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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


  •   chapter 33

      温席儒带苏念姜去了就近的餐厅,吃过晚饭后,开车送她回家。

      副驾座,酒足饭饱的苏小姐心满意足地抓着吸管,喝着热乎乎的奶茶。

      鉴于广场上的吻太过深刻,她认定温席儒喝了酒,虽然他看上去非常清醒。
      难得把遵纪守法的律师先生抓了个“现行”,自然要好好诉讼一番。

      温席儒平视着前方,只微微侧了侧身,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念姜开始敲黑板:“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酒驾的话,就违反了……内什么?”

      “《刑法》第133条第2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1条。”

      “对,就是这个。如果当事者是律师,算不算知法犯法?”

      温席儒薄唇轻抿,“说得有道理。但是我有必要为自己辩护一下。
      “首先,本人的未婚妻小姐无故悔婚,本人借酒消愁也只是浅酌了一小杯,完全控制在相关法规的20/100标准范围内——毕竟那是酱香型的茅台,不适合豪饮。
      “其次,因为未婚妻小姐不打招呼离家出走,本人身体里仅存的酒精,也在争分夺秒的搜寻中,挥发得所剩无几……综上所述,控方的指责不成立。”

      念姜傻眼:“为什么最后都变成了我的错,你这是在反诉吗?”

      “用词很精准嘛,孺子可教。当然,我今天还有哪里做得不好,请苏小姐继续指教?”

      念姜想了想,他今天最可恶的地方,莫过于自己都渴得嗓子冒烟了,他还不肯给她买水喝,不过,也有更甚的。
      “你今天也不应该在公共场合,那样……亲我。旁边那对小姐妹才四五岁,万一好奇起来,她妈妈又要解释半天,还未必能解释好。”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们只在没有人的地方做?”

      “……”为什么听上去好像更污了?

      再次回到小公寓,苏念姜心里还挂碍着和苏女士的争吵。

      她在门口磨蹭半天,有些近乡情愧。

      温席儒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果断将她拉进去。

      “咦,家里的钥匙,我明明已经还给妈妈了,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他简要解释了几个小时前和苏燮红、夏广生的见面。

      “伯母和伯父都回去了,你也不要再自责了,她并没有真的生你气,否则也不会把你公寓的钥匙给我,嘱托我转还给你。”

      和过往的每次吵架一样,母女之间永远没有隔夜的仇。总是莫名奇妙开始,自然而然结束。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被划破的包包已经丢弃,但她忘不了温席儒看到背包裂口时的表情。即使她反复强调自己没有受伤,他的眼神依旧冷得可以杀人。

      现在回到家里,他果然转客为主,又开始教训她。

      “苏念姜,你还是十几岁的初中生吗,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这种幼稚的行为除了让自己陷入危险,害亲人担心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呃,就知道今晚没那么容易过关。
      念姜自知理亏,加上又累又困,果断举白旗服软:“席儒哥哥,对不起嘛。可是成年人都有发脾气的时候,就算我们以后结婚了,也不能保证永远不生气吵架,不发脾气吧。”

      我们以后结婚了……对温席儒而言,这大概是某人今晚所说过的,最好听的话了。

      他揉了揉女孩子的乱发,“你说得没错,连我也不能保证,婚后永远不发脾气。”

      他又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们以后吵架了,你可以骂我、可以把我赶走,但是绝对不可以一个人跑出门。你留在家里,至少还有一套房屋可以挡风遮雨。答应我,好吗?”

      “嗯。”念姜哽咽着抱住他,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但是下一秒,她又尖叫起来:“天啊!那个,镜子里的人……是我?”

      墙上高大的平光镜里,映出一对深情相拥的璧人。

      男士依旧英俊挺拔,女士嘛,原本精致的盘发好几束都散落下来,腮红也被哭花,裙摆更是泥星点点……

      所以他当时究竟是怎么吻下去的啊。
      不但吻了下去,还牵着她的手,去三星级的米其林吃西餐,神色坦然得就像在逛后花园。

      不等回答,念姜飞快地跑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再出来,又恢复成了一个清水出芙蓉的小美人。

      “诶,席儒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女孩子身上只裹了一条宽大的浴巾,整个脸红扑扑的,周身氤氲着温暖的蒸汽。

      温席儒拂去她肩膀上残留的水滴,把她推进卧室:“去换成睡衣。”

      念姜:“……”

      等她换好衣服,他又摘掉她的发帽,拿起滤噪的吹风机为她吹头发。

      温热的风,伴随着男人干净漂亮的手指在长发间穿梭,将她吹得不酒而醉。

      但她本能得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一样。

      “席儒,”她学着温家同辈人的语气,提醒他,“很晚了,你好像该回去了。”

      温席儒关掉吹风机,在他耳边打商量。

      “念念,现在已经很晚了。”

      他只有在哄她的时候,才会叫这个昵称。就像她只有在犯错误、或者极度开心的时候,才会叫他席儒哥哥。

      “念念,我今天喝酒了。”
      “……不是说只喝了一点点吗?”
      “还有些,后劲?”
      “……”做律师的不仅铁齿铜牙,而且双标?

      他语气无奈:“念念,我们已经正式订婚了。”

      ……难道不是订婚未遂?但是在这种气氛下,念姜有点怂,她很难说出完全拒绝的话。

      温席儒站起身,有力地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卧室的大床上。

      “等我。”
      他拉过被子,为她遮住若隐若现的春光,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念姜:“……”

      确定恋人关系之后,温席儒每天只要有时间,都会去接念姜下班。

      他品味独特,喜好清静,约会的地点除了静谧的餐厅、传统的剧院,更多的却是她那一方小小公寓。

      有好几次,他从外面出差回来,自己家也不回,直接将行李箱,连同给她带的礼物,一并收拾了,塞进她的置物柜里。

      来得频率高了,有几次被楼里的邻居遇见。就连楼上那对曾经针锋相对的夫妻,也讪着脸祝福他们早日成婚。

      时间久了,她绚丽多彩的衣橱多出了几套黑白灰的男装;闲置的储物室也被空出一块,变成了他临时加班的书房;至于浴室,更是多了成套的男士洗护。

      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对彼此生活的渗入也越来越多。但是他从来没有在这里留宿过,午夜十二点之前必定离开,比童话里的辛德瑞拉还准时。

      但是今晚,念姜手指绞着柔软的被角,她很紧张,但是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期待。

      即使苏女士终止了订婚宴,但是刚刚回家的时候,他还是将温家誊写的那一长串礼书,放进了她房间的抽屉里。
      所以,勉强承认,他是她的未婚夫吧。

      未婚夫先生洗完澡,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再次回到的卧室时,他的未婚妻小姐已经把自己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浅浅地睡着了。

      他轻轻叹息,将室内的主灯关掉,只留床头的一盏微光,柔和又温馨。然后走到床边,握住她露在睡裙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塞回被子里。

      他的动作极轻,却仍然弄醒了敏感的她。

      念姜不自觉得颤抖了一下身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眼里最真实的不安,还来不及消散。

      温席儒将沙发上那只半人多高的hello kity拿下来,塞进她的怀里,安抚她:“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做,今晚,我们就这样聊聊天?”

      念姜抱着它,仿佛在抱一件极有安全感的救生衣。

      蓬松柔软的毛绒公仔,横在两个人的中间,让原本宽大的双人床显得有些局促。念姜抱着公仔,往他怀里靠近了一下,让带着体温的被子更好地将他们三只都容纳进来。

      经过小憩,她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开始找话掩饰她心里的紧张。

      “席儒,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妈妈坚决悔婚的原因?”

      温席儒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啊,难道真的是因为温伯父,当年拒绝为我姥爷捐献骨髓?”

      温席儒看上去比她还震惊:“苏伯母是这样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吗?”

      他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她说得没错,就是这样。”

      似乎怕她不信,他继续补充:“我父母的血型相同。我母亲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有一次父亲为她输血,院方建议他把成分血样留档录入骨髓库。所以才会有你母亲所说的后来事情……对不起,没有帮到你的家人。”

      “虽然情感上觉得有点遗憾,但是原则上,我知道不应该怪罪温伯父。不过话说回来,我妈妈又怎么知道温伯父的信息呢?”

      温席儒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岔开话题反问她:“很难相信么,或者你认为,你妈妈对我父亲有成见的原因是什么?”

      念姜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妈妈那么生气,我还以为她和温伯父之前早就认识,有什么……方面的瓜葛?”她偷偷把“情感”两个字压低了声音。

      温席儒好笑地扶额:“你该不会还以为,我可能会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吧。”

      念姜更羞愧了:“很多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啊。”

      “可是,从我们的日常行为,来区别判断彼此的智商,也应该猜到根本没有这个可能吧。”

      “喂!”她在被子下面踢他的腿。

      温席儒隔着玩偶,按住她的腰肢: “别乱动。”否则他可不能保证不做些别的。

      念姜急忙缩回去,半张小脸都埋在被子里。

      她脸红了半天,又突然变得挫败:“难怪后来在易儒律所,你不肯承认对我一见钟情。是因为你对我的感觉,只有愧疚罢了。可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摸我肚脐上的猫眼石呢?”

      温席儒总算见识到了女孩子翻旧账的能力。

      “如果你一定要把我无意冒犯的动作定义为‘摸’的话,我只能说,当时的初衷可能是怕你……感冒着凉吧。”

      居然不是被她的盛世美颜吸引!好吧,留在她心里的最后一点旖旎也没有了。

      她气呼呼地背过身不理他,表示天已经被他聊死了。

      他又靠过去哄她:“虽然没有一见钟情,但是有……再见倾心。”

      黑夜里,念姜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竖起耳朵听他继续。

      他只好把白日里,回答苏女士的话再润色一些,说给念姜听:“但是到现在,或者说更早的时候,我已经比想象中更加喜欢你。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不知道这样说,苏小姐还满意吗?”

      “满意,超级满意!”念姜瞬间喜笑颜开,她翻身越过中间的公仔,扑上去,奖励他一个热情的吻。

      温席儒推开她,将她塞回楚河汉界的另一边,神色苦恼。

      “可是今天的订婚宴闹成这样,消息已经传出去,外界众说纷纭。温氏名誉受损、股价受到影响事小,但原定于明年春天的婚礼,恐怕要无限期推迟了。”

      “伯父公司的股价也受影响了吗?”念姜觉得这个才是大事。

      温席儒打开手机里的财经页面,点开竞争对手傍晚推送的,唱衰温氏产业和股价的软文,递给念姜看。

      很多专业名词看不懂,念姜还是被里面的数据吓到:“一天之内,跌了这么多?”

      “别想太多,这些与你无关。”温席儒抽走手机。

      她更睡不着了:“怎么办呢?要怎样才能终止外界对伯父的信任危机,让温氏的股价再涨回去呢?”

      温席儒认真想了想,看上去有些为难:“最好的办法,是我们登记结婚,然后再找时机对外界公布,证明没有婚变。”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实在不忍直视。念姜果断接话:“那我们还等什么?去结婚吧!”

      “会不会太快了,毕竟温家还没有准备好婚礼。”

      “不是你说的,既然我们认定彼此,早晚都要结婚吗,先领证也没有关系吧。”

      男人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澎湃,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对,是我说的,非你莫属。”

      找到化解危机的办法,念姜总算放下心来。

      两个人盖着同一条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天。

      她说了很多,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在适当的时候,用单音节或者浅吻来回应她。

      她从没有玩伴的童年,讲到严厉但慈爱的姥姥,从高中讲到大学,还有工作里的零零碎碎……最后终于把自己催眠,晃晃悠悠地睡着了。

      温席儒看着身侧女孩甜美又安静的睡颜,自己却再也睡不着。

      他纠结了一下,缓缓抽走了她怀里的kity,他尝试着轻轻拥抱上去。

      睡梦中的女孩子一开始似乎不太习惯,皱着眉哼哼两声,但慢慢地,也适应了新的人形抱枕。
      她抱着他的腰,继续呼呼大睡,睡姿也随意起来。

      但很快,温席儒的欣慰变成了尴尬的负担。

      他擦掉额头的汗水,僵持许久,后半夜还是推开了女孩子环在他身上的腿,让毛绒公仔代替他,继续躺回楚河汉界上。

      她一夜无梦,而他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念姜是被手机闹铃,以及餐厅里飘出来的饭香唤醒的。

      可爱的毛绒kitty已经归位,被人放回了沙发上。

      她欢乐地爬下床,蹦蹦跳跳地跑去厨房,从身后拥抱系着围裙还在煮牛奶的男人。

      “席儒哥哥,你就是我的田螺先生!”

      温席儒转身,毫不嫌弃地亲了亲她带着起床气的脸。

      “先去洗脸换衣服,吃完早餐,我们去民政局登记。”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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