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坊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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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素看过去时，柳飞飞正和一白衣少年对峙，满脸怒火。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吵着，重复着“你不能走”“我为什么不能走”的套话。
沈宛素回头，对卖符篆的师兄行了个礼，询问道：“师兄，不知这些符篆，价值多少？”
礼多人不怪，那位师兄面色和缓了许多，低头清点出数目，道：“落雷符七张，轻身符五张……也罢，给我十颗下品灵石也就算了。”
这个价格……
沈宛素虽对市价不怎么了解，可见这位师兄肉疼地神色，应该报的不是高价。只是，她眼下连一颗灵石也无，纵然价位低，也付不起。
她羞赧地开口，问：“师兄，能不能分几次还给你？”
“什么？”那位师兄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宛素重复了一遍，解释道：“我初来宗门，手头不凑，一时无法偿还。倘若师兄信得过我，给我些时日，不管是贡献值或是灵石，我凑齐了给师兄。”
“又或者，不知师兄愿不愿意我拿符篆来还？”
“……”
柳飞飞性情是有些娇蛮，但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刚才沈宛素走神或许没注意，她却眼尖地看出，分明是这位白衣少年故意撞上沈宛素的肩膀。
她心里气急，才堵住对方不放，偏偏对方胡搅蛮缠，就是不认账。
见沈宛素过来，柳飞飞拉着沈宛素的衣袖，气咻咻地道：“宛素，就是这个人，我刚才看得就是他撞了你，他不怀好意！”
沈宛素抬眼看过去，对面那位白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看着和柳飞飞差不多大年纪，长相清俊，看上去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对上她的视线，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他梗着脖子，强硬地道：“怎么，还要拉帮手么？人多我也不怕。”
眼见她们已经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不少人指指点点，沈宛素拉着柳飞飞，柔声劝道：“算了，小事而已，不值得大动干戈。”
“怎么能这么算了……”柳飞飞不愿意就此罢休，被沈宛素劝说住了，临走之前不甘心地放了句话，“你等着，我们还没完。”
“没完就没完！”那位少年也不怂，扬声道，“记好了，小爷我叫贺子微。不服气，有本事宗门大比上见！”
柳飞飞还想回吵过去，被沈宛素挽着手安抚了下去，走了老远，仍有些气道：“真不算个男人，约女孩子擂台上见，脸都不要了？！”
沈宛素转移话题，同时也是好奇地问：“我们外门弟子也能参加比试？”
“当然能。”柳飞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接下来她细细地给沈宛素讲了宗门大比的情况。
罗山宗上下数万人，即便是宗门大比，也不全在一起比试。一般而言，先由外门比，比试出来的前几名将有资格参加内门的比试。
外门弟子只要筑基，便能直接转为内门弟子，因此，参加大比的修为都在炼气期。而内门弟子的比试则按修为，分做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四个层级的比试。化神期及以上修为的长老们，并不参与。
这也是为了与其他宗门比试，才做如此分级。
无空界的宗门间每隔十年排出一次三才榜，分天地人三榜，分别对应元婴、金丹、筑基三种修为。这十年间若有秘境、 仙宫遗迹、小世界等开启，可以各宗门上榜的人数为衡量依据，划定名额。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好处，就不是寻常人可得而知了。
炼气期虽说不在天地榜之上，却是宗门里选拔人才的手段。不论是内门外门，只要在大比中表现显眼，说不得就有机缘，被哪位真人或是真君收入门墙。因此，参加大比之人趋之若鹜。
说到这里，柳飞飞不免有些神往，道：“早听闻宗门剑修的风采，只是入门这么久都未能见。大比之时宗门上下都可前去观看，到时我们定要早些去，占个好位置。”
闻言，沈宛素也有些期待。
她踏上修行之时不久，看眼下的速度，想来应该还是不错。日后见了顾上仙，也好向他证明他当时的好意并没有浪费。
宗门大比的话题诱人，柳飞飞却也没忘刚才之事，她问道：“刚才你和那边摆摊的师兄在聊什么？他是不是问你要赔偿？”
沈宛素点了点头，就见柳飞飞懊恼道：“早知道就不应该放那小子走！要不……我先借给你些？”
见柳飞飞窥着她的神色，怕伤了她自尊心的样子，沈宛素大大方方地道了声谢，道：“谢谢柳姐姐，我正巧急需用钱，就不和你客气了。”
“要那么多客气做什么？！”柳飞飞心情大好，也就不计较那么多，她指着前面道，“我们再去逛街吧，前面还有好多店呢。”
两人挽手继续向前，足足逛到天黑，才意犹未尽地回返。
这一趟，沈宛素所获不菲。
尽管坊市里法宝灵器之类层出不穷，店铺也是花样颇多，但对于手头紧凑的沈宛素来说，那些尚在云天外。对她来说，重要的收获不是知道有多少这样那样的法宝，反倒是从细微处窥到了商机。
好比说首饰。并非人人都用得起灵宝，不管是炼气期还是筑基期，手头紧张的人不在少数，饰品类法器较之其他品类还要贵上几分，买得起的才是少数。更何况，法器的激发还要求修为，更把不少人挡在门外。
坊市里有专门卖非法器的首饰店，售价中等偏上，客源不错。倘若她制作一些造型精致却物美价廉的首饰拿去卖，定然也有市场。
又或者是她擅长的方面，美食、刺绣。
坊市里大小的馆子居然不少，她先前误以为修真只能吃辟谷丹，亦或是戒贪克欲，实在太傻。修真界自然有饱含灵气的食物供人满足口腹之欲。而华美的衣物，同样受人喜欢，绝不缺买家。
只可惜，她对无空界的食材了解极少，刺绣制衣花费时间颇多，眼下她修为尚浅，实在不应因此占用大量时间。
不过，制符却是可行的。
绘制符篆不仅能赚钱，还能为自己增一技之长，日后若是出门，手里有符，心里总多几分底气。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选定了要制符，出坊市之前，沈宛素在一家文房四宝店中，选购符纸等材料。
能容纳符篆，所需的笔墨纸张都不是凡品，见她询问，店里的老者摸着胡须，笑眯眯地报价道：“本店符纸按封出售，每封一百张。低等符纸每封两颗下品灵石，有西柳纸、竹青纸；中等符纸每封十颗至十五颗下品不等，又分做云母笺、金栗纸之类；高等符纸要价又有不同……”
“笔的分类更多，小友来这边看，同样是狼毫、木制笔杆，取材有所不同，价格也不同……”
沈宛素看着各种纸笔，内心心动无比，可她深知自己的财力，便克制地选了下等竹青符纸一封，寻常的狼毫笔一支，和丹砂墨一盒。即便如此，算下来也需十几颗灵石。
柳飞飞原以为她借钱要还弄脏的符篆，没有多想便给了。见她采买纸笔，才讶异地问：“宛素，你会画符？”
她的眼神里明晃晃全是“你不是和我一样新入宗门的么”这样的质疑，更有甚者，连修真常识尚且不知，怎么可能会画符？！
沈宛素拿着东西，心情极好，她浅笑道：“柳姐姐，我哪有灵石还给那位魏师兄，便说回头画好了灵符还他，他便答应了。既如此，那就试着画画看，成与不成到时再说。”
“他怎么信你能画符？”柳飞飞脱口而出，瞄了瞄沈宛素，怀疑地道，“难道是看你长得好，心有不轨之意？”
她看看沈宛素，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对。
她初见沈宛素时，沈宛素面黄肌瘦，皮肤粗糙，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姿色，唯有一双眼睛黑亮有神，灵动极了，笑容又可人，向来独来独往的她不知怎么就生出了几分热心肠。
没想到修炼了月余，她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即便柳飞飞不太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沈宛素穿着一身外门弟子服，站在精心装扮过的她旁边也丝毫不显逊色，笑起来，更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连她都觉得赏心悦目，旁人哪能不被吸引，生出些歹心肠也不足为奇。
沈宛素不知道柳飞飞脑里的想法，只摇头，认真地道：“那位魏师兄眼神清澈，说话坦荡，并非心存鬼蜮伎俩之人。”
若非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人可信，她也不会贸然提出这种想法，对方能同意，虽然在她的设想中，却也让她十分感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坊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