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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凶宅(1) 我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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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茶铺又开张了,现在实体不好做,我在淘宝的店比实体卖的要好不少。
正在包快递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一声,我立刻满面笑容的站起身来,在满地快递盒子里说:“欢迎光临。”
意外的是,进来的人却是有实体的,我不禁揉揉眼睛。
大热天穿黑白西装的两位男士,白的瘦高个,黑的则矮胖。让我觉得是绝非善类,难道是推销员?上回地府旅游公司的就让我请出门了,我年纪轻轻的哪里像要去那倒霉地方旅游的样子。
“明玥先生,别来无恙啊。”白西装说。
我看他这么自来熟,就上下打量了一圈,却是不认识。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白西装继续道,“在下谢必安。旁的这位是范无救。”
我听了一哆嗦,黑白无常啊,来索我命的?
“两位大人里面请。”看来今天又不能开张了。
“明玥先生客气了,我们是来办公事的。”范无救说着,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来。
我看见上头明晃晃两个字,罚单。
这我就困惑了,我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再仔细往下看,扰乱公共秩序,罚款两千七百万,下面还有丰都安全秩序管理处的公章。
“我扰乱公共秩序?什么时候?”我问。
“上个月你问路的时候正赶上丰都购物节十年大庆,给你指路的小鬼乘机卖你的血,结果造成了严重踩踏事故,造成了四十三个生魂魂飞魄散。但鉴于你也是无心之举,就稍作惩罚予以警示。”谢必安解释道。
我的血卖不卖关我什么事啊!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但地府办事向来铁腕,我即使再有怨言也于事无补。
我叹口气,给师父发了微信红包,向他买了两千七百万的阴钞,并嘱咐直接烧了就成。
一个多小时之后,范无救手里的罚单才消失不见。
谢必安说:“公事了了,咱们来谈谈私事。”
“明玥先生,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帝灵宝血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谢必安神色凝重,继续道:“接下来必然会有无数的麻烦来找你。所以,为了阴阳两界的秩序,我们必须将你保护起来。”说完,从范无救的公文包里相继掏出四根黑色的木头。
范无救的公文包是空间口袋?
仔细端详这四根黑木头,“这是……无患木!”我震惊的看着谢必安。
无患木,众鬼畏惧,故曰无患。昔有神巫,……能符劾百鬼,得鬼则以此为棒杀之。世人相传,以此木为众鬼所畏,竞取为器用,以却厌邪鬼。
“本想寻来帝屋,但帝屋太过稀少珍贵。”
“这无患木足够,若在我这小店四周用它布上结界,百鬼夜行也不在话下。”我满心欢喜,这四根黑木头可是难得的宝贝。
“我们还有公事,就先告辞了。”范无救说。
“走好走好。”我将两尊大神送到屋外,便回屋开始研究这四根木头来。
外观上看黑木头就像一块烧焦的树枝没什么不同,但区别就在于无患木质地十分坚硬,普通的斧子锤子伤不了它分毫。
我将这四个宝贝疙瘩上分别系上红绳子,再摆放到房子的四个角上,还要念念有词百鬼莫侵。红绳子是用糯米水泡的,抵御普通的小鬼已经足够,系在无患木上顶多算个加成。
“你好,请问明先生在吗?”我抬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我就是,请进。”我连忙把他请进屋,给他泡了一壶毛尖。
“明先生,我想拜托您个事。”小伙子看着有点儿憨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但说无妨。”我说。
“就是……我新买了一套房。”他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继续道:“可能是个凶宅。”
我意外的看着他,八成是图便宜买的然后又住不了了吧。
“怎么个凶法?”我问。
“其实也没啥,就老听见婴儿哭。我媳妇正怀孕呢,晚上睡不好觉,然后我们就又搬出去了。”他说。
看凶宅也是我的业务范围内,就应承下来。
通过交谈,我知道了小伙子姓赵,刚刚结婚一年。在市中心买了这套二手别墅,但住了不到一个月,她妻子就受不了了。
小赵说自从住进新房子,他就听见小孩儿哭了,觉得可能是邻居家的孩子,但四周打听一遍也没有谁家有小婴儿。但他妻子却总是在夜里尖叫着惊醒,却又不记得梦见什么。
后来他妻子时常说肚子疼,到医院检查说激素水平不够,婴儿可能发育不起来。小赵就害怕了,又住回了原来的老房子。这老房子是小赵父母留下来的,马上拆迁,如果这别墅处理不好,他们就要无家可归了。
我看他情况也很急,就同他约好第二天去看看。凶宅一般我都不是自己去看,需要拖着蔡东行,他生辰八字硬,阳气比普通人要足上许多。然后就是准备一些道具,到时候用。
第二天,小赵早早来到店里等我,蔡东行一到我们就出发了。小赵的别墅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片别墅小区隐没在一片绿树之中,住在里面的人大概很难想起自己脚下这片土地是城市交通的中心地带吧。
我刚踏入小赵家,就觉得眼睛不舒服,总觉得像有一层黑雾,但仔细一看又消失不见。
小赵家的家具都用塑料布盖上了,上面积了一层灰,看来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我和蔡东行分工,我看一楼,他看二楼。
一进大门就是宽敞的客厅,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正对着大门,楼梯的右侧后方是厨房的门,而沙发电视都摆放在楼梯左侧的空间。卫生间则将门隐藏在楼梯的后方。
“小明!”蔡东行在二楼喊我,“过来看看!”
我便上楼去找蔡东行,二楼是两间卧室,一间卫生间,一间书房。蔡东行在两间卧室中的一间,屋里摆放着一张双人床。
“你看。”蔡东行拿着一张纸片,是半张被烧的黄色草纸,上面隐约可以看出是个文字的一半,从残留的部分看不出是什么字,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我师父。
不到一分钟我师父就回了信,他让我找找看这个房间哪里烧过东西,然后照那个位置挖。
我和蔡东行便撅着屁股满地找,连个黑印都没找到。后来我俩合计着只有床底下没找过了,就喊了小赵一起来推床,果然在地板上发现了一片黑印。
我和蔡东行决定把地板刨开。
征得了小赵的同意之后,小赵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去找装修工租了工具。但我和蔡东行把地板打开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平平整整的一块水泥地。
小赵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我和蔡东行对视一眼,我说:“还得刨。”
小赵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我和蔡东行就满头大汗地继续刨起来。
“等下。”蔡东行喊住我,然后从小赵准备的工具箱里拿出了锤子和螺丝刀,在刨出的坑里敲敲打打,不一会儿他就拿出来了一个快烂掉的瓷娃娃。
这种娃娃很常见,陶瓷做的,有成人小臂那么高。由于四肢身体是棉花和布做的,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看来是建房子的时候埋进去的。”我说。
“怎么埋了个娃娃?”小赵问我。
我和蔡东行都表示没见过这种东西。
我又照了两张照片发给师父,但之后他也没了消息,估计也不太清楚。
发完照片我顺手把手机放在了窗台上,刚干完活衣服裤子都湿了,手机放裤兜里沉甸甸的贴在身上也不舒服。
我一看时间,下午两点。我和蔡东行都很累,小赵就让我俩现在这张床上暂时休息下下,他去买饭,我和蔡东行就同意了,倒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饿醒的时候一看表,发现五点了。就叫醒了蔡东行,跟他说:“小赵这饭估计是到西伯利亚买的。”
蔡东行迷迷糊糊没清醒,我就把他拖起来下楼,发现小赵正在沙发上玩电话,看我们下来了,说:“我拿微波炉给你们热热。”便起身去热饭。
两分钟之后便热好了,我和蔡东行饿的不行,一顿风卷云残。小赵也是抠门,买了两个素菜两碗米饭,奈何我和蔡东行如同饿死鬼投胎,也就没计较那么多。
“咱们先回去吧,估计问题不大,说不定就是这个倒霉娃娃害得。”蔡东行说。
“行,我把这东西拿给我师傅瞧瞧。”我说。
我们三人就一起离开了小别墅,等到了小区大门口,我发现手机不见了,才想起来是忘在了二楼窗台上,于是跟小赵借了钥匙去拿手机,他俩在门口等我。
回到小别墅,我拿了手机下楼边翻看,发现我师父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正打算回过去,就听见蔡东行喊我,“小明!”。
我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是厨房传过来的。
我心里奇怪他怎么也过来了,就进了厨房。夕阳把厨房里照得明亮,但影影绰绰晃动的树影让我心里忐忑不安。
“蔡东行?”我四处张望着并没有发现他,难道躲起来了?
“小明!”这一声喊得我冷汗都下来了,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好像整个房间在说话。
我暗道糟糕,赶忙回身往外跑,结果撞得我鼻血横流,原来门的地方现在是结结实实的一堵墙。
我感到深深的绝望。
毕业设计没选上我都没这么绝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