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灯》初醺

9、爱是人类的本性。 风花雪月不

　　前段时间读史铁生的《病隙碎笔》，里面不少片段讲了爱情，他说爱情是理想的博爱可以实现的那一部分，不该被贬低成“男女私情”。
　　他写：“爱是软弱的时刻，是求助于他者的心情，不是求助于他者的施予，是求助于他者的参加。爱，即分割之下的残缺向他者呼吁完整，或者竟是，向地狱要求天堂。”[1]
　　他也写到了“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那句话，说如果得到了自由却没有爱情，那这份自由感觉也没什么意义。

　　即使我在前面的随笔里写我觉得自由是比爱情重要，但是仍旧很赞同他的话。
　　史铁生，在强调爱的权利和自由。更何况，人类本身就是需要爱的。这份爱，不论是爱情还是其他。只是因为爱情是一对一，是更为私密和要求性更高的爱。

　　同时我也觉得，现在的爱情被贬低得太厉害。

　　但想想，那是这个浮躁的时代的错。因为大家也不愿意再敞开心扉，追求快餐爱情，以至于很难有真的爱情。
　　所以被贬低的，不是真正的爱情，而是那些披着外壳冒充爱情的廉价至极的东西。

　　那么，爱情和自由到底哪个重要呢。
　　既然我和史铁生的想法不一样，我自然要思考。而我思考的结果是，还是自由重要。
　　可是，如果那段爱情是好的爱情，又怎么会将人困住呢。

　　为什么现在的偶像剧，一旦出现女方付出太多“倒贴”就会被说成恋爱脑，观众就会十分反感。
　　就像是史铁生说的，爱不是奉献，那么，爱是什么呢，爱大概是两个残缺的人找到了缺失的那一块。

　　所以，好的爱情不就是该让彼此变好吗？
　　我愿意付出让你变好，那么你也应该让我变好，而不是看着我落入深渊而无动于衷。
　　女主付出的前提是男主也在奔向女主，而且对方都值得付出。

　　我记得我看过一句话——
　　“好的爱情使你的世界变得广阔，如同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漫步。坏的爱情使你的世界愈来愈狭窄，最后只剩下屋檐下一片可以避雨的方寸地。好的爱情是你透过一个人看到世界，坏的爱情是你为了一个人舍弃世界。”[2]

　　爱情如此理想与神圣，只是它总是很少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且和不自由的婚姻很多时候无法共存。
　　年少时也不懂没有爱情为什么结婚，后来才明白爱情和婚姻从来是两个概念，婚姻是利益共同体，类似于做生意。甚至谈婚姻时谈爱情，就像谈钱时谈感情一样耍流氓。

　　只是我仍旧欣慰身边的人能因为爱情而结婚，虽然《围城》里说结了婚都一样，这些没有区别，但是却始终觉得婚姻是一座牢笼，如果没有爱情的支撑日子会难捱的吧。
　　人这短暂的一生，能遇见一个自己喜欢还能理解自己的人，有多么不容易呢。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丧失了爱人的能力，一如我丧失了写作的能力。
　　如果还有爱人的能力，那就去爱吧。
　　风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献便献吻。[3]

　　爱情从来不是羞耻的、廉价的，那是人类的本性，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权利。
　　但是与此同时，爱情也不该被神化，不该凌驾在自己的人格之上。
　　——写于2024.06.07

作者有话说

　　【1】病隙碎笔
【2】张小娴
【3】陈奕迅歌词
史铁生的《我与地坛》，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推荐大家也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