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闯红尘》青青水墨

8、第八章 二弟休妻

　　“你——赵贤！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泉儿自小就没争过什么，你看看我们娘两个在这个家还有地位吗？现在你用这种借口来污蔑泉儿，是不是想趁机把我们赶出赵府，我今天就告诉你，休！想！”赵二娘声音尖锐，仿佛要刺破了耳膜，她面色涨红，一把将桌上的杯盏挥落地上。
　　赵贤掏掏耳朵，早知道就不喊她来了，他本以为作为母亲他应该多教导教导赵泉，可看这架势，赵泉能养成这样的习惯，绝对跟她这个母亲脱不了干系。
　　赵贤躲开砸过来的碎片，说：“我不是污蔑，我敢这样说，就是有证据。”他看向赵泉，开口道：“泉儿，你自己说，是不是你拿的？”
　　赵二娘猛然转身面向赵泉，“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往身上揽什么！你好歹也是赵府二少爷，他还能把你怎么着不成？！”
　　赵泉面色白一阵红一阵，支吾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我、我......不是我。”
　　“听见没有，不是泉儿！你爱找谁找谁去，泉儿，我们走！少跟这个狼心狗肺的说话！”赵二娘急切的拉起赵泉的手，向外走去，赵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等。”赵贤出声，他站起身，“泉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哥不是怪你拿东西，你把东西送回来，好好认个错，咱们还跟过去一样。”
　　赵泉微微动心，刚刚赵贤说出丢窃的时候他就害怕的不得了，恨不得赶紧承认，以防被送了官，结果母亲执意阻拦，他也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思，现在赵贤一说，他踟蹰一下，又想开口。
　　赵二娘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但面子上不容她有一毫闪失，他拽着赵泉，怒道：“别听他瞎说，他就想让你背着个黑锅，铺子里那些猫腻谁最清楚？他安排的谁管账管钥匙？自己媳妇倒弄家产管不住，偏偏来怀疑你弟弟！”
　　这话可把赵贤点燃了，三个月的感情让他早就把云应然划进了自己的范围，他信任他爱护他，当然不允许别人怀疑他。
　　“站住！”赵贤怒喝一声，他努力压下怒火，对赵泉说：“泉儿，你今日认错交还东西，事情就这么过去，我也不追究，你若不承认，我可还有别的办法。”这个家里到底还是他说了算，惩治个赵泉不在话下，他又看向赵二娘，“应然勤恳的打理铺子，却落了个这样的结果，当真让人心寒。”
　　赵泉左右看看，一边是怒目的母亲，一边是认真的大哥，他两厢为难，急的要哭了。
　　“哼，好，你说云应然一点钱财也没赚过，那就把他叫来，跟他当面质问，我就不信了！”赵二娘说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等着云应然来。
　　“呵，以己度人，阿勺，叫应然来。”他不允许有人怀疑他。
　　不一会儿云应然就来了，让人惊讶的是，云更雨竟然也跟他一起，云应然扫了眼地上的碎片，问道：“什么事？”
　　赵贤还没发话，赵二娘就奋起：“云应然，你狐媚贤儿，污蔑泉儿，让他们兄弟反目，你是何居心！”
　　云应然眉头一皱，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没想到他设计一通，这把火还是烧到了他身上，云更雨怒气冲冲的要上前理论，云应然拦住他，说：“我不懂二娘什么意思。”他低垂眉眼，很是委屈。
　　赵贤马上就看不下去了，并且十分后悔刚才一冲动把云应然叫了来，赵贤起身，站在云应然身侧，“应然，是这么回事......”他把刚才的情况稍稍一说，云应然便已明白，他扭开头，咬咬唇说道：“一会儿我就把库房的钥匙拿来还给少爷，账本之前已经给你了......”
　　“应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怀疑你！赵泉！”赵贤一怒，差点被她转移了视线，赵泉一个激灵，立马站好。
　　“你再不承认我就搜你房子，到时候全府都知道，我看你这个二少爷的脸往哪搁！”
　　“大哥，我......”
　　“你敢吓唬他！”赵二娘再次奋起，“先处置你房里这两个再说吧！”
　　赵贤挡在两人面前，很怕云更雨一个怒火就上来把事情闹的不可收场。结果他防了半天，云更雨却是冷着脸一动不动，竟然没脾气？这不是他吧？
　　“好，不承认是吧，阿勺！”赵贤唤了一声。
　　“大哥，别！别搜，是我拿的，我知道错了大哥。”赵泉吓的双腿瘫软，连忙求饶，赵二娘两眼一翻，跌坐在椅子上，哭嚎道：“造孽啊！老爷去的早，怎的就留下我们两个苦命的人啊，这赵家是待不下去了，家主欺凌，娶的媳妇也能欺负到我这个二娘头上，现在泉儿也没个出息，好歹也是姓赵的少爷，却偏偏要看人脸色，哎呀......”
　　赵二娘哭诉着，云应然和云更雨对视一眼，默不作声，赵贤看了看赵泉，安抚道：“把东西拿出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好、好，这就去拿，这就去。”赵泉踉跄着出门，一会儿就提着个布袋子回来，媳妇方萍看他模样猜测是出了大事，便跟着一起过来了。
　　“大哥，都、都在这儿。”赵泉汗流浃背的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手还有些发抖。
　　赵贤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男子汉有手有脚的，苦点累点都比这不义之财强，大哥送你去书院读书吧，赶明年的科举你去试试，万一中了还能有个官做，大哥以后还得靠你呢。”
　　云应然脸色古怪的变了变，默默低下头，云更雨捏住他胳膊，无声安慰了一下。
　　本来事情到这也该结束了，结果赵二娘哭诉着，一眼看见了儿媳妇方萍，她倏然瞪大眼睛，跳起来怒指方萍，“你这个贱妇，是不是你撺掇泉儿拿这些东西的！泉儿向来诚恳，怎么会无缘无故偷拿东西，肯定是你指使的对不对！”
　　方萍慌了，急道：“娘，不是我......”
　　“哼，你整日里爱慕虚荣，定是见了那些东西就移不开眼，趁着泉儿在阁里帮忙，就让他帮你偷的是不是！”赵二娘咄咄逼问道。
　　众人全都愣了，这里的几个人方萍是最无辜的一个，她是刚刚赵泉回去拿东西才知道了此事，怎么突然就成了她的错。
　　“相公......”方萍流泪唤了一声。
　　“娘，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小萍没关系！”赵泉愤然道。
　　赵二娘却不依不饶，“哼，我早就知道你这媳妇不可靠，教不了你个好，今日算是看着了，你看看这玉器都是些什么人用的，女人家才用这些手镯耳饰，你拿来干什么，肯定是这个贱妇让你拿的。”
　　方萍呜呜哭着，泪流满面，赵贤上前，劝道：“二娘，这事你赖不着弟妹......”
　　“走开！这事我们房里的事，你管不着，走，跟我回去，好好教训一顿就让泉儿休了你！”赵二娘上前抓着方萍头发就走，方萍疼的大哭起来，赵泉急忙上前拉扯，两边同时用力，方萍的耳坠忽然折断，在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
　　哭声骤然止住，方萍奋力一推，将赵二娘推倒在地，赵泉急忙放开方萍，过来扶赵二娘，赵二娘破口大骂，赵泉也埋怨道：“你推我娘做什么......”
　　方萍眼中有委屈有怒火，她颤抖着望向地上的母子俩，伤心欲绝，“你们、你们赵家没一个好东西，休就休！我不稀罕！”方萍吼完，转身奔了出去。
　　“小萍——”赵泉喊了一声，可那边赵二娘还拽着他，他也走不掉。
　　云更雨和云应然可是大开了眼界，他们自小生活的环境都礼数有加高贵大气，何时见过这等状况，这边都散场了，他们两个还站在边上，一副呆滞状。
　　赵贤疲累的说：“更雨，应然，你们回去休息吧。”
　　两人互看一眼，走出门去，无人的回廊上，云应然犹豫一下，开口道：“这事......我有点内疚。”
　　“是她自己作的，与你何干。”
　　“可是......他那番话，像刺在我心上。”云应然停下，看向院中风景。
　　“与你无关，要背负也该我来。”云更雨靠近他，与他并肩而立。
　　“更雨，我想走了......”
　　第二日，西院果然闹翻了天，赵二娘逼迫赵泉休妻，赵泉几番苦求就是不肯休，而暴风眼中的方萍早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了，管你休是不休。而东院那边也不太平，云应然一早就派人把库房钥匙送了来，然后闭门不见人，赵贤怎么敲都不肯开。鸡飞狗跳一番，赵泉到底还是把方萍休了，只是听说哭的很是痛心。
　　赵贤手支下巴，面前放着账本和钥匙，唉声叹气，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难道就这样付诸东流了？赵泉和他媳妇闹起来他没法管，可自己媳妇......唉！
　　一阵风吹过，面前的账本呼啦啦吹开，后面一页刚好与前面一页吹在了一条线上，赵贤低头一看，皱眉拿了起来，他之前干过不少小买卖，对于账目自然熟络的很，这一看，却看出了些门道。他匆匆翻过前面的账目，再细细与后面对比，眉头越皱越紧。
　　应然......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