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是好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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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陆离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而且他为人谦逊有礼，和程牧歌说话的时候更是温柔低语。陆离和沈嘉树一比，简直一个像夏天一个像寒冬，而且后者还是西伯利亚的寒冬。
临窗的大书桌前，陆离和程牧歌面对面坐着，他打开语文课本开始询问程牧歌的学习进度，好决定今天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起。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像是羽毛一样微微垂下，伸出肉嘟嘟的手指在目录上指了指，声音甜脆：“陆老师，这本书除了最后两章，其他的我都学过了。”学最后两章的时候，她的爸爸妈妈出了车祸，她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
陆离微笑着点了点头，把课本翻到倒数第二章的第一页，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一盒书签，递给程牧歌：“牧歌，选一张喜欢的夹在这一页。”
这盒书签是故宫淘宝的周边产品，程牧歌打开盒子眼睛都亮了。金属质地的书签，金光灿灿的，书签最上面是皇帝的卡通形象，每只书签上皇帝的神态动作各不相同，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看奏折的，有无聊发呆的，可爱极了。
原本皇帝该是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形象，这套书签却把他刻画的肉嘟嘟的，憨态可掬，这种反差萌简直就是捕获少女心的利器啊！
程牧歌笑眯眯地选了一个皇帝捧着书卷的书签夹在了翻开的那一页，然后扬头对陆离眨了眨眼睛：“连皇帝都要看书学习呢！”
陆离轻笑出声，点了点头，他用心准备的这份小见面礼，学生喜欢，他也很高兴。
十一岁的小学生神采奕奕，二十岁的老师一脸欣慰，这幅画面看起来还挺温馨感人的。前提是忽略掉坐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沈嘉树……
陆离和程牧歌教学相长的时候，沈嘉树就大喇喇地靠在一旁的椅子里，一声不吭。他手里捧着本英文原版科幻小说挡在眼前，可陆离有的时候却觉得，沈嘉树的眼光好像能穿透那本厚厚的小说似的，时不时让他有一种被监视的凉意……这么关心妹妹学习的哥哥，他还是第一次见。
程牧歌学习的时候很用心，陆离教起来也很舒心，原以为要用一下午才能讲完的内容，她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吃透了。作为一只高考保送又成功保研的学霸，陆离是那种讲求学习效率的，他不喜欢拖延时间，因此在教学生的时候，也追求效率，不是那种把孩子按在书桌旁拼命灌输的类型。
陆离觉得，学习有三重境界，第一是听懂，第二是会做题，第三是会讲题。如果学生到达了第三个境界，那就真的是出神入化了。
因此，等到程牧歌把他勾选出来的习题全都做完之后，他笑眯眯地从里头挑了几道最难的，说：“牧歌做的很好，满分。不过这道题老师觉得有点复杂，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呀？”
书卷后头沈嘉树不由地翻了个白眼，陆老师教学上或许真的有一套，不过这演技着实不敢恭维，小学生的题您老人家觉得“有点复杂”……这话估计连小学生都骗不了吧？
事实证明，小学生很吃陆老师这一套。那可不，一般都是老师给学生讲题，现在这个老师让学生来给他讲题耶！她给老师讲题，这是多大的荣誉！
程牧歌按捺着激动，眼睛亮闪闪的，费力地给他讲了一遍自己的思路，虽然有些零碎，但总体还是比较清晰的。
陆离这下才满意地笑了，一脸“孺子可教也”的神情，毕竟程牧歌如果能把这一道题的思路讲出来，那就说明她其实已经知道这一类题的套路了。
老师高兴了，最直接的效果就是连家庭作业都留得很少，引得程牧歌对他既崇拜又敬爱。毕竟，长得好看又年轻的老师不是很多，关键是他布置作业还布置得这么少，这就更难得了！
陆离要走，程牧歌主动把他送出了好远。沈嘉树默默地看着小姑娘欢天喜地又狗腿的样子，想说点什么让她冷静一下，又忍气吞声地憋了回去。
她喜欢这个老师，以后学习也能更有积极性吧，至于那个老师嘛，看起来虽然挺靠谱，不过人心隔肚皮，还是要多观察几天。沈嘉树无声地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他突然有一种中年男子为女儿操碎了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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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歌做了一个香香甜甜的梦，梦里她回到了过去，没有白雪皑皑，也没有暖气，那是家乡的冬天，湿湿的，带着些许的凉意。梦里她的鞋子丢了一只，妈妈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她在沿海的小路上找鞋子，直到梦醒也没有找到。她宁愿一直找不到，因为妈妈的怀抱温暖而熟悉，叫她安心，她怕找到了鞋子，妈妈就不再抱着她了。
眼睛感觉到亮光，程牧歌渐渐苏醒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屋子里暖洋洋的，她又一瞬间的恍惚，啊，这里有暖气，这里不是梦里的家乡。
屋子里的墙纸是粉色碎花的，低头一看，连床单和枕套都是樱粉色的，仔细看还能看到上头的樱花暗纹，很小巧精致的样子。
程牧歌有点懵，揉了揉脑袋，打量着这有点陌生的房间。这个屋子的布置简单整洁，一切都是粉色系的，这绝对不是小楼里她的卧室，小楼里的家具都是沈爷爷喜欢的沉木色。低头一看，地上铺着一层雪白雪白的地毯，厚而松软，就像是积攒了一晚上的积雪一样。
望着这熟悉的地毯，程牧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嘉树哥哥的林中小屋。昨夜，她写完作业之后不愿意回去，跑到嘉树哥哥书房里去看故事书，这是她最后的记忆。妈呀，难道她又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又在嘉树哥哥这里住了一夜？
她忙跳下床，赤着脚跑去拉开薄薄的窗帘，才发现这里是林中小屋的二楼，推开落地窗就能走到外头的平台上，天空湛蓝，远山如黛，景致很好。
令程牧歌震惊的是，平台上已经有人了。沈嘉树正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他身材高挑四肢颀长，站在那儿和绿树蓝天相称，就像少女漫画里的人物一样。不过程牧歌的注意力却是他的衣着，他披着件厚厚的毛衣，腿上却只穿着睡裤，瘦瘦的脚踝露在外头，看着就让人觉得冷。
“嘉树哥哥……”程牧歌裹上了厚厚的毛毯，推开了落地窗，站在屋里小声地喊他，生怕吵到这静谧的清晨，也怕打扰了他的思绪。
“今天醒的这么早？”沈嘉树转过身来。
程牧歌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上次是因为喝醉了才睡到那么晚才醒的，嘉树哥哥是不是以为她是习惯性赖床啊……
“披上毯子不冷的，来，出来。”沈嘉树的神情清清冷冷，话语却带着温柔。
程牧歌裹紧自己的小毯子，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慢吞吞地走到了沈嘉树身边，果然不冷，她松了口气，带着疑惑道：“嘉树哥哥，我昨晚睡的屋子，都是粉色的……”
如果不是呼出的白气，他的侧脸简直像是静止的一样，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嗯。”
程牧歌：“……”我的意思是，你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会有粉色的房间啊。不过看着他一副不欲细说的神情，她也就不敢再问，转头去看远远的山脉。
和煦的朝阳撒落在两人身上，落下一层金色的光点，小姑娘吹弹可破的皮肤在阳光下更加晶莹细腻，泛着白玉般温润的光，她的脸蛋滴滴水嫩嫩的，沈嘉树看着，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程牧歌显然是有些吓着，往后缩了缩，惊弓之鸟一般：“嘉树哥哥！”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是不是刺激得嘉树哥哥又犯了精神病？
沈嘉树不知道小姑娘脑补的剧情，为自己的失神而有些内疚。她还是个孩子，他却忍不住联想起前世她出落成大姑娘之后的样子，这才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咳……”沈嘉树轻咳一声，淡定地说谎，“你脸上沾了脏东西……”
“走，下去吃早饭，一会儿你陆老师就来了。”总没有学生迟到，让老师等着的道理。
程牧歌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皱了皱眉，昨天陆老师送了她一套故宫的书签，她还没有给老师准备回礼呢。昨天本来打算晚上睡觉前做个滴胶的挂坠送他，谁知道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
老师对她那么用心，她却只顾着睡觉……礼物是小事，心意可是大事！她想着简直要懊恼死了。
先前他送镯子给她时，沈嘉树已经见识过小姑娘很有礼貌，讲究礼尚往来，如今看到她一脸懊恼，心里多少也明白了原因。他笑着牵起了她的手，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陈晴准备了几份礼物，你挑一件喜欢的送给陆老师。”
程牧歌吓了一跳，哥哥是会读心术吗？不过还是结结巴巴地道了谢。
这时的程牧歌还不知道，他很快就要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是好老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