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背景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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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刘澈不务正业，真的一点都没错。周六学校本来要补课，他就不管不顾地胡乱寻了个由头请了假。
“查到了！”刘澈把一叠资料仍在沈嘉树面前的茶几上，“我做得怎么样，速度可以吧？”
沈嘉树扫到资料厚度的时候，就默默地吃了一惊。在他的认知里，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学生应该没有这么多黑历史，更何况还是陆离这样的优等生。
他直起身子拿起了那叠资料，一开始还挺着腰背准备认真研究一下，看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懒洋洋地往沙发里靠了靠。这叠资料会不会太厚了？就是让他调查陆离个人的经历而已，他怎么把人家父母的信息都给搞到了，如果不是时间紧张，刘澈怕不是要把陆家祖宗十八代都给调查一遍？
刘澈听到了沈嘉树那声长长的叹息声，当时就不乐意了，身子往沈嘉树这边拱了拱：“叹什么气！一点耐心都没有！”这句话通常是学校老师批评他时用的，他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这会儿就信手拈来，用在了沈嘉树身上。
沈嘉树苦笑：“你这比入党调查得还细致，真是辛苦你和九叔了。”当然，资料肯定全都是黄九一手调查的，不过要感谢名单里肯定不能少了刘澈。
刘澈无视了沈嘉树话里的那丝无奈，唇畔笑意嘚瑟得要飞上天了：“那是，这可是九叔连夜查出来的，全乎着呢！”
一想到刘澈这个黑心少爷逼迫黄九叔加班加点连夜彻查的画面，沈嘉树在心里默默给黄九道了个歉。
沈嘉树不好意思打击刘澈，不过……这么厚的一叠子资料，不仅包括了陆离一家三口的履历，连陆离他爸发表的学术论文、陆离他妈的短篇小说代表作都有……详细是详细，可是要来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刘澈在一旁喋喋不休：“难怪人家陆离是学神呢，他爸是师大数学教授，他妈是小有名气的作家，你瞧，人家父母这简直就是文理双全强强联手啊！要我说，遗传真的太厉害了，你看我学习这么差，老刘的遗传基因要负很大的责任，他上学那会儿指不定还不如我！”就这么大言不惭地把锅甩给了刘长青，顺便还diss了一波。
沈嘉树对刘澈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确认了陆离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是根正苗红的好学霸这一点之后，他开始信手翻阅陆离双亲的资料。
陆离父亲是师大数学学院的教授，说得更具体点，他是个统计学家。沈嘉树翻了翻他发表的数学学术论文，呃，《似然比检验临界值的算法》、《多个正态总体参数的估计与检验》，汉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究竟是什么鬼？连论文题目都看不懂，更别说满页歪七扭八的公式的希腊字母、罗马字母了。
沈嘉树摸了摸刘澈的狗头，痛心疾首地看了他一眼：“给我看这些干什么？”辣眼睛。
刘澈当然是故意的啦！他在一旁嬉皮笑脸：“嘿嘿，写的满纸荒唐言，看得人一把辛酸泪是不是？”他每次考试都要体会一番这个心情，沈嘉树这个好学生脸上露出这种纠结的神情，刘澈作为差生代表，有点幸灾乐祸、扬眉吐气的味道。
沈嘉树鄙视地瞅了他一眼，哗啦哗啦把陆教授的论文快速翻过，就看到了陆离母亲的简历。
看到陆离母亲照片的那一瞬，沈嘉树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子冰水混合物一样，懵逼了。正在翻页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刘澈见他愣住了，也不再嘻嘻哈哈，凑过来看向沈嘉树手里的纸页：“怎么了？”难道沈嘉树是被陆离妈妈的文笔感染到不能呼吸了？
沈嘉树回过神来，睁大眼睛，一目十行地扫视着纸页上的字句，难以置信地说：“资料会不会有错？”
陆离的母亲名叫林雨，作家，45岁，土生土长的X市本地人。
刘澈不知道他在震惊什么，但是出于对黄九业务能力的信赖，他愣愣地点了点头：“九叔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屋子里刘澈和沈嘉树在说事，外头陈晴陪着程牧歌玩。说是自己架个秋千，实际上是在家具店订好的实木秋千吊椅，价格不菲，只需要简单组装就可以用了。
陈晴的心灵手巧不仅体现在厨艺上，组装秋千也是砍瓜切菜一般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她坐在上边试了试，前后晃了晃，保证秋千稳固之后，才敢让程牧歌上去荡秋千玩。
这种秋千比较低，程牧歌坐上去的时候踮着脚尖就能碰到地面，因此安全性也是比较高的。小姑娘很久都没有荡过秋千了，一坐上来就乐开了花，踮着脚尖用力蹬了蹬地，慢慢把秋千荡了起来。
小屋在密林中间，被层层树木环绕着，一眼望去，除了依旧苍翠的松柏之外，还有许多过冬的干枯树干。她想，如果是下雪的日子在这里荡秋千，如果是那种长长的可以荡得很高的秋千，一定能荡起来看到青松尖尖上洁白的积雪，说不定她还可以像动画电影里的主人公一样，在秋千上眺望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呢。
少女情怀总是诗。
看着小姑娘笑靥如花的样子，陈晴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要不要我在后面推你，牧歌？”她先前被程牧歌纠正过好几次，不要叫“牧歌小姐”或是“程小姐”，要叫她“牧歌”，这样才亲切。
程牧歌咯咯地笑着，连忙摇头：“不要，陈晴姐姐千万别推！”虽然这秋千荡起的高度有限，但大大的吊椅上只坐着她一个人，心里还是隐隐有点怕摔下来。
沈嘉树和刘澈从屋子里出来，两个人的表情都和进去的时候一样。刘澈就是一副地主家纨绔傻儿子的模样，笑嘻嘻的，沈嘉树嘛，还是面无表情。
程牧歌觉得，对他们精神病患来说，面无表情可能就代表着情绪稳定吧？
沈嘉树悠悠然地走过来，看着程牧歌的秋千缓缓停下来，他转身要坐下，程牧歌赶紧起身，却被他握住了手腕：“坐下。”
牧歌只好坐在他身旁，他的腿很长，轻轻一点，就能把秋千荡高高，程牧歌一手抓着绳子，不动声色地把另一只手从他手中轻轻抽了出来。秋千荡起了轻轻的风，沈嘉树额前的碎发微微地晃动，他外套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去，露出洁白的衬衣领子，程牧歌瞧瞧地瞄着他，心里觉得这白色就和山顶上白色的雪盖一样，不染纤尘。
刘澈在一旁挤眉弄眼，阴阳怪气地对陈晴说：“陈晴姐，傻树都多大了，还跟小姑娘抢秋千，都是你把他惯坏了。”
傻树？程牧歌有点吃惊，她从来没见过沈家的人敢这么叫他，刘澈哥哥和嘉树哥哥的关系一定很好很好。
陈晴轻笑，不置可否，转身回去准备点心了。
因为刘澈这个幼稚鬼也吵着要荡秋千，沈嘉树就很嫌弃地让给了她，他和程牧歌站在一旁看着刘澈在秋千上傻笑。
“你没带手套？手冷吗？”沈嘉树问完，也不等程牧歌回答，往她身边靠了靠，把她冰冰的小手拉过来，放进他外套口袋里，暖乎乎的。其实他更想像前世一样，用自己的手焐热她的手，哈热气让她的手暖得快一些，不过刚才他注意到刚才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抽回手的动作，于是这次只是放进口袋里，没有多拉扯。
牧歌十一岁了，她知道不能随意让男生拉手，他很高兴。如果她能早点把他和其他男生区分开来，那他一定会更高兴。
不着急，慢慢来，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长大，陪伴她、尊重她，帮助她成为她想成为的人。
程牧歌的手放在沈嘉树衣服口袋里，她好紧张，不敢乱动，低着头有些局促。
沈嘉树唇角微扬，抬手轻轻柔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帮着她稍微放松下来，随意地问：“最近跟着陆老师学了很多东西，我来考考你？”
程牧歌立刻挺直了腰背，默默握了握小拳头，嘉树哥哥这是要考她呢，不能掉以轻心！
“李白知道吗？曹雪芹呢？”
“嗯。”程牧歌觉得嘉树哥哥在侮辱她的智商，人家都快晋升为初中生了，还考这么简单的？三岁小孩都会背李白的静夜思好不好！至于曹雪芹，那可是红楼梦的作者，学校里虽然还没学过红楼梦的内容，但是老师简单讲过曹雪芹这个人，而且妈妈最爱的作家就是曹雪芹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嘉树循循善诱：“嗯，我们牧歌挺厉害。那我考你点难的，你知道莫言吗？林雨呢？”
程牧歌听到莫言的名字，眼睛一亮，抢答：“知道知道，莫言是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大作家，可厉害了！”不过她没看过莫言的书，妈妈说小孩子看不懂。
至于林雨？
程牧歌冥思苦想，沮丧地摇了摇头：“嘉树哥哥，我不知道林雨是谁。”
沈嘉树摸了摸她的头，温声说：“不认识没关系，她没有前三个出名。”牧歌说不认识林雨，不过小孩子的记忆或许不可靠，还要再让陈晴去向她身边那个张婶打听一下。
或许只是巧合吧，但愿只是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背景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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