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天心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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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阁是遍布无空界的情报机构，传闻其触角甚至延伸至其他中世界，但凡有人行至的地方，都能从它那里买到想要的消息。
上至秘境、灵宝，下至八卦奇闻，天心阁几乎无所不知。倘若有人想知道的消息太过无人问津，阁内没有留存，只要委托金合适，天心阁也会尽快打探到，可谓是无孔不入。
有人对天心阁爱不释手，认为它再方便不过；有人却对天心阁深恶痛疾，想要做些什么完全瞒不过它的耳目。韩宁即是后者。
既然痛恨天心阁，自然也有她的原因。柳飞飞含糊地道了一句“家庭原因”，便不再对比多言，开始抱怨韩宁的为人处事。
因为不知名的“家庭原因”，韩宁迁怒于出身柳家的柳飞飞。两人在南和城便势如水火，偏偏两人还都被罗山宗选中，又同时进了外门，如此一来，便更是免不了针锋相对。
相比起娇蛮的柳飞飞，容貌和善出手大方的韩宁自然更得人心，从入宗测试起就有不少人环绕在她身旁，入了宗更是如鱼得水，直把柳飞飞挤兑得形单影只。
柳飞飞窥着沈宛素的脸，小心地道：“天心阁不是我家的产业，有人打探，阁内才会卖出消息。不做亏心事，哪用害怕这些？！韩宁胡搅蛮缠，不过是因为心虚罢了，拉拢别人对付我，更是毫无道理可言！”
“我朋友不多，宗里更是只有你一个朋友了，你若是也不理我，我就……我就……”
她想不出来要怎么样，便耍赖道：“你不理我，我就跟着你，你走到哪里跟去哪里！”
沈宛素想不出来什么样的家庭原因，让韩宁坚持找柳飞飞麻烦。相反，她对天心阁很感兴趣，有它在，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买到需要的消息，岂不是能省下大量时间？
难怪柳飞飞平日里知道那么多……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柳姐姐，如果我想在天心阁买一个人的消息，要花多少钱？”
“什么人？”见她如此反应，柳飞飞愣了下，连忙道，“若是寻常消息，一枚灵石也就够了。不过有些人身份特殊，自然要价更高，且灵石越多，给的消息也就越全。你想知道谁的消息？”
沈宛素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他姓顾，是内门弟子，剑法高超，相貌极好又寡言少语，他还有位师妹姓姜。我之所以能入罗山宗，全靠这位上仙施以援手，不然早就丢了性命。”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虽人小身微，只要用心修炼，总能想办法报答一二。”
“姓顾的内门弟子，剑法好，相貌好，寡言少语……”柳飞飞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说道：“你说的这人，应该是云霄峰薛真君的首徒，顾衍之顾真人。他前些时日顺利结丹，如今已是金丹期，须得尊称为真人了。你竟是他带来罗山宗的？！”
相比起她，沈宛素更是惊诧：“金丹期？”
按捺下自己的好奇心，柳飞飞先对沈宛素解释道：“顾真人年纪虽轻，又性格清冷难以接近，却是宗里极出名的人物。”
罗山宗是以剑修出名的门派，宗内十三主峰里，半数以上都是剑修。
剑修实力强悍，同级剑修越级对战也不落下风，可剑修之路也不是寻常人能坚持下来的，无传承、无天赋，就算能吃苦，也修不成。
罗山宗开宗立派之人即是位惊才绝艳的剑修，飞升之前不知搜罗了多少剑修传承，且罗山宗在这数千年里代代都有天才剑修出现，不断地增添新传承，有志于剑修之人也趋之若鹜，使得它在无空界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
顾衍之即是罗山宗这一代里的佼佼者，十年筑基，三十年结丹，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修的本不是出名的剑修传承，却磨砺出极强的剑意，在宗门的同等级中实力也是不容置疑的。
人最易慕强，顾衍之在宗门里无人可敌，出了宗亦是首屈一指的骄子，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不仅是同级人追赶的目标，也是不少女修心中的高岭之花。
“只是，顾真人此时结丹，对他来说其实并非最佳时机。”说到这里，柳飞飞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无担忧地道，“再过不久，宗门内就会举行大比。顾真人刚结丹，尚不知境界是否稳定，对战的却都是稳定在金丹期不知多少年的真人们，单单是经验这一点，就落了下风。”
沈宛素回想起那道淡漠清冷的身影，也提了几分担心。
不过，她对救了她两次的顾上仙很有信心，道：“顾……顾真人既然选在此时结丹，定然是有他的想法。”
柳飞飞点了点头，紧接着贴心地提了一句：“这些消息人尽皆知，用不着花钱，若你还想知道得更详细些，也无须去找天心阁，过些时日宗门大比，什么八卦消息都有，还有人专门卖各种小道消息，不过真假就得细细甄别了。”
沈宛素喜静，对宗门大比这种一听就是争斗的赛事兴趣不大。如今听柳飞飞这么一说，倒叫她生出几分兴趣。
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这一话题。
见沈宛素对她的家世没什么偏见，柳飞飞乐开了花。她向来喜怒由心，内心喜悦，脸上自然笑得甜美，颇为亲昵地拉着沈宛素的手，嚷嚷着要去逛街。
两人出了半闲居，一路闲逛。
坊市面积不小，沿街尽是商铺，丹药、法器、符篆、灵禽等等商品琳琅满目，有店员在门口候着，见人走近便热情招呼。
卖丹药的药香扑鼻，灵禽楼里啼鸣声婉转……卖法器的多宝楼最为惹眼，使人专门在门口展示新出的法器，引得人头攒动。
那法器是专门代步用的飞舟，放大可供三五人乘坐，缩小可放在手心里把玩，从舟头到舟尾，乃至蓬室木窗的雕花都栩栩如生，精致华美，走近甚至能闻到一股曼妙的香气。
远远地只听店员在吆喝：“……上好的岐南灵木，您闻闻这木香，童叟无欺哎。嵌套三层法阵，精妙非常，飞行七日仅耗一块下品灵石……售价三百中品灵石，物美价廉……”
柳飞飞看得眼热，捏着钱袋蠢蠢欲动，听完卖价，又满脸沮丧地道：“卖得那么贵，我得攒多久的钱啊……”
“三百中品灵石？”
沈宛素对灵石的价值知晓不多，她记得刚才那顿饭结账时是五块下品灵石，可见下品灵石的购买力很不错。这么看来，法器果然颇耗费钱财。
在得知一百下品灵石才可换一块中品灵石之后，她看那艘飞舟，真如看巨大的金山。
等柳飞飞过足了眼瘾，两人继续往前走。
坊市中心处有一大片场地，被宗门里有生意头脑的人利用上，见缝插针地摆成了小摊聚集区。不同于刚才的商铺，这里的东西明显斑驳杂乱，品质也参差不齐。买卖双方谈妥了，以物易物的也是常事。
时不时听到有师兄吆喝“落雷符，轻身符哎，威力强效”，或者是“益气丹，回春丹，清虚丹，新鲜出炉的丹药”，更多的师兄师姐们用纸牌放在摊前，静等着有需要的人上门。
从一排一排的小摊中穿过，沈宛素默不作声地看着。
宗门师兄师姐们卖得东西，不外乎几类：符篆、丹药、草药或是简单的法器。价格有高有低，不过符篆和草药价格普遍不如丹药以及法器。
也有卖奇奇怪怪的东西，石卵、残破的书卷，亦或是分不出形状的东西，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些东西，对沈宛素来说都十分陌生，她看得目不转睛，柳飞飞知她见的少，时不时讲解一番。
沈宛素倒不全是因为好奇，更多是在寻找赚钱的路子。她身上除了二十两银子以及两只玉簪，并无他物。倘使需用钱，连半颗灵珠都拿不出来。
俗话说，无钱寸步难行。这句话，放在那里都是一样的。
她心里忖着事，脚下难免走得慢了些，冷不防被人迎面撞了一下。这股外力来得刁钻，她正迈步时失去了平衡，没站稳又被带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只觉得像是踩到了什么。还没回过神，就听身后有人气恼地叫道：“你们做什么？”
她下意识回头一看，就见自己的脚下踩着一叠七零八散的纸，再仔细看，却原来是她退得太狠，踩上了旁人的摊位，摊位上摆的一些符篆多多少少印上了她的脚印，粗粗扫下来，总要有个十来张。
“对不起……”她下意识地先道歉，说的时候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摊位后面的师兄对上她的脸，怒气小了不少，却依然强硬地要求赔偿，道：“……虽则还能用，却哪里还能卖得出去？师妹见谅，我这是小本生意，损耗颇多，来不得手松。”
她正要说什么，那边柳飞飞却和人发生了争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天心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