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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流言初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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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陆续公布，走廊里到处都是讨论分数的喧闹。
苏曜发挥稳定，依旧稳居年级前列；颜友也没有掉链子，名次比上次略有进步。悬在两人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们藏得再小心，也架不住少年人敏锐的观察力。
平日里过于频繁的碰面、晚自习结束总是结伴走同一条小路、球场边苏曜永远的守候、那些不经意流露的眼神和小动作，一点点拼凑起来，渐渐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最先起波澜的，是颜友班上的同学。
午休时分，教室里面三三两两闲聊。几个男生围坐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颜友身上。
“说真的，颜友跟高一那个苏曜，也太不对劲了吧。”
“以前也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现在天天都能看见他俩凑一块。”
“上次我路过，看见你们在树荫底下，那氛围，说只是普通学弟学长谁信啊。”
玩笑话从最初的打趣，慢慢变了味道。
有人只是好奇起哄，可也有少数人，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异样的揣测。
流言就像秋日的落叶，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从高二传到高一，课间的窃窃私语，食堂里若有若无的打量，偶尔擦肩而过时投来的探究目光，一点点缠上了两个人。
苏曜心思细腻敏感，比谁都更容易捕捉到这些细碎的议论。
这天下午课间，他刚拿着整理好的错题本，打算去找颜友。
走到高二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句模糊的闲话。
“你说他们俩会不会……”
“别乱说啊，不过确实走得太近了。”
少年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攥紧手里的本子，指节微微泛白。
心口瞬间沉了下去。
他不是怕别人开玩笑，他怕的是流言会伤到颜友。
颜友性格开朗，人缘很好，是班里受欢迎的学长，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对方承受非议。
他站在门外，没有进去，默默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那一整天，苏曜都有些心神不宁。
上课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刷题也频频走神。往日里看见颜友时眼里的光亮，黯淡了不少。
晚自习放学，熟悉的路灯下。
两人照常并肩走在校道上。
往日里一到这里，苏曜就会主动伸手去牵他的手。
可今天，他双手紧紧揣在校服口袋里，刻意和颜友保持着半步距离，没有再靠近。
颜友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一路上，苏曜话很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眼底的情绪。往日里软软的笑意，一点都看不见。
走到僻静的拐角，周围已经没有行人。
颜友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苏曜身子微微一颤，抬眼看向他。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眼底藏着不安，还有一丝怯意。
“学长，外面……有人在说我们。”
他说得很轻，带着压抑的忐忑。
“他们在议论我们走得太近。”
颜友的神色沉了一瞬。他其实也隐约听见了一些闲言碎语，只是一直没跟苏曜提起，怕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可他没有表现出慌乱，只是定定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听见了。”颜友平静开口，“那些只是别人的猜测，不用放在心上。”
苏曜却轻轻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可是会影响到你。”
“大家都很喜欢你，要是流言传得越来越凶，别人会对你有看法的。”
长久以来的自卑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心底隐隐生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自己不该这样靠近，是不是这份感情，本就不该暴露在旁人视线之下。
“要不……我们以后，稍微疏远一点好不好。”苏曜的声音微微发颤，“人前不要再碰面，晚自习也不要一起走了。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被别人指指点点。”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又酸又疼。
明明满心都是贪恋，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后退。
颜友听见这话，心猛地一紧。
他伸手，双手捧住苏曜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苏曜。”语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要说这种话。”
“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流言是别人的事，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我不会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就推开你。”
苏曜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可是我害怕……”
“我知道你害怕。”颜友放软了语气，指尖温柔摩挲他的脸颊，“我也知道流言很难受。可我们不能因为旁人的碎语，就把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心意丢掉。”
“我们可以继续低调，不去大肆张扬，但是不能刻意疏远。”
“我不要和你拉开距离。”
晚风呼呼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苏曜望着颜友认真滚烫的眼眸，心底的惶惑一点点被抚平。
他一直担心自己会成为对方的累赘，可眼前这个人，明明在告诉他，他才是被珍视的那一个。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蹭过颜友的掌心，声音闷闷：“可是万一越传越厉害怎么办。”
“那就坦然一点。”颜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将人拥在怀中，“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不用畏惧别人的眼光。”
“我们可以依旧低调，不在众人面前显露亲密。但属于我们的陪伴，我不会放弃。”
苏曜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慢慢落回原处。
他抬手，轻轻环住颜友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学长。”
“嗯。”
“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们不会分开。”
夜色沉沉，路灯将两人相拥的影子牢牢叠在一起。
流言已经悄然袭来，往后的路注定不会全然平顺。
可少年们紧紧相拥，已经做好了一同面对的准备。
但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