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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凶宅(2) 厨房里 ...

  •   厨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我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去开窗户,意料之中的纹丝不动。好在他这个厨房是带饭桌椅子的,我抓起一把椅子对着窗户一阵狠砸。
      难道小赵之前的住户是个□□老大?他居然用防弹玻璃来装修!我使出吃奶的力气砸窗户,才出现一道浅浅的刮痕。
      此时我已经热得有些头晕胸闷,身体发虚。看来只能等待场外救援了,所以现在需要保持体力。我感觉自己好像浑身开了水龙口一般在出汗,很快就要虚脱了。厨房水龙头被我拧掉了,也不见一滴水。
      我感觉世界倾泻而下,随后我意识到我摔倒了。
      意识在逐渐模糊,我听到有个女人在哼唱摇篮曲,舒缓的曲调让我内心平静。我的周围温暖而舒适,甚至不需要呼吸,心跳声伴随着血流涌动的声音,使我困倦。
      “哦,是个男孩。”有人说。
      我躺在案板上,一把锋利的刀划开我的腹腔,一双手粗暴地翻动我的内脏,将我的肠子扯断,将我的肝脏揉碎,我的心脏在胸腔之外跳动。
      好疼啊,妈妈。为什么不给我唱摇篮曲了?
      我同自己的内脏浸泡在一起,药材和我一起在水中翻腾,咕嘟咕嘟,一起泡在砂锅里,砂锅里又闷又黑。全身骨头好像碾碎了一样,好疼。
      妈妈,我害怕。为什么不给我唱摇篮曲了?
      妈妈!
      妈妈!
      妈妈!
      “好疼啊。”喉咙嘶哑疼痛。
      我艰难地站起来,走向刀具架,汗水流进眼睛里导致什么也看不清楚。
      如果,我泡在温暖的水里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明玥轩!”
      谁是明玥轩?
      “松手!”有人把我手中的刀具拿走了,我很愤怒。我这么难过,为什么不让我解脱!
      紧接着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我立刻就清醒了,浑身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
      这水的味道我不敢恭维,总觉得有股骚味儿,刺激得我鼻子直痒。
      “什么水啊这是。”我不禁抱怨。
      “掺了童子尿的淘米水。”我抬头看说话的人。
      站在我身边的人,在墓地里见过一次,这次算我的救命恩人。我努力地想看清他碧绿色的眼睛,但他背对着光影,里面一片漆黑。
      “太恶心了。”我嫌弃地拿洗碗布擦了擦脸,“还没请教恩公尊姓大名。”我一边擦水一边问他。
      他好像很无奈,但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递给我一样东西。
      不太大的一块木牌子,刻着一个轩字。木牌子的一角已经被烧得漆黑,牌子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四角也是柔软的圆角,就好像它时常被抚摸。
      记忆如同被不经意地翻起,我抚摸着木牌子,感受着它上面的纹理,就好像它们原本是应该长在我的心上一样。
      “帝屋。”他说,连目光也变得柔和。
      我惊讶地抬起头,这竟然是一块帝屋木!帝屋神木,佩之可御凶。
      “物归原主。”说完,他召唤出一只黑色驱兽。小兽长得像一只小猫,看到我流到地上血时瞳孔都撑成了圆形,随即舔的一干二净。
      等它抬起头对我流血的手流口水时,被它的主人呵斥了一句,于是怏怏的消散了。
      我的手臂被他抬起来,手上的血被他认真地舔着,伤口感觉有些刺痛但可以忍耐。我的脸肯定是红了,耳朵都烧了起来,这比上次的吻更让我手足无措。
      我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瞳孔中逐渐泛出红色来,甚至虹膜上的绿色隐隐变亮。
      我竟忘记了挣脱,毕竟作为大补丸是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加血的,万一是头号大反派不就罪过了。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虽然不知道他认真给我舔着伤口时在想什么,但我想的却是今天上完厕所有没有洗手。
      他为我处理完伤口,道:“今天能救下你实属你运气好,我原打算来收鬼婴。”
      “那个娃娃?”我问。
      “没错。鬼婴被你们夺走,他的母亲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可为什么会有一个娃娃在墙里呢?”我不禁困惑。
      “这座房子最初的主人是一位富有的港商,不幸的是他身患绝症。走投无路之时听信了别有居心之人的话,将身怀六甲的小妻子安置在那间卧室,导致婴儿早产夭折,并将这夭折的孩子亲口吃下。”
      “难道他为了吃这个孩子,故意让妻子住在那个房间!”我听了觉得可怕,不禁打了个哆嗦,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不会是你出的馊主意吧。”
      他难得的笑了起来。我被赤裸裸地嘲笑了。
      “小明!”蔡东行慌慌张张地冲进厨房。
      等他看清楚我身旁的人时,惊讶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明玥楼!”他说。
      明玥楼?我在脑海中努力的搜寻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蔡东行看我没有反应,就有些急了:“你怎么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识了。”
      弟弟?我怎么会有个弟弟呢?
      明玥楼并没有理会蔡东行,而是对我说:“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毕竟我们曾经并不是那么要好的兄弟。”
      听他这么说我莫名有些失落。
      蔡东行看着我湿淋淋的衣服说:“你掉水池里去了?”然后皱皱鼻子,道:“这味道,你着道了?”
      “你怎么来了?”我赶忙岔开话题。
      “你师父给你打电话打到爆你也不接,就打到我这里来了。听我说你一个人进这小别墅,催赶紧我来救你。”
      我掏出手机一看,未接来电有十几个,但短信只有一条——跑!
      看来我当时已经人事不省了,不过还好有明玥楼,想来不免后怕,若明玥楼没有及时阻止我,我可能已经跟我爹妈团聚了。
      但我还是拍拍蔡东行的肩,说:“没事。”
      之后蔡东行想请明玥楼吃饭,但是被无情拒绝,感觉上明玥楼好像并不喜欢同别人说话,总有一种疏离感笼罩着他。
      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明玥楼也没再多说什么。
      蔡东行见明玥楼走远,就跟我说:“我觉得明玥楼那小子不对劲。”他向来直觉准确。要我说,这就是动物本能,弥补先天不足。
      “你觉得怎么不对劲了?”我问他。
      “收鬼婴自然要等我们都走了之后他再进去,他又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走,必然是要蹲点儿的。那等你进去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在那小别墅里了。可你在里头遭难的时候,他怎么没去救你,非要等你自残了才进去?”
      我觉得蔡东行说的也有道理,但又不想相信。因为按照他的说法,明玥楼必然是恨我的,要等我遭罪一阵子才救我。就好像虽然恨我,但又不能让我死。
      “不会吧,你不说他是我亲弟么?”我说。
      “你十六那年他也就十四岁,之后便失踪了。这些年过去指不定都经历了什么,不好说。”蔡东行道。
      “我以前对他怎么样?”我问。
      蔡东行一脸嫌弃,说:“因为他我没少挨你揍。”
      难道我以前是个弟控?
      “那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他了?”我不禁好奇。
      “他剃成秃子我也认识,你看到他眼睛底下那块疤不。”说完在左眼下方比划了一下。
      明玥楼的这块疤痕我也注意到了,但不是特别明显,细长的一道。
      “就是你们家出事故的时候留下的。结果他在医院没呆多久就失踪了。当时你还在昏迷,不知道也正常。”蔡东行说。
      我之后给师父回了电话。师父听说我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念叨了两句没事就好。接着又说,既然是养鬼婴的,必然要有个妈,所以我当时一个人进别墅十分危险。并嘱咐我明天一定要去破了那鬼妈妈的局,要不然这房子就不能住人了,进一个死一个。这鬼婴并不具怨恨,主要是这孩子的母亲要有足够的恨意,这鬼婴才养得起来。
      “就是说,孩子他妈也在这房子里。”蔡东行解释道,“这个我懂,缚地灵呗。”
      我点点头,“等明天晚上咱们得好好找找源头。”
      一直在旁边不做声的小赵突然问到:“那找到源头之后呢?”
      蔡东行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晃瞎人眼,我一看这又是起了坏心眼,小赵活像一只被狼盯上的兔子。
      蔡东行说:“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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