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何其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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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程牧歌醒得很早，不过今天不用上课，而且是在自己住的小楼里，不用顾忌着别人，因此她没有从床上爬起来，而是难得地窝在暖乎乎的被窝里发呆。
啊，地暖温度正合适，被窝软软的，骨头也跟着软下来了。她把自己整个包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侧躺着看向床头柜上摆着的熏香机，袅袅地喷出细密的水雾，夹带着柚子精油的清新味道。
程牧歌满足地深吸了一口，嗯，有点像嘉树哥哥身上的味道。
一想到沈嘉树今天下午就要飞走了，程牧歌的心里就突然有些失落。嘉树哥哥走了，陈晴姐姐肯定也要跟着去，那就意味她着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尝不到陈晴姐姐做的猫爪月饼和抹茶蛋糕啦！
唔，突然有点舍不得让他走了。
“牧歌，起来吃早饭啦！”张婶轻轻敲了敲门。
“……嗯。”小姑娘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要赶紧吃玩早饭，去林中小屋里一趟，说不定还能帮着嘉树哥哥收拾收拾行李呢！
张婶做的早餐很实在，一碗热乎乎的白面馄饨，皮薄馅鲜，汤里加了紫菜和虾米，出锅的时候撒上一小把葱花，香喷喷的。虽然张婶的厨艺没有陈晴那么讲究精细，不过程牧歌还是觉得，各有各的妙处，都好吃！如果说陈晴姐姐做出来的是媲美高级餐厅里的料理，那么张婶做出来的就是一碗家常美味，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
程牧歌痛快地吃完了一小碗馄饨，眉眼弯弯地连称好吃，连汤都喝了一大半。
张婶笑眯眯地问：“还有呢，牧歌想吃我再给你煮一碗？”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说了，吃饱了才能不想家，牧歌胃口越好，她才越放心呢！
程牧歌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摇头：“不吃啦，再吃一会儿就没肚子吃午饭啦！”站起来继续，“张婶，嘉树哥哥今天要出国了，我想去送送他。”
沈嘉树精神病的名声张婶当然也早有耳闻，对于程牧歌最近和他走得这么近，张婶多少有点不放心。她可是常看社会新闻的，一个个新闻标题都那么耸人听闻，尤其是扯到精神病人的时候，总是难免让人畏惧。
张婶虽然说不清沈嘉树得的到底是个什么病，可甭管具体是啥病，总归是不好的。她觉得，虽然平常看起来沈嘉树对牧歌还算可以，但万一哪天他发了病呢？这种事，可是不好预料的。现在程家就剩牧歌这么一个指望了，她可不希望牧歌再有什么闪失。
不过在她愣神的这会儿功夫里，小姑娘已经麻利地换好了小皮靴，围上了大红色的兔毛围巾，笑眯眯地站在玄关朝她挥了挥手：“张婶，我出去啦。”
张婶只能点了点头，看着牧歌像个出笼的小鸟似的欢乐地出了门，她才独自叹气摇头，沈家大孙子长得又高又俊的，唉，怎么就是个精神病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程牧歌去到小屋的时候，却只见到陈晴，没有见到沈嘉树。
“你嘉树哥哥和阿澈出去办事了，牧歌坐下等一会儿？”陈晴拿了热奶茶和冰皮月饼来招待她。
这么早就出去啦，她有点意外。刚吃了馄饨，现在哪儿还吃得下去月饼，牧歌笑盈盈地摇头：“谢谢陈晴姐姐，我吃过早饭了。我来看看你们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其实看着陈晴姐姐精明能干的样子，她早该知道人家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因此就有点底气不足。
下午就要去机场了，如果这会儿还要靠着小姑娘来收拾，那她可就大大的失职了。陈晴摇头，当然没有，沈嘉树的行李一贯精简，昨晚就收拾妥当了。
***
师大路上的茶餐厅里，沈嘉树懒懒地坐着，一只手闲闲地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银光闪闪的小勺在咖啡杯里搅了搅，热咖啡的浓郁香气混杂着牛奶的香醇一起进入他的鼻息。而刘澈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坐在沈嘉树对面，单手托腮，凝神望着店门口来来往往的路人。
不过他们俩一大早出来，可不是为了在茶餐厅静坐消磨时间，用刘澈的话来说，他们是出来办正事儿的。
沈嘉树腹诽：可能对他来说，这辈子除了学习不是正事，别的什么都可以当做正事儿。好吧，野猪的心里可能也有一杆秤，不过这个标准真的能气死刘叔叔。
虽然这间茶餐厅就开在师大附近，不过这会儿是大清早，大学生们一般不会来这里吃东西。毕竟，能早起的大学生一般是早上有课被迫起床的，没有功夫来校外悠闲吃早餐，至于早上没课的大学生，呃，一般也不会八点半就出现在校外的茶餐厅里。
这个点算是上班高峰，路上的行人倒还挺多，刘澈饶有兴味地看着，有的人裹得厚厚的跟粽子似的，也有爱漂亮的小姐姐们，毛呢裙子、长发飘飘，妆容精致，看上去就那么赏心悦目。
“啧，我到现在还是保暖衣扎进保暖裤里，保暖裤扎进袜子里呢，小姐姐们都是秋裤配裙子！”刘澈对这种同一个城市，人家穿得像春天，他穿得像北极的现象发表了一番感慨。
沈嘉树：“……野猪，女孩子们穿的那叫打底裤还是连裤袜，不叫秋裤。” 还穿保暖裤……刘澈真的很养生了。
刘澈摆了摆手，一副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的表情，敷衍着嗯了一声，换了个话题，开始羡慕大学生：“哎，老师总跟我们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我看也是。你看这路上来来往往的上班族，风里来雨里去，迟到了还要扣全勤，多辛苦。大学生可就爽了，不想早起就不选早上的课，美滋滋。”
沈嘉树：“……”说的好像你现在上学很用心很辛苦一样！你现在每天不也很轻松吗？
说好的“干正事”，前半个小时就在刘澈的絮絮叨叨中度过。
沈嘉树忍无可忍：“你确定她会来？”
刘澈这会儿也不敢打包票了，心虚地挠了挠头：“再等等。九叔说她每天早上都来这里写字的。”
正说着，就见一位身穿浅蓝色廓形大衣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身材高挑，面容知性，一头如缎般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提着个米色的方包。
刘澈朝沈嘉树挤眉弄眼，做贼心虚地压低了声音：“你看那个是不就是林雨，我看挺像的。”
沈嘉树微微点头，装作不经意地往背后扫了一眼，那个正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的优雅女人，眉眼和长大之后的程牧歌何其相似。她低头喝了口咖啡，修长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动。
多年来，她已经习惯每天早上来这家茶餐厅找找灵感，此刻也是沉浸在思绪里，不曾注意到一旁有两个少年悄咪咪地看着她。
就是林雨。昨天只看照片，还觉得只有三五分的相像，这会儿看到林雨本人，动态和程牧歌简直就是八九分相像了。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外貌会如此相像吗？
刘澈眼珠转了转，与有荣焉：“我的涉猎面比较广啊，你别惊讶。我同桌妹子是个娱乐圈粉，我闲的没事也跟妹子聊挺多的，她说人家媒体还经常盘点那些长得像的明星呢！”不过具体的他也说不清，妹子说得神乎其神的，说有的是真像，有的只是打着长相相近的名头搞捆绑营销，吸引观众眼球呢。
对于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和炒作技巧什么的，沈嘉树没有兴趣。陆离、林雨、程牧歌……沈嘉树默默地在脑海里比对着这三个人的长相。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美的人都是相似的，丑的人各有各的丑法，牧歌和林雨都很漂亮，浓眉大眼五官精致，或许会凑巧相像呢？
而家里，程牧歌低头喝水，再抬头就看到陈晴拎着两个金属色行李箱出来，箱子不大，连托运都不需要，是可以带着登机的规格。
程牧歌有点惊讶，他们两个人出国给哥哥治病，总不会一天两天能回来，这么两个小箱子，够装什么呀？如果她的随身小仓库可以分给嘉树哥哥用一点就好了。
是的，陈晴姐姐说，哥哥这次是去英国治病的。
程牧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耳后的胎记，爸爸妈妈把她生得这么健康，而且还天赋异禀，有这么个别人都没有的小空间，唔……她鼻头一酸，爸爸妈妈真的都是很好的人，如果他们能活过来该有多好！
在她的记忆里，父母恩爱和谐，一家三口总是其乐融融的，仔细回想，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吵过架，在熟人圈子里，简直就是五好家庭的典范。如果哪天爸爸妈妈没有开车出门，如果大家都遵纪律守法不要酒后驾驶，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何其相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