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质子被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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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徐佩添被潜进自己院子里的人吓一跳。她差点叫出声，又被一只大手捂住口。
褚映汝双眼泛红，见到徐佩添就急急地打量了一番，直到发现她没缺胳膊少腿的，才松了一口气。
徐佩添顺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瞪了褚映汝一眼。这一眼扫得褚映汝心头一颤，忍不住收紧了环住徐佩添腰的手。
“你做什么……？”徐佩添压低了声音，挣脱褚映汝的怀抱，又紧张地看了眼门外。丫鬟们正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没人察觉到屋里的动静。
褚映汝失落地垂下手，颤声说：“我担心你……我听说圣上昨日把你召入宫中，想来是发现了智商测验的事。”
徐佩添疑惑：“你消息真灵通。”
“你别担心，京中没多少人知道这事。是我专门托了小太监帮我看着，这才急急赶来了。”褚映汝说。他眼里布满了红丝，显然是一夜没休息好。
“你就这么跑来了，很危险的。”徐佩添关心道。
褚映汝摇摇头，笑了笑：“我武功高强，你别怕。”
“我不怕。”徐佩添眼睛亮晶晶的，“圣上是个能人，他怎么会伤害我呢。”
“他……”褚映汝费力地想着措辞，“佩添，宫里的人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徐佩添不以为然。皇宫里当然一团脏事，可是皇帝是穿越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谋害自己。恐怕皇帝需要自己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些事当然不好让褚映汝知道，于是徐佩添请褚映汝坐下，倒了杯茶。
褚映汝盯着徐佩添，就像饿了几天没吃饭似的不知足。徐佩添被这热辣的目光盯得些许不自在，她躲闪了一下眼神，又说：“我这屋虽然防守不严密，可你冒冒然地跑来，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她没说的是，她和褚映汝频繁的通信落在外人眼里只会觉得她不检点。显然徐佩添不在意这个，她行得正坐得端，很不屑古人的男女大防，行事颇有我行我素之风。
——当然，徐佩添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还觉得自己乖巧得很。和现代人相比，确实乖巧得可怕。
褚映汝又说了一遍：“我武功很好的，你不必担心。”
徐佩添说：“武功再好也难逃有心人的眼，你想和我联系，托丫鬟们说一声就好了，何必特地跑来。”
我只是想见你一眼。褚映汝失落地想。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徐佩添又问。
褚映汝冲动地握住徐佩添的手，脱口道：“我们……”他痛苦地把成亲两字咽下，换了句话，“我过两日就要去塞北了……”
徐佩添凉凉的手指在他温暖的掌心里动了动，褚映汝连忙抓得更紧，生怕那小蛇一般柔滑的手指会从自己手心溜走。
“不能留下来过年节么？”徐佩添问。
褚映汝道：“冬季匈奴会抢夺百姓的粮草，如此太平之年，这是个极好的立功机会。”
徐佩添玩笑道：“你既然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建功立业？”
“我现在有了。”褚映汝盯着徐佩添，直看得徐佩添再次躲闪开眼神。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徐佩添不愿意深想。建功立业，每个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当然需要建功立业，这当然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在不舍些什么，徐佩添暗自摇头。
“我很担心你。”褚映汝又郑重地说。
徐佩添疑惑地看着他。
“圣上不是如同表面那么简单的人，很多先帝没完成的事情到了圣上手中迎刃而解。”褚映汝迟疑地说，“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褚映汝两次提到皇帝的城府，徐佩添不由得提高了注意力。为什么会对自己不利？如果说因为自己表现出了与古人格格不入的样子而怀疑自己，那大可没有这个必要。
皇帝自己就是鬼上身，怎么会对她的情况产生恐惧，从而要烧死自己呢？徐佩添恐怕褚映汝多虑了。
于是徐佩添向褚映汝做出保证：“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会不会是你多心了？”
褚映汝说不好，他长期以来的直觉告诉自己，皇帝对徐佩添定有所图谋，否则怎会冲动地把徐佩添召进宫里。要是褚映汝知道皇帝不仅把徐佩添召进宫中，还亲临徐府，只怕褚映汝当即就把徐佩添绑去塞北，不管她同不同意。
“总之，你要多加小心才是。”最后褚映汝只能这样告诉徐佩添。
徐佩添答应了，又关切道：“塞北比京中还冷，你要记着多带几件厚衣服。万一受了寒，别强撑着，马上就去找军医讨药喝。病不能拖，越拖越厉害，千万别讳疾忌医。”她上个月才病过一次，深受古代医药之苦，有感而发。
褚映汝点点头，又道：“后日晚上举办宫宴，第二天我就要去塞北了。”他顿了顿，接着说，“临行前，我能再找你一次吗？”
徐佩添眨眨眼，她察觉到褚映汝对自己似乎有不一般的情感，这让徐佩添有些尴尬。
也许自己与褚映汝相处时没把握好度，以致褚映汝误会了？
徐佩添很久都没说话，褚映汝慌张道：“我的要求是不是过分了？可是我只是想最后和你告个别，也许这次去塞北，就要好久才能回来了。”
“后日清早我会去长安街走走。”徐佩添说。
褚映汝高兴地站起来，脸上咧开大大的笑容，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回身叮嘱道：“那么一言为定！”
徐佩添目送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他是一个可爱的人，但是不应该和自己在一起。古人和现代人……怎会有共同语言呢？
裴固是现代人，徐佩添想到，但是入宫为妃？这太可怕了。她摇摇头，总觉得很不真实。徐佩添完全不想和这里的人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她总还幻想着一觉醒来能回到现代，过着她安稳的现代生活。
很快到了宫中举办送别魏国来使的日子，裴固打算在今晚的宴席上提出遣返质子的事情。
确切地说，不过是知会一声。即便俞信康不同意回国，裴固绑也要把俞信康送走。大不了蒙上眼睛堵住嘴，不知不觉丢在魏国使君的车上。只要人出了境，再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干他的事了。
褚映汝对裴固的打算一无所知，他对新帝很有戒心。虽说小时候两人也是玩伴，他曾在宫中当过两年伴读，但裴固很早就显露出他和同龄人的不同。
后来那些皇子一个个遭受了意外，褚映汝已经不觉得奇怪了。为人君主总需要一些魄力，至于那些意外是人为安排还是天意，褚映汝不想思考。
时也命也，裴固称帝是必然，而自己老老实实不起异心，他总不会拿自己开刀。
褚映汝现在关心的只有两件事。头一件最重要，和徐佩添在长安街上“偶遇”，第二件就是他的随从疯浪子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怀疑疯浪子说不定自己溜回塞北去了，疯人的想法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怀疑归怀疑，褚映汝还是命下人们出去寻找疯浪子。一起来的，总也要一起走不是。
褚映汝把能用的手下都遣出去找人了，自己则溜达到长安街上，搜寻徐佩添的身影。
他还没看到徐佩添，倒是魔方小贩眼尖，吆喝着：“世子大人，来买魔方呀！”
褚映汝慢慢地走近奇巧摊子前，拿起一个魔方单手旋着，对小贩冷冷一笑。小贩背后发凉，不清楚他做错了什么，讪讪笑道：“世子大人可算返京了，这回准备留多久啊？”
褚映汝说：“明日就去塞北。”
小贩惊讶极了：“这么着急么？那您和徐家千金的婚事可什么时候举办？”这些小商贩的消息到底不很灵通，目前还停留在南淮王府和徐府联姻的事情上。
扎心了。褚映汝沉着个脸把魔方抛开，转身离开摊子。他现在万分怨恨世事无常，如果一切顺顺利利的话，说不定他在塞北立下战功，衣锦还乡顺便洞房花烛娶娇妻呢。
现在什么都变了。好在徐佩添……褚映汝苦涩地想，他也不知道徐佩添是怎么个想法。如果徐佩添也愿和自己结发该多好。
褚映汝还不知道徐佩添一口回绝了皇帝一时兴起的赐婚，若是知道了，只怕褚映汝从此身在塞北，心老京都，衷情难诉。
没走多久，褚映汝迎面碰到了蒙着面纱的徐佩添。她穿得厚厚的，披着氅子。如今秋风甚是煞人，褚映汝后悔自己为何要强求徐佩添出门受这番苦。
褚映汝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咧着嘴对徐佩添笑：“佩添！”
徐佩添眉眼含笑地应了一声，她的心被褚映汝的急切举措撞了一下，喉咙空空的莫名紧张了起来。
就好像心里头住了一头老鹿，现在那头老鹿终于醒来，狠狠地撂着蹄子踹了她一脚。
这感觉……很微妙。徐佩添脸上微红，目光带水地看着褚映汝说：“我们到人少一些的地方去吧，免得路人多嘴。”
褚映汝巴不得路人多嘴，其实他和徐佩添的婚事告吹多半因徐夫人所赐。他要实在想和徐佩添成亲，大不了写封奏折求皇帝赐婚就行了。只是褚映汝现在无名小卒一个，不好意思恬着脸求。他计划着等去了塞北磨练个两年，升了官再求赐婚，到时候徐佩添也恰到了十八。功成名就与新婚燕尔，堪称双喜临门。
两人漫步到了街角，身后还各跟了一个小厮和丫鬟。徐佩添刚想转头和褚映汝说话，就看见褚映汝身后飞奔来一个狼狈身影，面目带血十分狰狞。
“小心！”徐佩添惊慌地叫道，想把褚映汝扯开。
古代治安这么不安全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意图行凶？！徐佩添脑子里一片空白，用力地扯着褚映汝，却是扯不动。而褚映汝反应更快，他一把将徐佩添拦腰搂住护到身后，迎面对上来人。
“疯浪子？！”褚映汝失声叫道。
他怎么在此，还散发着恶臭的血腥味？
“我杀了俞信康。”疯浪子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质子被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