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闯红尘》青青水墨

7、第七章 设计擒贼

　　“怎会如此？”云应然坐在房中，听着下人的汇报，他派出了六个人，刚好对应清水阁中的六个伙计，这六人日日盯梢，观察这六个伙计的一举一动，并调查他们之前可有异常行为，然而盯了五日，那六个伙计跟往常一样一般无二，该来铺子来铺子，该回家回家，只有两个晚上出去跟朋友喝了顿酒，还是朋友请客，全部没什么异常。
　　“你们先下去吧，管好嘴巴，任何人也不得提起。”云应然说道，然后起身在房中踱步。
　　他这几日也调查了清水阁这几个伙计的家世背景，都是在阁中干了三年的老伙计，忠心程度绝对有保证，可是玉器确实丢了，那么多件，也不可能是小偷一下子偷走的吧。
　　云更雨进来，见云应然愁眉不展，问道：“还没有结果？”
　　云应然摇摇头，“都正常的很，难道是我想错了？”
　　云更雨脸色一沉，“你没想错，你漏了个人。”
　　“嗯？”云应然挑眉。
　　“赵泉。”
　　云应然恍然，“你说他？”赵泉正是三个月前才来清水阁的，而且他也不是日日都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几乎也不算阁里常驻的伙计，况且赵泉经常把赵贤拿出来说事，暗示自己其实是清水阁的半个主子，阁里的伙计也都对他恭敬的很，云应然自然的没把他算在内。
　　“他们兄弟还能......”云应然猛然止住，赵家的情况他也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忙于生意他完全不再理会西院的情况，但赵泉母子觊觎赵贤的财产是由来已久的事，他早就明白。而且......他们这种夫妻关系尚且从中取利，何况他们并不亲厚的兄弟。
　　“若是赵泉，可难办了。”云应然说着坐下，他抬起头，面向云更雨，“若我指认是赵泉偷了玉器，赵二娘一定不会罢休，以她的性子定会反咬一口，说我污蔑赵泉，若是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官府，我们就麻烦了......”
　　云更雨坐在他对面，道：“所以......让赵贤自己发现。”
　　“嗯，只有如此。”
　　第二日，云应然就称病不再出门，他派人把账本送还赵贤房里，说自己染了风寒无力操劳，让赵贤自己探查，并把之前查到的消息告诉了他，赵贤当然不会为难他，过来看看叮嘱他好好休息就不再烦他。
　　没人帮忙了，赵贤只好自己前往铺子里亲自查探，但连去了几次都毫无消息，而且此时，清水阁又丢失了一块上好的玉佩，是一对中的一个，赵贤看着剩下的这一个，唉声叹气，心想还不如早些送给两位夫人呢。
　　过了几日，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云应然病情好转，突然张罗起了中秋家宴。自从赵家老爷故去之后赵府就再没举行过家宴，而今云应然突然张罗起来，几人带着疑惑却也都来了。赵贤在堂中坐定，赵二娘扇着扇子瞧瞧桌上的东西，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自从云应然掌权，西院的吃穿用度就削减了不少，她还恼火呢。赵泉媳妇方萍和赵泉的妹妹赵蓉到是有说有笑，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不一会儿，赵二娘抬抬眼，“这有些人就是场面大，竟让长辈等着他们。”
　　赵贤不用想都知道他说的是谁，云更雨和云应然都没来呢。话音刚落，就听一阵环佩叮咚脚步声起，两人相携而入，屋里几人，瞬间看直了眼。只见云更雨一身白衣，长发高盘，肤凝如雪，云应然气质脱俗，淡雅清爽，两人腰间挂着相似的玉佩，正是当初赵贤送给他们的。
　　赵贤大喜过望，连连招呼着：“更雨，应然，快坐。”他高兴啊，这么出众的人物竟然都是他的夫人，他是修了什么福分啊。
　　云更雨冷着的脸想努力笑一笑，可还是挤不出来，云应然乐呵呵的走过来，道：“少爷，我们来晚了。”
　　赵贤心花怒放，拍着身侧的地方，“没事没事，坐这儿。”两人落座，很满意的在赵泉脸上看到了一丝嫉妒之色。
　　此后几日，赵府掀起了一阵模仿之风，连阿勺都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个粗糙的破玉佩，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好像要饭的一样，赵贤脸颊抽搐的看着他，问道：“阿勺，你知道东施效颦吗？”
　　“少爷你说什么？”阿勺感觉自己美了一个层次，笑的格外开心，连脸上的小麻子都放出光彩。
　　“算了我什么都没说，我出去透透气。”赵贤起身，阿勺急道：“少爷，挂上玉佩啊。”
　　“呵呵，不用了。”赵贤一出门，就见扫地的大爷穿着粗制的麻衣，脖子上拴着一个草根编成的圆形疑物，赵贤定睛一看，可不就像个玉佩嘛，而且底端还坠着两个铃铛，大爷边扫地边跟着铃铛一起哼哼着，好不惬意。
　　赵贤吓的扶住廊柱，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他这两位夫人威力实在巨大，以前不声不响的都没多少人注意，这忽然高调一下竟然引领了整个赵府的风向，赵贤赶紧向东院走去，还是看看两位夫人压压惊吧。
　　赵贤正往东院走，迎面却撞上了赵泉，“哎，大哥，上哪去？”
　　“我去......”赵贤愣住，他目光落在赵泉腰间的玉佩上，怎么看怎么眼熟，好像......好像？对了！那对玉佩！赵贤瞪大眼睛，他匆匆移开目光，说：“我上东院，走了。”赵贤落荒而逃，赵泉在身后摸摸脑袋，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赵贤一路狂奔，并未看清路子，等停下的时候，已经到了赵府后面的小花园，赵贤在一处石亭坐下，回想刚才看到的东西，确实是丢失的那块玉佩，两块玉佩花纹相连，赵贤还试图以对称的方法画过另一块玉佩的样子。
　　可是，怎么会在赵泉手上？
　　赵贤思索一番，连日来这些匪夷所思的情况都被他一一串联起来，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赵贤低叹了口气，感觉云应然实在思虑过重了，就算是赵泉做的，他直说就是，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
　　既然有了猜测，赵贤就安排了人手盯梢赵泉，果然很快就发现他偷拿玉器的事，事情已定，赵贤思考着怎么让赵泉把拿走的东西送回来，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应该直说，云应然毕竟还隔着些关系，不好点破，可他跟赵泉怎么说也是同父的兄弟，他也不想算计他，这些事情说开了他们也还是兄弟，既然父亲不在了，他作为大哥教他些为人之道无可厚非。
　　打定了主意，赵贤就让阿勺把赵二娘和赵泉两人叫来正厅，其他人都不要惊动，如此丑事，还是不要太多人知道的好。两人不一会儿就过来了，因着赵贤现在性情好了很多，赵二娘随时随地都不给他好脸色，她进来之后，抠着指甲问道：“这么兴师动众的，叫我们来什么事啊？”
　　赵贤尴尬一笑，转向赵泉问道：“泉儿最近还在清水阁做事呢？”
　　“哼，那么个破差事，也是泉儿做的？他可是你弟弟，我看不如直接把清水阁给泉儿掌管，你们兄弟也好有个帮衬。”赵二娘接话，现在的赵贤只有关于那两房夫人的事情还在坚持，其他方面都比过去好了太多，赵二娘底气足了，越发想要的更多。
　　“呵呵。”赵贤感觉自己似乎患了尴尬癌，她怎么能这么好意思说出口呢？他没理会赵二娘的话，还是对赵泉道：“近日清水阁出了件事，因着影响不好，所以也没声张，我想着咱们既是兄弟，就关起门来说话......”
　　“嗯，有什么事就派泉儿去做，我瞧着你那二夫人病恹恹的，也干不成什么，还是别指望了。”赵二娘发话。
　　赵贤心里一股火蹭的烧了起来，他好言好语的，怎么就这么不招待见呢，赵贤冷下脸，说：“清水阁出了失窃案，加起来得丢了三十几件玉器，我查了阁中伙计，并未发现什么线索，但前些日子我见泉儿身上佩戴的那枚玉佩，刚巧就是丢失的那块......”
　　“什么？！你怀疑是泉儿做的？”赵二娘愤然而起，怒指赵贤，赵泉脸色忽的煞白，颤抖着看看赵贤看看赵二娘。
　　“赵贤，你还有没有点良心，竟然怀疑你弟弟！！”赵二娘怒喝。
　　赵贤也懒得跟她辩驳，他一改刚刚商量口吻，沉声道：“我不是怀疑，我是确定，就是他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