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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神秘遗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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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五......”哗!赵贤手上摞在一起的杯子忽然倒塌,滚在桌子上碰破了杯角,阿勺冲上来,心疼道:“少爷!这副茶具可是南窑制品,难求的很,您就这么碰碎了!”
“擦!你不早说!”赵贤手忙脚乱的把歪倒的杯子扶起来,可大势已去,有两个杯子都坏的不能用了。
阿勺嘟着嘴,“少爷,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都在这儿坐了两个时辰了。”
“唉......”赵贤顺势趴在桌子上,歪着头说:“你说......到底有没有遗嘱啊?”
“我哪能知道。”阿勺回了一声。
赵贤忽的坐起来,伸出一根手指,说:“我有一个大计划!”
阿勺眨眨眼,“什么?”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赵贤悠闲的坐在庭院里,边扇着扇子边指使道:“对对,放那边。嗯,这个检查过了吗?没有什么可疑物?好好知道了,放下吧。”
院子里堆满了赵贤房里的琐碎物,阿勺抱着一只箱子慢慢挪出来,有气无力道:“少爷,您这是......哎呦,我不行了,累死了!”阿勺咚的一下把箱子放下,坐在箱子上大口喘气,赵贤乐呵呵道:“阿勺,看来本少爷得给你增加点训练,你想不想有腹肌,嗯?八块的六块的,任你选。”
“腹肌?”阿勺瞪眼道,“少爷您就赏我只乌鸡补补吧。”
“呵,”赵贤扇子一甩,“对牛弹琴。”
“少爷,房里物品能动的已经全搬出来了,少爷还有何吩咐?”一人前来禀报道。
赵贤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起来,背着手缓步踱向房里,“你们在外面候着吧,一会儿再说。”
进了房中,赵贤摩拳擦掌,说不定有暗室或者暗格什么的啊,他在墙上这敲敲那摸摸,寻找武侠故事中经常出现的密道,可是敲了一番,连他的床下都找了,确实只是个普通房间,赵贤泄气的找了个凳子坐下,那遗嘱......难道根本就没有?
“赵贤!”一声怒喝,赵贤对云更雨的声音格外敏感,一听他喊他的名字,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要蹦起来立正站好。
“你这个笨蛋!”云更雨怒竭,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墙上。
赵贤苦着脸,“应然......”
云应然在后面,见赵贤那副可怜样,他呵呵一笑,“你别看我,更雨说的没错。”
“啊......”赵贤不知自己又做了什么好事惹那尊大佛不快,可云应然竟然也赞同,那便证明他确实做了蠢事。
云更雨气的双手叉腰怒目而视,云应然走过来,问道:“你在做什么,怎么东西都搬出去了?”
赵贤抬眼,“昨晚不是说有份遗嘱吗?我在找啊。”
云更雨卷卷衣袖就要过来,赵贤吓的赶紧窜到云应然身后,云应然无奈一笑把他拉出来,说:“那份遗嘱子虚乌有,怎能找得出来。”
“可是......我只是不记得,说不定真有。”赵贤坚持。
“你个笨蛋你想没想过后果!”云更雨怒骂。
赵贤愣住,还有后果?云应然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释道:“你如此大张旗鼓的找遗嘱,即使没有,也成了有了,我们两个尚且听到了风声,那西院该如何,你想过没有?”
赵贤眼睛瞬间睁大,云应然说的对!即使真的没有这份遗嘱,可经他这么一找,就像有了一般,那赵二娘必然会借着这个机会说赵贤以前私藏遗嘱,侵占了赵泉的财产。
“哼,看着吧,有的闹了。”云更雨冷冷道。
赵贤想明白之后,却并未怎么后悔,他目光在两人身上交替变换,忽然道:“其实......我也没想这么多,我就怕若是真有那份遗嘱,那我占了二弟应得的总归不好,我应当把二弟的那份财产还给他才是。”
云更雨面容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云应然面上也是难以置信,赵贤一拍脑袋,糟糕!忘了大事!现在他已经成亲了,怎么能自己支配家产,应该跟他们商议才行啊!赵贤搓搓手,小声道:“应然,那个......你们若是觉得不合理,我挡回去就是,我、我就说我在收拾屋子,他们派了歹人来搜我房间本就理亏,想来也不会如何为难......”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云更雨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更雨......”赵贤跟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他实在没勇气跟云更雨说话,他转向身侧的云应然,问道:“那你觉得......”
云应然摇摇头,“赵家是你的,不必问我们。”他知云更雨的意思,他们从没把自己当做赵家人,对于赵家的事既不过问也不关心,而现在赵贤却理所应当的把他们当做赵家主子对待,他想云更雨心中一定别扭的很吧。
“应然,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既然共同为一个家努力,那有事定然要相互商量,之前我没问你们的意思确实不对,若是......”
“赵贤......”云应然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隐隐之中,他似乎跟以前有了好大差别,他竟然......有些欣赏他了。
转角处,云更雨正站在前面等他,云应然跟上,两人并肩往东院而去,行至半路,云应然忽然开口:“他也是赤子心性。”
“赤子心性?应然,这词能用在他身上?”云更雨讽刺。
云应然停下,说:“更雨,你不能再用以前的方式看他。”
“怎么?”云更雨眯起眼睛。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赵贤了。”云应然目光放远,他与赵贤接触较多,能深刻感受到他的变化,他抬脚边走边说道:“以前赵贤贪慕虚荣,贪财好色,是个什么人物你我皆知。可自从他失忆后,他变了,他变的简单良善,愿意为他人着想,愿意分享,会更多的听取别人意见,不独断专行,会考虑你我在家中地位,处处维护,这与以前的赵贤有着天壤之别,我早就想过,什么样的失忆会把前尘尽忘,连性情都大改,如今......连我也弄不懂了。”
“当时赵贤闯我房中,确是我打伤了他,绝不可能换了个人。”云更雨说,“而且他容貌未改,只是不记得过去之事,如此怎能断定他不是原来的赵贤。”
云应然低头看着地面,“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
“应然,你是不是太累了?”
“嗯,可能吧。”
赵府的风向果然如云应然所说,下午就变了味道,赵二娘炯炯有神的坐在正厅等着赵贤前来,第一句话就是咄咄逼人道:“大少爷,那遗嘱可找着了?”
赵贤头皮发麻,推脱道:“什么遗嘱?”
“你莫要不承认,府中皆知老爷生前留了份遗嘱,均分府上财产,你私自藏匿,害我们母子寄人篱下,如今已经人尽皆知,你竟还在狡辩!”
“二娘误会了,我今日收拾房子,不巧听了传闻而已,只是乐呵乐呵,怎么能当真呢?而且,二娘和二弟明明是在自己家里,怎的成了寄人篱下了,若传出去,还以为我这个大哥当的不好呢。”
赵二娘一拍桌子,“赵贤!我不管你如何花言巧语,事实俱在,你快些把遗嘱拿出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公平的把家分了,也省的失了兄弟情分。”
赵贤一愣,“你想分家?”原来她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自古以来分家都是大事,只有全家实在没法继续维持了才会分家,尤其在古代这样的大家庭,分家无异于是一种耻辱。
赵二娘无意中说出了自己想法,连忙掩饰道:“哼,我和泉儿在赵家一没地位二没身份,也是徒惹笑柄,还不如另立门户,自力更生。”
“若是父亲知道二娘如此想法,恐怕会寒心吧。”赵贤冷声说,他真不想让事情差到这等地步,他们明明可以好好生活下去。赵家生意兴隆,维持生活不成问题,赵泉现在也去了书院,云应然掌管生意做的很好,他也可以对赵二娘礼敬有加,如此和和美美,是他前世不曾想过的。
赵二娘撑着桌子奋起,怒道:“你莫要拿老爷来唬我!若老爷知晓你欺我母子,定然不会把偌大家业交托在你的手上。”
“哼,我就实话说明了吧,我们母子跟赵家缘分已尽,蓉儿马上就要选婆家,泉儿也还得再娶一房媳妇,这些开销,你都能出了不成?若是办的不体面,以后蓉儿和泉儿的面子往哪搁?”
“可若是分了家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泉儿是大少爷,蓉儿是大小姐,跟在赵府那是天上地下的分别,我们选女婿还是选儿媳都是上了一个档次,就方萍那个贱妇根本不配我们泉儿。”
赵贤心中一片悲凉,他没想到一直身为侧室的赵二娘心中竟存着这么深的偏见,他从没因为赵泉是庶出就轻视他,他一心把他当自己的好弟弟,可终究还是隔石如隔山。
赵贤掩去无奈与不快,他话语一转,道:“若是二娘真以为有什么遗嘱,那昨晚可找着了什么?”
“你、你......莫要血口喷人!”
“二娘知道我要说什么吗?”赵贤冷冷一笑,“呵,不如请县官来评评看,这一遭,是该分家还是该进大牢。”
“你——”赵二娘手指颤抖,眼神狠辣,“赵贤,我认了,这赵府,不呆也罢!”说完,赵二娘急匆匆离开。
赵贤叹息着坐下,面上难掩惆怅,不知......对于分家,他们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