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望向少年时》1一1

23、月考来临 十一

　　十一月的月考如期而至。

　　整个校园都笼罩在紧绷的备考氛围里。课间不再有过多嬉闹，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埋着头刷题、背知识点。

　　颜友本身成绩中上，平日里打球占去不少时间，临到考试，也不得不收起散漫，把更多精力放在课本习题上。

　　苏曜一向是班里的尖子生，自律又刻苦，可最近心里装着满满的心事，夜里常常会忍不住回想和颜友相处的点滴，偶尔也会有分心的时候。

　　白天依旧是克制的相处模式。

　　走廊偶遇，简单一句问候；自习课上，隔着楼层遥遥相望。

　　只有晚自习结束后的那条小路，才是他们能够卸下伪装、好好倾诉的片刻。

　　这天晚上，夜色比往常更沉，冷风呼呼刮过树梢。

　　两人照旧并肩走在路灯下，手悄悄握在口袋里，指尖紧紧相扣。

　　苏曜垂着脑袋，脚步有些沉重，眉头轻轻蹙着。

　　颜友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低声问：“怎么了，压力很大？”

　　苏曜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最近总容易走神。一做题，脑子里就会不自觉想起白天和学长相处的画面。我怕这次月考考砸。”

　　他骨子里好强，又习惯对自己要求严苛。

　　从前一心一意只有学习，如今心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爱恋，一边是学业，一边是满心欢喜的心动，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慌乱。

　　颜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昏黄灯光落在少年略显疲惫的脸上，眼底藏着不安。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颜友握紧他的手，语气温柔，“喜欢一个人不是拖累，不用把这件事当成负担。”

　　“可我怕，我怕我分心，会退步。”苏曜抬眼，眼神带着一丝惶惑，“我不想变成因为谈恋爱就荒废学业的人。”

　　他太珍惜这份感情，也害怕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会被成绩的落差打碎。

　　颜友心底微微一动。

　　他伸手，轻轻抚过苏曜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

　　“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考试尽力就好，不用逼自己做到完美。我们可以约定，考完试，就好好放松。”

　　苏曜望着他的眼睛，紧绷的心绪慢慢松弛下来。

　　“真的可以吗？”

　　“嗯。”颜友浅浅笑了，“我们一起变好，才是最好的。”

　　夜色安静，少年的心结被温柔抚平。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收敛了平日的缱绻，把大部分时间投入备考。

　　依旧会在课间碰面，却很少再有多余的亲昵。

　　苏曜会把整理好的错题笔记，趁着人少的时候，悄悄塞给颜友；颜友也会把自己整理的重点提纲，偷偷递过去。

　　人前，他们只是互相帮忙讲题的学长学弟。

　　只有彼此知道，这一份份习题笔记，里面藏着独属于恋人的惦念。

　　考试的两天过得飞快。

　　考场里笔尖沙沙作响，紧绷的气氛压满整栋教学楼。

　　考完最后一门的下午，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走出考场，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

　　苏曜刚走出高一教学楼，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下，颜友正靠在树干上等他。

　　少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重新亮起光彩。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同学，两人不能过分亲密，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相视一笑。

　　等到人流渐渐散开，苏曜快步走到他身边。

　　“考完了。”苏曜语气轻快。

　　“嗯，结束了。”颜友看着他，唇角上扬，“今晚，我们可以去天台。”

　　苏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个藏着他们告白秘密的天台，是独属于二人的秘密基地。

　　傍晚，夕阳漫过教学楼的屋顶。

　　两人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悄悄登上图书馆天台。

　　铁门关上，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

　　秋风徐徐吹过，远处的校园尽收眼底。

　　苏曜卸下连日备考的紧绷，整个人放松下来，直接靠在了颜友的肩头。

　　“终于考完了。”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颜友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人轻轻揽在怀里。

　　“感觉怎么样？”

　　“应该还行。”苏曜闷闷地笑，“就是有几道题不太确定。”

　　“没关系。”颜友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结果不重要，尽力就够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橘红色的霞光铺满整片天空。

　　苏曜微微抬头，望向颜友的侧脸。

　　霞光落在他的眉眼之间，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微微踮起脚，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住颜友的唇。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青涩、柔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悸动。

　　没有热烈的纠缠，只是浅浅的触碰，便让两个人的心跳都疯狂加速。

　　一吻分开，两人脸颊都泛着薄红。

　　苏曜埋在颜友的颈窝，呼吸微微急促。

　　“学长。”

　　“嗯？”

　　“希望我们，以后也可以一直这样。”

　　不只是校园里偷偷的爱恋，还要奔赴更远的以后。

　　颜友收紧手臂，牢牢抱着怀里的少年，望着漫天绚烂的落日晚霞，轻声回应：

　　“会的。”

　　晚霞慢慢沉落，夜幕缓缓降临。

　　天台的风，见证着少年们的约定。

　　月考的压力已经落幕，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