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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尽宠爱 ...

  •   沈嘉树离开之后,沈家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老爷子本以为乖长孙要在国内住上一年,谁知道这年刚过完没多久,嘉树就又飞回英国了,老人家最怕分离,心里当然不好受。不过,乖孙子是去治病的,他虽然不舍得,却也要举双手支持嘉树赶紧回去见那位医生。毕竟老爷子如今最大的心病就是沈嘉树这精神问题了。

      老人家不由地回忆起从前,大儿子沈复山新婚的时候……

      沈复山和刘芸是自由恋爱,门当户对、感情甚笃,蜜月旅行时简直就如同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刚度完假回来,刘芸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那时候,年轻的小两口一想到自己就要为人父母,拥有爱的结晶,简直是喜不自胜。

      产检时,他们得知刘芸腹中的是一对健康的龙凤胎,沈复山当场就激动得跳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也太幸运了,家庭富足,婚姻和美,娇妻又如此难得怀上了龙凤胎,他们很快就要儿女双全了!这一切完全就是人生赢家的高端配置,老天爷保佑!

      医生说,龙凤胎的概率一般在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左右,这么巧,就让沈复山和刘芸赶上了,这可比中彩票还要让人惊喜啊! 老爷子现在还记得当时家里为了大儿媳妇怀上龙凤胎的事热闹了好久好久呢!

      那时候,沈复山已经是能在公司独当一面的领袖人物了,可是回到家里,他就立刻变得像个大男孩,总是躺在娇妻身边,抚摸着刘芸的孕肚,恨不得24小时陪在自己未出生的儿女身边。

      老爷子也很高兴,他老人家一辈子只有沈复山和沈复河这两个儿子,现在大儿媳妇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他沈家的长孙和大孙女!

      隔代的本就亲得很,刘芸和沈复山小两口知道老爷子欢喜,为表孝心,就把儿子女儿的命名权交给了沈老爷子。老爷子别提有多高兴了,那时候每天最爱做的就是翻翻新华字典,翻翻《诗经》、《楚辞》,儿子和儿媳妇把取名大权交给他,那是一片孝心,他可得给孙子、孙女娶个最最最好的名字。

      沈嘉树的名字就来自《楚辞》,《楚辞·九章·橘颂》中有句“后皇嘉树,橘徕服兮”,沈老爷子一看便觉得眼前一亮,嘉树嘉树,多么好的寓意,作为长辈,他老人家也盼着自己的大孙子能像美好的树木一般,茁壮成长,屹立于天地之间。

      至于孙女的名字,老爷子思虑再三,选了“嘉禾”二字。此名也有典故,古人以嘉禾作为祥瑞的征兆,而且“嘉禾”二字正好和“嘉树”有所呼应,很妙。

      当然,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料到,沈嘉禾这株小小的禾苗竟然没有活到成熟的那一天……

      想到早逝的沈嘉禾,老爷子不由地老泪纵横。人们都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他这个做爷爷的想起嘉禾的死尚且依旧撕心裂肺,真不知道嘉树那孩子这三四年来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老爷子负手站在窗边,眺望着密林深处,只盼着国外那位心理医生真的能疏导通嘉树的心病。

      大人们各自藏着心事,沈嘉浩和沈嘉珉兄弟俩却欢喜得很,哥哥走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暂时把那一箱子乱七八糟的习题书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反正哥哥虽然凶,也不可能隔着大洋来收拾他们嘛!这么一想,两个小猴子简直如蒙大赦。

      啊,嘉树哥哥不在家,空气里都弥漫着自由的味道!小猴子们又可以闹起来啦!

      两个小猴子又开始皮了,对此,沈嘉爱摊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嘛!前几天哥哥还在的时候他俩多乖呀!”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吐槽弟弟们,可程牧歌是外人,不好顺着她的话抱怨,笑了笑:“小爱姐姐别生气,弟弟们长大了就懂事了。”

      对于这两个小猴子,程牧歌最近的原则是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就格外小心,不过这几天他俩虽说一如既往的皮,但还没有招惹过程牧歌。他们哪儿敢啊?小孩子不过是捡软柿子捏罢了,经过沈嘉树那一番练习册习题集轰炸之后,小哥俩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两个小姑娘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荡,虽然都还是小学生,可是已经各有各的小心思啦。

      沈嘉爱小脸皱巴巴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哎,牧歌,怎么办,我不想上初中。”她比程牧歌大一岁,现在已经是六年级下学期了,半年之后就要晋升为初中生了。

      说到不想上初中,程牧歌也深有体会,毕竟之前沈嘉依还有空和她俩玩玩,最近嘉依课业压力越来越大,周一到周五早出晚归去上学还不算完,到了周末还要被补习班各种狂轰乱炸,程牧歌光是看着都觉得心力交瘁,更别说嘉依姐姐还身在其中呢。

      嘉依姐姐天天熬夜写作业,小小年纪都有黑眼圈了!唉,当初中生实在是太可怜了!

      程牧歌很认同地点了点头:“嗯,我也不想上初中,嘉依姐姐每天都好辛苦。而且初中还要学物理化学呢,嘉依姐姐的习题书都有这么厚!”说着伸出手指,夸张地比了一下厚度,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一想到她们以后都要成为可怜的初中生,程牧歌也愁云满面。

      沈嘉爱红着脸摇了摇头:“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说着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小皮鞋的圆头泛着亮光,很好看。

      程牧歌不解,歪着头看她:“你不是怕中学辛苦,那为什么不想上初中啊?”

      沈嘉爱脸色更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急急地说:“哎呀,牧歌,你咋这么傻呢!就是……就是上了初中可能就和现在的同学不在一个学校了嘛!我和我同桌关系挺好的,多舍不得呀!我们班女生都可喜欢找他问数学题了,他讲得比数学老师讲得还好呢!”而且她还沾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光,这叫她怎么舍得从小学毕业嘛。

      说到她同桌,沈嘉爱精神百倍,溢美之词就跟不要钱一样。作为粉丝,吹捧偶像是不需要考虑太多的。

      程牧歌这下子立刻明白过来了,瞪大了眼睛,化身八卦少女:“小爱姐姐,你同桌是男生还是女生,好看不?”

      沈嘉爱望着程牧歌摇了摇头,五年级学生就是幼稚。牧歌这个问题简直就没有问的必要嘛,女生们找她同桌问数学题,难道真的这是单纯的问题吗?当然不是了!

      她挺了挺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啧当然是男生了,牧歌,怎么跟你说呢,我们六年级的女生好多都喜欢他!咋可能不好看!唔,举个例子吧,陆离老师算好看的男生了吧,我同桌的帅度还要再甩陆离老师三条街呢!”

      程牧歌:“……”别人喜不喜欢她不知道,反正至少看出来小爱姐姐真的挺喜欢人家的。

      女性们交换八卦和小心思简直就是与生俱来的天性,小学生们也不例外。

      沈嘉爱像个脑残粉一样拼了老命把自己同桌夸了一通之后,红光满面,笑嘻嘻地戳了戳程牧歌的腰窝:“牧歌,你呢,你不会没有喜欢的人吧?”

      程牧歌大囧,这一瞬间脑海中居然浮现的是嘉树哥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她记得那天摔倒山里的灌木丛时,他把她保护得很好,她可能有点喜欢这个大哥哥吧。

      不过,她对嘉树哥哥这种喜欢肯定和和小爱姐姐说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程牧歌心虚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唔,我以前和班里的同学关系都挺好的,大家都是好朋友……”

      沈嘉爱痛心疾首:“唉,你们五年级的就是单纯,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单纯的五年级学生程牧歌:“……”没办法,小学生的世界里,高一个年级就代表着更多的人生经验嘛!

      沈家这边风平浪静,刘澈却憋着搞个大新闻出来。

      沈氏集团和刘氏集团涉猎范围都相当广泛,在地产、金融方面都有他们的身影。这很正常嘛,沈氏和刘氏这样的大集团当然都盼着在新兴领域分得一杯羹,但是说到底,安身立命还是要靠主营业务。

      两家的主业相当不同,沈氏主要经营中医药、保健药品及化妆品三大类,而刘氏集团的主营业务则是娱乐、电影以及出版业务等。

      而最妙的是,陆离的母亲林雨,就在这几日,和刘氏集团旗下的出版社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刘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出去放一圈鞭炮回来!沈嘉树临出国前交代过他,让他留意着林雨这个人,他正愁没办法呢,林雨这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刘澈顿时有一种瞌睡了有人递枕头的感觉,怎么说,啧,天生我才必有用,本少爷这就发挥发挥光和热,让傻树看看,什么叫朋友,什么叫办事效率!

      刘澈美滋滋地对黄九说:“九叔,既然林雨和咱们签了长期合作协议,那以后她新书的策划、宣传是不是都由咱们负责?”

      黄九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父亲不希望你掺和到集团的事务里。”他看着刘澈从小长大,说得粗俗点,刘澈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

      刘澈显然不知道亲爱的九叔已经脑补了一副有味道的画面,他真诚地看了九叔一眼,拍了拍胸脯:“哎,九叔这话说的。您说我爸一个人撑着企业容易吗?不容易!古人都说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点道理我还能不懂,我身为人子,要主动为我爸分担对不对!您放心,我有分寸。”

      刘澈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放着他无处安放的一片孝心。

      黄九:“……”我信了你的邪!你要是有分寸就不会次次考试亮红灯了!

      ***
      飞机上。

      沈嘉树后半夜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几个小时后陈晴一觉睡醒,打开了遮光板,和暖的阳光照进机舱,沈嘉树才放心地闭目养神。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从沈嘉禾去世之后,他就变得害怕黑暗,每当陷入黑暗之中,他就会条件反射般地想起那个破旧的厂房,就连那天发霉的味道、空气中的浮沉都会真切地浮现出来。

      网上总有人拿金鱼七秒记忆来编段子讲笑话,可沈嘉树有时候真的羡慕金鱼。美好的记忆固然值得反复回味,可是痛苦的记忆却总是翻来覆去的折磨人,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想到前世今生那些后悔的事,他都感觉无比的难受。

      他前世的记忆里,自从十三岁之后就鲜见甜蜜,更多的是无能,无力和羞耻。除了程牧歌,她曾是他记忆里最后的一抹亮色……

      因为机舱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睡醒了,空姐们也开始派发早餐,陈晴很贴心地没有唤醒沈嘉树,而是把他的那份早餐先放在自己的小桌板上。

      看着他雕琢般精致的侧脸,陈晴无声地叹了口气,在旁人看来,沈嘉树、刘澈这样的公子哥简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生的好命应该是一生无忧无虑的,可她却知道,即便是刘澈那样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人心里也有一道道伤痕,更何况沈嘉树……让他睡会儿吧,等到飞机落地再叫他。

      她转头望向窗外,飞机已经开始稍稍倾斜,蜿蜒的泰晤士河已经清晰可见。她很理解沈嘉树为什么更愿意留在伦敦,大概只要离开那个让他伤痕累累的家乡,心里的愁绪也能稍稍冲淡一些吧。

      飞机降落在希斯罗机场后,沈嘉树才睁开眼睛,和陈晴一起出关、拿行李,没有排太长的队,一切都格外顺利。

      陈晴的弟弟陈宇已经在机场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了,一见陈晴出来,扬起手来挥了挥,然后大步流星地迎上来,很礼貌地和沈嘉树握了握手,然后画风突变,给了他老姐一个熊抱。

      “姐,你们怎么才出来?海关那边耽搁了?咱是先回去还是先吃东西?”陈宇说着话还悄咪咪地瞄了眼沈嘉树的黑眼圈,可怜的沈嘉树,一看就是在飞机上没睡好。不过他的脸这么白净,挂上黑眼圈之后怎么看怎么像熊猫,既可怜又有点……萌?

      面对弟弟的灵魂三连问,陈晴失笑:“没有,过海关很顺利,是起飞的时候耽搁了一会儿。至于早餐……”她做不了主,转头看向沈嘉树。

      姐弟俩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沈嘉树深吸了一口气:“嗯,小宇哥先带我们去趟超市吧,我想自己做点吃的。”

      陈晴陈宇姐弟俩没有异议,说起来比起令人心碎的正餐来说,英国的早餐和下午茶还算勉强拿得出手,但是沈嘉树要做,她俩还是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哪怕是要为了吃顿饭多开一段路、多等一小时,也愿意!

      沈嘉树的厨艺不如陈晴,做不了太复杂的菜肴,再加上他没吃早餐,这会儿饿着,就决定煮一锅关东煮,又快又暖和。

      陈宇启动车子,好一会儿,才到家附近的超市。材料比较简单,因此很快买完就回家了。

      沈嘉树在英国的家不如在X市的那么气派,他们住的是一梯两户型的公寓,沈嘉树住801,陈晴陈宇兄弟俩住802。

      陈晴留下来归置行李,陈宇去给心理医生打电话确认预约时间,沈嘉树脱了外套就去厨房忙碌起来。或许是在飞机上憋屈得太久,这会儿觉得站起来动弹简直太舒服了。

      白水煮了三个鸡蛋,在冷水里先泡着方便剥壳。然后冷水加昆布做高汤,利用煮汤的时间把老豆腐、魔芋切成三角块,切好之后,水刚好开了,捞出昆布,在汤里加入木鱼花稍煮一会儿,过滤掉渣滓之后在汤汁里加上日式酱油、清酒和味淋,这样关东煮的灵魂汤底也就做好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买好的各种食材,白萝卜切厚圈、鱼饼、鱼糕、竹轮切开方便入味,还有各种丸子解冻一下。

      大概十几分钟就准备好了材料,按照容易熟的程度把准备好的食材先后放进汤里煮,煮到所有食材都软烂入味就可以了。

      一大锅暖暖的关东煮做起来很快,端出来的时候还咕嘟咕嘟地沸腾着,香味扑鼻,陈宇直接不顾斯文吃相了,连陈晴都忍不住连声赞好吃,暖心又暖胃。

      沈嘉树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满足于陈晴和陈宇的夸赞。哼,之前在家给程牧歌煮醒酒汤,她个小傻子没吃到,是她的损失。

      这顿饭吃得很舒心,可是一想到明天要去见心理医生,沈嘉树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讳疾忌医吗?他也不知道。

      他就是很怕别人干涉他的精神世界,其实他十三岁刚出事的时候,沈家就给他请了好几个业内有名的心理医生,可是他真的没办法配合治疗。那个时候他真的不敢相信任何人,在他和妹妹遇到危险的时候,连父亲都没有及时帮他们,要他怎么去信任心理医生这样的陌生人?

      窗帘没有拉,冬日暖阳的光线透进来,沈嘉树安安稳稳地补了一觉。

      第二天,陈宇和陈晴一起陪着沈嘉树去看心理医生。

      这次约的心理医生是业界领头羊,还是个华人。沈嘉树英文流利,但是第一反应永远是母语,因此选择这位华人医生,既有同胞的亲切感,又便于交流,如此一来也算为治疗减少些阻力。

      等电梯的时候,陈宇轻轻拍了拍沈嘉树的肩,鼓励他:“嘉树,何医生虽然年轻,但在业内好评如潮。你放轻松点,我昨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听得清清楚楚,声音可温柔了,跟她说话可轻松了,一点压力都没有。”

      陈宇在英国读的是心理统计学,对业内的情况还算熟悉。不过术业有专攻,虽然都是心理学,但不同的细分领域之间其实也是隔行如隔山,他对临川心理学的专业内容不敢多做指摘,只能以朋友的立场劝沈嘉树放轻松。

      陈晴也给了沈嘉树一个鼓励的眼神,从前找了那么多心理医生沈嘉树都不愿意配合。这次陈宇打电话叫他们飞过来的时候,沈嘉树愿意来,她已经觉得是一种好的进展了。

      毕竟,再好的医生也得病人配合才行,这位何医生不合适的话,他们还可以再找张医生、李医生……只要嘉树愿意,就一定能有好转的。

      沈嘉树微微点头,幅度小的几乎看不真切:“嗯,谢谢小宇哥。”

      出了电梯一整层都是何医生的地盘,沈嘉树低头看时间,九点二十五,跟何医生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半,嗯,不早不晚,出于礼貌比约定时间早来个五分钟,刚刚好。

      有个金发碧眼的前台妹子过来询问他们,陈宇笑着报了名字和约定的时间,那金发妹子立刻明白过来,客气地请他们三个先坐下,她则转身拨了个电话,轻声细语地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后微笑着过来,领着沈嘉树去了诊室。

      说起来,何医生也是刚从北美开完学术会议回来,陈宇能联系上她,还是动用了学院里教授的人脉。

      为了让患者更放松,三十岁出头的她穿着十分日常,杏色的针织衫搭配垂坠感黑色长裤,看起来很温柔,像个知心姐姐。

      打开门,何医生微笑着主动打招呼:“是沈嘉树是吗?来,进来坐吧。”然后用英文像金发妹子道了谢。

      沈嘉树大大方方地跟了进去。

      何医生笑眯眯地做自我介绍:“我叫何如星,算是你朋友陈宇的学姐。听说你是刚从X市飞过来的?真巧,我妈也是X市人,我本科的学校也在X市。嘉树,你的事儿陈宇简单跟我说过了……哦不好意思,我可以叫你嘉树吗?”

      她不光打扮的简单大方,说话也很温柔自信,该礼貌的时候礼貌,很照顾别人的心情。陈宇说的果然没错,心理医生个个都是人精。

      何如星自我介绍的时候,沈嘉树就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一声也没吭。直到她停下来询问他的时候,他才点头:“可以,随便你。”

      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她要叫,他难道能拦着?沈嘉树心里微微有一丝丝别扭,她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可他总忍不住想要违抗……这种心情就是,他明明知道对方是善意的,可还是忍不住吹毛求疵,因为他作为病人来到这里,对医生的态度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他总忍不住幻想,现在这个笑眯眯的何医生在背地里发愁如何治他的模样……

      何如星也不介意沈嘉树的冷漠,微微一笑:“好,阿树,我这儿有各种茶、可乐和牛奶,你喝什么?哦,白开水也有,他们欧洲人没有烧开水喝的习惯,不过这么冷的天,还是热水暖胃。”

      “……就白开水吧。”

      何如星眨了眨眼,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嘉树啊,我过年都没回国,心里好多话想给我爸妈说,临到嘴边却觉得矫情……”

      沈嘉树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般来说,心理医生都是计时收费的,互相介绍完之后就该聊患者的问题了,这个何医生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也好,第一次见面,他还不想让她接他的伤疤,她愿意说什么,他听着就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无尽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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