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闯红尘》青青水墨

6、第六章 奇异缺失

　　云应然开启了兢兢业业的理财日常，上午整理家中账务，下午出门巡视铺子，没几日赵贤就把所有铺子的管理权都交给了云应然，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赵二娘和儿子赵泉虽然气的牙痒，但日日前往赵贤那里说理赵贤都给堵了回来，赵二娘无法，便到赵贤那里哭诉一番，让赵贤在铺子里给赵泉寻个事做，赵贤本就觉得这个弟弟太闲了点，也有意照拂一二，便让他去了生意最好的清水阁帮着打理玉器。
　　如此过了三月，赵贤对此处的生活已经熟络，跟云应然的关系更有了很大进步，他心里乐滋滋的，只是每每对上云更雨的时候还会尴尬的很。其实要说云更雨那张脸还是让赵贤十分倾心，他第一眼看见云更雨就打心底里喜欢，可那张脸却总是冷冷的，看见他就瞪他，所以他还是觉得云应然更好一点。
　　自从接手了生意，云应然对赵贤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不会动不动就讽刺他，当然这里面有赵贤的很大努力，再加上云应然私改账本谋取钱财的行为，让他自己也有些许愧疚。
　　这三个月，从赵贤的几个铺子里，他已经抽出了上千两银子，虽然面额巨大，但摊在每一处细小的地方还是很难察觉，而且赵贤从来不过问他手上的钱财账本，这让他安心许多。
　　云应然右手执笔，面前是摊开的账本，他想了又想，还是把本想写的七十改成了八十，每件玉器他能抽出十文钱，一百件便是一两，而一次进货少说也要千八百件的，如此下来，他抽出的银子将会越来越多，并且其他铺子的粮油米面什么的，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天下来，每个铺子搜刮一圈，几十两就到手了。
　　云应然放下笔，叹了口气，想他一世才华，没用到正地方，却用在了谋算夫家财产，也真是难为他了。
　　“应然！”赵贤又来了，云应然把账本合上，这几日赵贤每天都来他这儿报道，即使他有意把账本摊开放在他面前他也不看一眼，似乎不知道那就是账本，时日久了，云应然知道了赵贤的性情，便也放开了手脚。
　　“应然，今日和阿勺上街买了吉良斋的肉包子，好吃的很，你快尝尝，还热乎着呢。”赵贤高高兴兴的把油纸袋包着的肉包子递到云应然面前，云应然面色不变，心里却暗暗吐槽，自从赵贤性情大变之后，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吃吃，好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关键他还不是自己吃，发现了什么都往东院送，一开始云更雨都气的扔出去，现在也没了脾气，就放在那儿让它自己坏掉。
　　云应然向后退了半个身子，“不吃肥肉。”
　　“不肥，香的很。”赵贤捏着一个肉包子就送到云应然面前，云应然看看他那油腻腻的手，直反胃。
　　“拿开。”云应然侧过头，赵贤一副遗憾样，收回手道：“这么好吃的肉包子都不尝尝，那你喜欢什么？”赵贤说着，咬了一大口，非常满足。
　　云应然嫌弃的向旁边靠靠，宽大的椅子刚好留出一块空位，赵贤顺势坐下，说：“应然你真好，一早上街都走累了。”
　　云应然无语，很想起身离他远点，但贸然起来却也显的不太好，他忍下不适与赵贤并排坐着，鼻子里飘进肉包子的香味。他打开一本书，侧侧身背对赵贤，认真看起来，可不一会儿，身侧就探出一个脑袋，赵贤脸颊一动一动的说：“应然，你在看什么？”
　　“《尚书》。”
　　“哦？你莫不是还想入朝为官？可是嫁了人的男子不能入仕了吧？”赵贤无意说道。
　　云应然手里一紧，捏着的书角忽然撕开一道口子，他算嫁人了吗？他从没以为他嫁人了，嫁了赵贤的是云应然，而不是......他早晚要回去，成就他儿时的梦想。
　　“赵贤！”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赵贤还没抬头就蹭的一下弹起来，果然见云更雨正面色不善的站在门口，他刚刚过来，就见赵贤一副谄媚相贴着云应然，而云应然面容失落，似乎被欺负了一般，云更雨怒火中烧，“滚出去，不许再进应然房里！”
　　“更雨......那个，你吃肉包子吗？”赵贤结巴着说出一句话，还把自己咬了一半的包子往前送了送。
　　云更雨受此羞辱，怒火更盛，抄起板凳就冲过来，赵贤大惊之下匆忙躲在云应然身后，云更雨抓不着他，气的跳脚，“你这个懦夫！出来！你再敢碰他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云更雨你欺人太甚，这是我媳妇还是你媳妇？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就打我！”赵贤躲躲藏藏，云应然转的头晕，刚想说两句的时候，赵贤拿过包子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瞬间一大块油渍抹在他衣服上，云应然眉头拧在一起，素来爱干净的他马上被点爆，揪住赵贤的耳朵怒喝：“松手！”
　　“哎呦哎呦，应然快松开，疼！疼！”赵贤边跳边喊，云更雨趁机一板凳砸在他屁股上，赵贤呜嗷一声，一手捂耳朵一手捂屁股。
　　“少、少、少爷......”阿勺站在门口弱弱的唤了一声。
　　“阿勺救我！”赵贤大喊，“混合双打要命了！”
　　阿勺额角抽了抽，他哪敢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阿勺眼睛一闭，使出全力大喊道：“少爷，清水阁李掌柜有要事！在前厅等着呢！！”
　　屋里突然一静，赵贤跌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云更雨扔下板凳，面露担忧的看向云应然，云应然眉头一皱，道：“没事，我去看看。”他刚抬脚，就生生止住，朝里间走去，“先换身衣服。”
　　到了前厅，李掌柜匆匆迎上来，“少爷......”
　　赵贤连忙打住，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找个地方坐下，说：“有什么事跟二夫人汇报。”
　　云应然后脚进来，憋了赵贤一眼，问道：“何事？”
　　李掌柜一拱手，道：“二夫人，今日上午清点阁中玉器，与账本上的数量差距甚大，少了大约三十件余件，如此大事，我等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夫人示下。”
　　“这么多？”云应然心底一惊，他做的都很细致，不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我随你去铺子看看。”云应然抬脚就走，赵贤忍痛蹦起来，“我也去！”云应然刚接手铺子里的事务，难免有人心有芥蒂，他得赶去撑腰才是。
　　很快便到了清水阁，阁中不减往日繁荣景象，购买金石玉器的人潮比比皆是，几个伙计忙的满头大汗，李掌柜引着两人到了后堂，把账本和今早清点过的数目都放在赵贤面前，赵贤推给云应然，道：“你看吧。”
　　云应然拿起来，账本有两份，一份在铺子里，一份在他手上，但都是他写的，什么样哪个多少银子他都清楚，再一看清点的数目，与账本相比较，确确实实少了几十件玉器，有几块还是上好的和田玉。只是略略看过几页，云应然心中就已有数，看来，这铺子里的伙计......该换一换了。
　　“李掌柜，此事不宜打草惊蛇，且按下来，莫要声张。”云应然说，其实李掌柜多年经营，也猜到了一二，当即就答应下来，随即退了出去。
　　见没人了，赵贤凑过来，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云应然看他一眼，却问：“你洗手了吗？”
　　“洗了洗了，看，很干净。”赵贤连忙把手举起来，以防再误踩药筒。
　　云应然收回目光，说：“阁中丢失的玉器，怕是被人偷了。”
　　“啊？”赵贤惊讶，“要不要报官？”
　　“不行！”云应然断然拒绝，他神色一动，笑了笑解释道：“若因着几件玉器让人陷入大狱，实在不值当，调查清楚然后把东西索要回来就是了。”他们隐居此处就是看着这里的县官远离都城，也不认得他们，才敢留在这里，若被发现了，岂不大事不好。
　　赵贤点头，“有道理，你看应该怎么办？”
　　云应然说：“找府中行事利落的下人，调查铺子里几个伙计最近的花销状况。”云应然拿起清单，指着说：“你看，这些玉器是从两个月前开始少的，那么偷了玉器的人这两个月来一定是家中有大花销，或者他自己挥霍了，总之，一定跟以往有较大出入。”
　　赵贤一拍手，“好，我让阿勺去办。”
　　“停！”云应然额角微跳，这一主一仆不靠谱的很，整日里就知道吃吃吃，能办成什么事儿？他扯扯嘴角，说：“东院几个下人我熟悉一些，看着也可靠，我安排他们去吧，阿勺还要伺候你，这事一天半日的完不成，你身边没个下人也不行。”
　　赵贤摸摸脑袋，“也对，就按你说的办吧。”他嘿嘿一笑，感慨道：“应然你这么关心我，少爷我好开心，什么时候更雨能有你一半好我也知足啊。”
　　云应然心里流汗，幸好没被更雨听着，等着他关心你？猴年马月的吧。

作者有话说

　　请从家庭琐事看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