥,这不妥说出来,自己先不妥了,选择默默的退走出去。
闭门时,白晟已躺去榻上。
白晟眨了眨垂下的睫毛,再眨眸觉得坏了,睡过了时辰。
他打开门,远望西落的日头,申时快过完了,意思是说,快下学了。
这个!白晟吞了吞口水,回去摇醒还在睡的林若垣,“若垣,你醒醒。”
林若垣犹在梦中,被晃了几下才醒,他睁开朦胧的眼,一下弹坐起来,不迭的道:“完了!完了!”
学生要学的重头在策论,林若垣的头脑转的快过车轮子,少一两次上课完不了。
白晟缓缓的道:“已经晚了,你慢点起来。”
林若垣微怒,“进学的时辰到了,你为何不叫我起来。”
白晟目光一闪,“叫过了,你说再睡一会儿,我见你太过劳累,没忍心立刻拉你起来,后头再叫了你两次,皆说再睡一会儿,结果自己也困的厉害,便一同睡了。”
林若垣薄薄的怒气凝固于面,此时一句怨言说不出来,将衣袍穿上,结腰带时,白晟看着他,些些不自在。
绾发时,白晟拿开他抬起来的手,将他直顺到臀的发半绾,以发带定住。
白晟这才顺自己的发,披好外袍,穿齐整了,下学的铃声撞响。
响了三声后一阵骚动,门再次从外推开,怀朔走了进来。
赵荥在门外住了住脚,跟在怀朔身后,先开口,“池二堡在泗安镇有皮毛往来,隔一日便会去镇上贺老六那儿。”
怀朔道:“除此之外,池二堡常去勾栏,勾栏里人龙混杂,更好动手。”
林若垣齐整好被子,落坐在榻上,怀朔同坐了,两人肩并肩,很贴心。
怀朔再道:“此时杀他,动静会很大,我和赵荥商议好,若垣你将针煨了痛药警醒警醒池二堡。”
白晟转过头,扫视过三个菜鸟,说出自己的看法:“池二堡是个有野心的人,也是个不好招惹的刺头,你们去泗安镇只是去警醒,都不用去了。”
怀朔抬手搓了搓下巴,“警醒无用,那便换个方式。”
赵荥双眼含光,射向怀朔:“阿朔是不是有主意了。”
“我现在没有主意,也想不到万全之策,不过。”怀朔转看去林若垣,“若垣最为熟悉药理,很快会有法子,只是,阿朔希望你能做出一种能断去池二堡内力,让他无力为非作歹的药,下药的人在事后又能不留痕迹的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