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睡相不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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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树吩咐陈晴去小楼那边给张婶说一声，自己则亲自去煮醒酒汤。他在国外生活了几年，虽说有陈晴做帮手，但是基本的煮菜洗衣之类的事，还是很熟练的。
因为考虑到小姑娘一开宴就喝了酒，恐怕没吃什么东西，所以他特意多拿出了些食材备用。
冰箱里有陈晴提前处理干净的鱼头，他拿出来解了冻，麻利地把葱打结、生姜切片，又划了几块嫩豆腐，切了冬笋，泡了香菇。厨房里的水声、切菜声，悦耳而安心。
清水煮沸，加入鱼头和一半的姜片、葱结，咕嘟咕嘟地煮上十分钟，趁热捞出来，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拆去了鱼头骨，小心地保持了鱼头的完整。麻溜地换一只干净的煎锅，放下一块猪油，加热到滋滋冒香气，然后把刚才拆好的鱼头肉下锅煎一煎，再加入料酒、盐、姜末等调味，稍微炒香之后，把鱼肉捞出来放入汤锅，加水，再加入刚才切好的豆腐块，笋片、香菇丝，加上一个打散的鸡蛋，美滋滋！
还没等他加入麻油和香醋做最后的调味呢，小馋猫就闻着味儿摸过来了，傻笑着，迷迷糊糊地夸赞道：“陈晴姐姐，你的手艺真好，好香啊！”
沈嘉树拿调料瓶的手抖了抖，转过身一脸嫌弃地扫了她一眼，一秒钟抱起小馋猫放到厨房外头，然后麻利地关上了厨房的门。
这个臭丫头，明天醒了怕是都不记得是谁抱她回来，又是谁给她煮的醒酒汤。一想到自己哼哧哼哧做了一大锅汤，她却把功劳记在了陈晴头上，沈嘉树的额角又突突地跳了几跳。
厨房里的醒酒汤咕嘟咕嘟着地响着，沈嘉树洗了洗手，转身出了厨房准备照看一下醉酒的小馋猫，却发现小姑娘已经坐在厨房门口的地毯上，安安静静地打起了瞌睡。
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是……也太随遇而安了吧？他满头黑线，抱着程牧歌去了温暖舒适的卧室，脱去她的外套，把她安置在床上，盖上薄毯，低声哄她入睡。
她很快便进入了黑甜乡，沈嘉树才起身去厨房关了火，小姑娘如果知道嘉树哥哥亲手煮了这么一锅鲜美的醒酒汤，一定会受宠若惊，如果她知道沈嘉树费心思煮好了她却一口也没吃，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翌日，天光大亮，程牧歌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半梦半醒见却看见身旁有一张熟悉的冷峻面孔，逆着晨光，他的皮肤白得有些透明，满满的少年感。
她心里一惊，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使劲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看到沈嘉树也已经睁开了眼，眼神有点复杂。毕竟，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和她同床共枕，从前并不知道她睡相那么不好，做梦的时候又是咯咯地笑，又是抬胳膊蹬脚抢被子，弄得他不堪其扰……
程牧歌从床上弹坐起来，睁大了眼睛，嘴巴动了动，半天才问出一句话：“嘉树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沈嘉树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她几秒钟，一字一顿地说：“因为，这，是，我，的，卧，室。”小傻子。
他知道小姑娘害羞又怕他，起身匆匆梳洗完毕，换了一身衣服，让陈晴带着牧歌的换洗衣服过来，自己则坐在小客厅里候着。
等到陈晴安置好程牧歌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也不等沈嘉树开口发问，她就笑眯眯地把今天早晨的事情讲给他听：“今早在嘉浩嘉珉上学之前，我已经过去跟二夫人说过了，今天他们放学回来就会收到一大箱习题，当做是新年礼物。”想起那两个小猴子耷拉着肩膀垂着头的丧气模样，她就忍俊不禁。
“一箱子？现在市面上小学生教辅习题居然这么匮乏了？”沈嘉树大步往餐桌走，漫不经心地问了这么一句。
陈晴扶额，他想什么呢？那种被五年中（高）考三年模拟支配的恐惧可是中学生的专属体验，那俩小猴子才小学，沈嘉树这是跟他俩多大仇……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陈晴刚做的早餐，香甜软糯的南瓜羹、散发着浓郁芝士香气的熔岩吐司蛋糕、切好的水果，因为陈晴担心小姑娘不喜欢南瓜的口感，陈晴还特别为她准备了一碗芋圆红豆汤。
沈嘉树坐下来漫不经心地搅了搅南瓜羹，尝了一口：“好喝。”更重要的是陈晴姐的用心，一个月早餐都不会重样。
陈晴微笑颔首，说：“对了，今天过去的时候听夫人说起，陆老师下午就会过来给牧歌小姐上课了。”
沈嘉树点点头，咬了一口面包片，心里打定了主意，下午要会一会这个陆老师。
浴室里，程牧歌陷入了秘制羞耻，昨晚没洗澡没刷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臭烘烘的，居然还在嘉树哥哥的床上睡了一晚上。他那样爱干净的一个人，枕套床单被罩都是一尘不染的白色，她脏兮兮的……而且臭脚丫子都没洗……
程牧歌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再加上浴室里水汽氤氲，她的脸爆红。洗完了之后又扭扭捏捏了一阵，才磨磨蹭蹭地换好了衣服出来吃饭。
在餐桌上，她不敢说话，也不敢正眼瞧沈嘉树，低眉顺眼地喝着红豆芋圆汤，时不时抬眼偷瞄他，被他发现了就立刻收回视线，一脸无辜。
程牧歌小心翼翼，沈嘉树却是忍着笑。这家伙，也太可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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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大前两天就开学了，不过对于大四的保研狗来说，开不开学都没什么两样。陆离他们宿舍一共四个人，除了奋战在考研前线的老三在开学前就抵达了学校之外，剩下的三个，包括陆离自己在内，都是磨磨蹭蹭地收拾了过年带回家的包裹，慢慢悠悠地来了学校。
老三对此义愤填膺，都是一个宿舍的，自己哼哧哼哧早起占座位、熬夜磕真题，其他三个保研狗却已经过上了颐养天年的半退休生活。这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凄凉感觉，想想都叫人老泪纵横，泪水打湿了考研政治必备手册，老三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等着背诵的段落，宽面条眼泪更加汹涌。
唉，谁让自己前几年没拼命呢！果然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
大中午的，老三已经在图书馆学了一早上吃完饭回来了，宿舍里其他两只保研狗还在呼呼大睡。
陆离收拾好背包，怜爱地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安慰他：“老三，睡个午觉，你还能再刷五百年！”说完也不敢直视老三嫉妒到质壁分离的目光，扭头出了宿舍。
教授介绍的学生姓程，家住在X市最好的别墅区。陆离看了看手机里记录的地址，很好，从师大直接坐地铁就能到，相当方便。
别墅区看着挺高档的，家家户户都有个小花园，更有甚至还有露天泳池。陆离不由地感叹：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自己大学四年做家教挣得那点钱，估计连这个小区的一间厕所也买不回来……还好他清醒，没有因为刚过年有些懒散而推掉这份家教工作。
这家人提前说好了，试用期一个月一万，虽然钱多，但是他一个人要教数学、语文、英语这三科，一人扛起三门课，要是初中生他肯定不敢接，好在小学生的课程简单。
不过再简单，备课也要花不少心思，其实算起来，这个价钱不算高，不过对于陆离这样工作经验浅薄的大学生来说，已经很可以了。
考虑到学生是个小姑娘，陆离为了在家长面前刷一波好感度，特意打扮得中规中矩，头发短而利落，衣着打扮看起来不会显得太有学生气，十分值得信任。
因为刘芸已经早早让人等着了，所以陆离刚敲了门，沈家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陆离家也算是中产，因此有一定的审美和鉴赏能力，沈家客厅里的陈设虽然低调，可都价值不菲。
这家人真有钱！ 这是陆离进门的第一感受。心里还有一个低低的疑问，这种家庭的小姑娘，什么国际小学上不了，为什么要放弃学校呢？
开门的中年女性面容白皙，虽然穿着家居服，但是明显也是很有质感的，她亲自泡了茶，笑得很客气：“是陆老师吧？我们牧歌以后要给您添麻烦了。”
陆离大大方方地接了茶，笑着说：“谢谢您，我叫陆离，是师大大四的学生，是王教授介绍我来的。” 女主人态度这么好，看样子不是暴发户，陆离也放心下来，他做家教最怕遇到难缠的家长了。
聊了几句之后，刘芸对陆离也还算满意，他不单打扮得简单大方，也很自信、礼貌，接下来只要看看牧歌能不能接受他的教学风格就好了。
这边两人正在客套地说着话，沈嘉树牵着程牧歌推门进来，看到陆离的瞬间，沈嘉树一声也没吭，大喇喇地坐下，心里对母亲有点不满。请家教就请家教，年轻点也就罢了，请个这么好看的，有必要吗？
尤其是看到程牧歌眼里闪过的一抹亮光之后，沈嘉树的脸色就更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睡相不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