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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季(3) 金钰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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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钰受到了惊吓,由班长陪着去了医务室。丁老师让班里同学将翻倒的书桌扶起来,简单收一下散落在地上书籍,结果没有人敢动那张书桌。
丁老师也没强求,继续从刚刚被打断的地方开始讲课。学生们都没了心思学习,在下面窃窃私语。我发现对面桌的女学生偷拍我,还勾着嘴角不停地按手机,可能在聊天。
丁老师刚想呵斥学生,下课铃声便响了。他无奈叹口气,说:“下课。”
教室嗡的一声炸开了锅。我借机问刚才偷拍过我的女生,刚才是不是拍了我的照片,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我不禁觉得好笑,说:“我看看拍的帅不帅。”
她听我这样说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没有把手机递给我看,可能是怕我没收。
“老师今年多大了?”她问。然后周围有多了几个小姑娘。
“26。”我说。
“那老师结婚了吗?”旁边一个明显胆子比较大的问我。
我说:“快了。”
小女孩们显得大失所望,不过气氛并没有因此冷却,她们好像有着用不完的活力,又开始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
直到预备铃响了,她们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我问对面那个女生:“刘珊珊是不是你们班原来那个自杀的女生?”
她显得很避讳这个名字,只是点点头。我也没有再问什么。
金钰一直到晚上放学所有人都走光了,才回到教室,她的桌子一直倒在地上,也没有人帮她扶起来,从她桌子路过的学生也是飞身一跃,踩到她的书也不管。
“我帮你?”我问她。
她抬头看我一眼,说:“少假惺惺的,老师。”
我倒是没生气,因为我确实没打算帮她。只是说:“他们都说你活该。”
她听了只是哼了一声,说:“我不跟一群傻子计较。”
“你现在晚上睡不好,精神得不到足够的休息,更容易让别的东西钻空子。”我说。
“老师你是神棍么?再说我睡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显然是生气了。
“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我让你今晚能够好好睡一觉,你把你的一个小秘密告诉我怎么样?”
金钰想了一会儿,似乎想发现这个对她占有绝对优势的小赌局背后,到底有什么意图。
“你输了就从这所学校滚出去可以么?”金钰不怀好意的说。
“一言为定。”我把预先剪好的一张黑色小纸人装在一个短信封中交给她。“放在枕头下面就可以了。”
她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封,说:“你放心,我不会耍赖。”然后拎着书包就回家了。
回家后,我也将装有红色纸人的短信封放在枕头下面,打算在梦里会一会闹事的妖魔鬼怪。
蔡东行今天又来我家蹭床睡觉,我把他赶到楼下沙发过夜。他扒着我卧室的门框一脸可怜相,我虽然于心不忍,可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小蔡同志阳气过盛,我担心把我布的线烧没了。
给黑蛋奶了一口之后,我就盖着被子打算睡觉。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仔细听来好像是在说:“下雨了。”
我等着陷入金钰的梦境,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喧闹的菜市场。
“还给我。”有个女孩说,这一声十分清晰,好像有人在耳边说的一样。但太过突然,我吓得心脏都缩了一下。
紧接着我看到了几个女孩子把我围住,其中就有金钰,不过似乎要站得远一些。最前面的高个子女孩把我推倒,她讥笑着说着话,我听不到。只看见她的嘴在动,就像一部哑剧。
然后她旁边的女孩子们也哄笑起来,不知为什么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我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都要被踢裂了,疼得我直冒冷汗。
“还给我。”我听见自己说。
领头的女孩子听了明显是恼羞成怒,抓着我的头发不知骂了些什么。然后突然就笑了,对旁边的女孩子们说话,又用涂了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我。
她们就一路拉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了卫生间,这让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因为是上课时间,卫生间里没有人,其中一个女生把卫生间门关上锁住,另一个开始在水槽中放水。我害怕起来,开始猛烈的挣扎,关门的那个女生过来帮领头的把我按住。
等水放满了,他们才把我拎起来。毫不犹豫的,把我的头发按在的水里。由于毫无准备,我的肺里呛了一大口水,火辣辣的疼。之后她们不断的将我的头从水中拉出又按进去,直到我筋疲力竭无法挣扎。
而我看到金钰,她拿着手机一直在录像。
领头的女孩给两外两个使眼色,她们似乎有些犹豫,还摇了摇头。领头的女孩不高兴了,她拖着我进了一个厕所隔间,我感觉到了绝望。
她把金钰招呼过去,应该是让她靠近了录。我用最后一点儿力气猛烈的挣扎,甚至几乎成功的逃脱了,我打开了厕所门的锁,但随即另外两个女孩慌忙地去按我,让我没能逃脱。
就在她们又把我拖到厕所隔间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开门进了厕所,这让我看到了希望。
奋力挣扎着向刚进来的女生求救,是曾圆圆。但曾圆圆看也没有看我们一眼,就好像我们不存在一样,径直走到了隔壁的隔间。
我瞬间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彻底放弃了挣扎。她们就把我的头按在了便池里,玩儿的还是刚才水槽里的一套。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脸上稀软的触感。我因为窒息而不断的咳嗽,她们就趁机再把我的头按下去。
曾圆圆就在旁边上厕所,我还听见了她关门出去的声音。
女孩们对着我讥笑,金钰拿着手机对我拍照,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绝望。
只有恨。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猛然从床上惊醒。太过真实的梦境让我浑身湿透,肋骨感觉还在隐隐作痛。
蔡东行坐在我旁边,手里捏着被撕裂的红色纸人,面色不善。
“刚刚结束,你来的很是时候。”我声音嘶哑地说。
“听见你喊救命了,上来看看。”他说,“你做了什么梦?”
我觉得身上黏腻,就起来脱睡衣打算洗澡。正好现在是五点,洗完澡可以吃饭上班了。
蔡东行也没再问,只是说:“你好自为之吧。”
“你放心。”我说,还拍拍他的肩。
等我进了卫生间,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有多憔悴,让警察看见可能会怀疑我是个瘾君子。
白天学校,我趁着课间叫来金钰,问她昨天睡得怎么样。她点点头,说:“挺好。”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你想知道是什么内容么?”我问她。
“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她说。
“也对,你们欺负人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瞪大了眼睛,显得难以置信。“你看到了什么?”如同刺猬亮出了浑身的刺,显得警惕无比。
“看到了所有。”我说,“你睡不好觉不是因为这个?”
“我只是因为窒息才睡不好的。”她说。
我不禁有些意外,看来她对刘珊珊的怨恨接收的不是很好,但是却让我看了个清楚。
“那你说一个你的小秘密吧。”我岔开话题。
她想了一会儿,说:“我在桌子上看到的不是刘珊珊的脸,是曾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