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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夜半进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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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应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他怔了半晌才发现自己是在床上,他噌的一下坐起来,目光在小榻和床之间来回变换,难道......云应然紧紧衣服,心里一阵乱跳。
跟云更雨一起用过晚饭,云应然回房,白天睡的太多,夜间他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云应然翻个身,总感觉这干干净净的床已经不复当初模样,似乎被赵贤躺了一下就染上了他的味道,再一次翻身之后,他决定明日就换一套被褥。
云应然睁着眼睛看着帐幔,忽然间,一道人影从窗前闪过,云应然倏地坐起,翻身下床小心的靠在门后,他绷紧身体,以防应对突然袭击,可准备了半天,外面毫无响动,云应然哗的一下拉开房门,一眼就对上了赶过来的云更雨。
“你没事吧?”云更雨问。
云应然摇头,“是什么人?”
“不知道,往前院去了。”云更雨答道。
“过去看看。”
“嗯。”
两人飞快行动,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音,心中皆是紧张非常,他们在此住了两年,难道被发现了吗?
一路到了前院,云更雨突然止住,侧头示意云应然往前看,云应然一看,惊道:“是赵贤的房间,他以为我们在那里吗?”
云更雨面色不善,若是不熟悉赵府情况的,极有可能以为他们与赵贤同睡一房,毕竟他们是成了亲的夫妻。
“先等等。”云更雨说。
“嗯。”云应然答应着,心里有一丝紧张。
另一边,那个黑衣人趴在窗上看了看,小心的拉开窗子,然后轻点脚尖翻身而入,屋里毫无动静,赵贤还在呼呼大睡。
外面两人不由自主的往前靠了靠,云应然开口道:“怎么没声音?他看到我们不在房里一定该出来寻找了。”
“难道他另有所图?”云更雨疑惑道。
房内,黑衣人缓慢的打开橱柜,伸手进去找了找,全是破衣服,他嫌弃一番,又找箱子,箱子上有锁头,黑衣人略略开心,从腰间掏出一根铁丝小心的开锁,咔哒一声,锁打开了,赵贤听见声音哼哼一声翻了个身,黑衣人动作一滞,等赵贤又睡过去后开始翻箱子,还是没有,他关上箱子,略微有些气恼。
“这么长时间,赵贤睡死了不成?”云应然急道。
“他们找的不是赵贤,不会动他。”云更雨说。
“可是,他们心狠手辣,难免误伤。”云应然一脸急迫,云更雨看看他,还未说话,就听房里啪的一声碎了东西,然后就是一声大喊。
“救命啊!有刺客!!”赵贤扯着嗓子喊道,一声巨响出现在他耳边,他一睁眼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人,这是以往那些王侯将相遇刺时常用的话,他也不知在他这府上管不管用,当即先喊了再说。
黑衣人愣了一下,飞速抽身而出,可刚翻出窗子,一道掌风便已袭来,云更雨早已等在了外面,一巴掌就把他拍飞了出去,云应然急忙开门进屋,正好跟跑出来的赵贤撞了个满怀,赵贤一把抱住他,急道:“这有刺客!你快藏起来!”
云应然哭笑不得,最该担心的是他自己吧,那刺客在他房里那么久,他还能睡的好好的,“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哎呀!更雨小心!”赵贤看到外面跟黑衣人打在一团的云更雨,急忙冲出来。
“右边!对对,打他脸!”赵贤急的跳脚,手舞足蹈在一旁帮腔,云更雨冷着脸一脚踹开黑衣人,那黑衣人见有强敌,急身欲走,但对了几招云更雨心里已经有数,怎么会让他轻易逃脱。
“更雨!”黑衣人腰间忽然掏出一把匕首,赵贤一惊,大叫了一声,云应然站在他身边,道:“放心吧,更雨没问题。”
“你往后点儿。”赵贤推搡几下,把云应然推进房里,“这么凶险,可不是闹着玩的。”云应然心里一暖,低笑一下。
“更雨,小心匕首!”赵贤又喊,云更雨怒道:“傻叫什么!闭嘴!”
赵贤一口话语噎住,嘟囔着说:“你小心啊......”
即使有匕首在手,黑衣人也明显不是云更雨的对手,他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匕首飞出,云更雨急速闪身,抓着他悬空的手腕就背在他身后,然后右脚踹向他腿弯,那人无力还手,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云更雨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上,那人僵直一下,忽的垂下脑袋晕了过去。
赵贤愣住,往前走了几步,心中大惊,“这,死、死了?”
“只是打晕了。”云应然说。
“哦......”赵贤缓了口气,吓了一跳,不知古代杀了人是什么罪名。
云应然看向云更雨,云更雨摇摇头,两人会意,皆放下心来。
后半夜,外面天色浓黑,赵贤房中却灯光明亮,云更雨端起一盆水哗啦倒在黑衣人脸上,少倾,黑衣人悠悠转醒,看见房中三人,正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他挣动几下,绑的死死的,他只能侧躺在地上,心中一阵焦急,这次行动的损失不及那几个酬劳啊。
“说!你是何人!为何闯我赵府!”赵贤大喊一声,哈哈,他也能当一回官老爷了。
黑衣人憋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赵贤瘪瘪嘴委屈的看向云更雨,云更雨抄起身边的板凳就朝黑衣人而去,一板凳砸在他身上,黑衣人哀嚎一声,呜呜着说他是无辜的,云应然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药瓶,走过来蹲在黑衣人面前,说:“想不想试试上好的仙云醉?这可是世间难寻的极品......泻药,保准让你享受的肝肠寸断,永生难忘。”
云更雨又是一板凳,噗的一声吓的赵贤往后一退跌坐在椅子上,看来平时这两位夫人对他都是很仁慈的,他若不好好表现,现在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我说!别打了,我都说还不成吗!”黑衣人已经扛不住了,再不说就要出人命了,他这一趟根本赚不了几个钱,若再搭上小命岂不赔大了。
“快说!别废话!”云更雨把板凳一扔,喝道。
“嗯嗯......”黑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泣着,真疼啊,这赵府都是些什么人呐!
“是这么回事,昨天......有个人突然找到我,让我来赵府偷一样东西,我干的也是小买卖,既然你们赵府......”黑衣人扫了眼房内几人,还是说道:“既没官爷撑腰,也没什么护卫,我也就接了这生意......”
“让你来偷什么?”云更雨一针见血,他不屑听那些废话。
“偷、偷一份遗嘱。”
两人看向赵贤,云应然问:“什么遗嘱?”
黑衣人说道:“我不知道,接头的只说在赵府大少爷房中有一份遗嘱,他给了我府中地图,让我来偷,别的什么都没说。”
看来只是赵家的事,云更雨了然,彻底放下心来,怪不得刚刚这人直奔赵贤的房间,看来根本就没在意他们,而他们因着时常提心吊胆,不敢有一分闪失,所以才跟了过来。
“是谁指使你的?”云应然问。
“这、我也不知道啊,干我们这行,也有点原则啊,两头不会见面,事成全金不成半金,我这一趟,赔上医药费,也是白干了!”
该问的都问完了,云更雨把人拖到房外,解开绳子,吐出一个字,“滚。”黑衣人麻溜的翻墙离开,云更雨进屋,见房里两人正大眼瞪小眼。
“你再想想,真没有什么遗嘱?”云应然问,“若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一定好好放起来了才对。”
赵贤苦着脸,就算有他也不知道啊,他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想!”云更雨说着往外走。
“等一下!”赵贤跳起来,“阿勺说不定知道。”他飞奔出去,从小屋里把阿勺叫起来,阿勺双眼迷离的被拽来房里,反应好半天才听懂赵贤问的什么。
“遗嘱?”阿勺挠挠头,“没有啊......”
赵贤失望,“不会吧,你再想想,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伺候的吗?我有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阿勺呆滞的摇摇头,赵贤额角抽搐,他就不该指望阿勺。
“诶,对了!”阿勺忽然眼前一亮。
“想起来了?”赵贤比他更亮。
阿勺说:“遗嘱有没有我不清楚,但传闻到是有。”
“什么?”
阿勺咳了一下清清嗓子,“当初老爷刚过世不久,传闻说老爷其实留了一份遗嘱,把家中财产平均分给两个少爷,但老爷过世的时候并没有拿出来,所以谁也不知是真是假,可赵二娘一直深信不疑,觉得是少爷霸占了二少爷的财产,她曾问少爷要过一次,但......不知少爷说了什么,她就再也不敢提这事儿了。”
“啊......”赵贤瞪大眼睛,既然有这么个传闻,那雇了黑衣人的人便极有可能是......
果然,赵贤再看向云应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而云更雨,他明显看到他额角蹦出了一个十字,云更雨踹开挡在面前的凳子,怒道:“应然,回去睡觉!!”
赵府这些破事儿,气炸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