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徒语

26、chapter 26 寒假期间，

　　寒假期间，余予乖巧地学习。作为奖励，妈妈答应余予买一箱椰树牌椰汁。这是七岁的余予最爱喝的饮料。
　　满姑还有别的小朋友跟着爸妈们来余予家玩。大人们聊天，余予带着小客人们做游戏。累了休憩，小朋友们想喝水。余予倒水给每一个小孩，又主动给大人们添水。她自己猛灌一口水，看着餐桌旁的一箱椰子汁犹豫。
　　招待同龄人最易拉近距离的除了一起玩游戏，还有分享食物。尤其是喜爱的食物。

　　余予纠结了会，还是很大方地小手一挥。“给你们吃个好东西。特别好喝。”余予抬头说话，笑得神秘，有点兴奋。蹲下来拆纸箱包装，椰子汁还是全新的一箱。
　　四个同伴，余予人手送出一罐椰树椰汁。兴冲冲地跑到客厅问大人们想不想喝，余予得到了礼貌的回绝。
　　余予极力推销椰汁，不忘表露自己对其的喜爱。

　　同伴们或许是渴了，椰汁也是真的味道还不错。朋友们很快愉快地喝完了，余予好似发现了知音。看来喜欢椰树椰汁的不止自己一人，他们都有着共同的喜好。既然如此，余予再没有藏私的道理。撕开箱子再拿饮料出来，一罐一罐一排一排地摆在桌子上，招呼他们自取。
　　他们连连摆手不用了。满姑递杯子给余予想要再喝水。余予拿水给她，继续招呼其他小伙伴共饮椰子汁。
　　余予看大家都不动手，以为他们不好意思，仿佛看破一切的眼神，又往人家手里塞了椰汁。第二轮也很快结束。一箱子椰汁只剩一小半。

　　余予继续充当服务者，椰汁过度饮用的后果是同伴们纷纷要去洗手间。她一个一个地招呼引路。但发现共同饮料喜好过度兴奋的余予，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过度热情的善意为他人带来了困扰。
　　夜晚聚会结束时，余予还颇为大方地在伙伴们的再三推脱下，送他们人手一瓶椰树牌椰汁拿回家。地上是空了的椰汁箱子。
　　余予只给自己留了一瓶。

　　后来余予和一起长大的满姑聊起这件事，她古怪地看着余予。“我一直记得。那晚去了很多次洗手间。”哭笑不得。“后来我一年都没再喝椰汁。被你灌得。”
　　余予努力回想那晚他们的表情，才后知后觉他们或是出于礼貌，接受了自己热情的善意。不过仔细回想起来，余予有些懊恼自己送走了太多椰汁。余予妈妈以她提前喝完为由拒绝再次购入。下次的机会得看余予的学习生活表现。
　　余予长叹一口气，慢慢喝着最后一瓶椰树椰汁。

　　深受青少年喜爱的电视剧《少年包青天》在各电视台假期档轮番播放。电视剧频道甚至每天不间断播出，直至深夜。琼瑶阿姨的经典《还珠格格》和《情深深雨濛濛》也如往常占据小银幕，随意换台就能听见小燕子的惊人成语和依萍的如莺歌声。
　　余予看得入迷，想跟着包拯继续探索案子。平日里一周只能看半小时电视的余予按捺不住心底想看电视剧的想法，跟妈妈请求。
　　“妈妈我能不能今晚看久一点电视呀？我从来都没有看过很久。每次都是规定的半小时。”
　　余予妈妈见余予抬头望着她，满是期盼的眼神。最近余予表现的确不错，她笑着点点头。“你是要看《少年包青天》吗？”
　　余予睁大眼睛点点头，如小鸡啄米般。嘴角微微上扬。“你怎么知道？！”余予妈妈笑开了。“我当然知道你啦！”说着大手一挥。“好啦！今晚就看个高兴吧，随你看到几点。”
　　余予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有想到妈妈会真的同意并且如此痛快大方，惊喜到。“那我看通宵也可以吗？”
　　余予妈妈无奈。“你要是能坚持也不是不可以。但最好还是早点睡。”余予仿佛得到了极大肯定的承诺，高兴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坐回沙发边的电火箱。冬日深夜，烤着火汲取电力的温暖，盖着毛毯被，看着惊险刺激的电视剧，手边是倒好的白水。余予美滋滋地待着，享受意外之喜的夜晚。惬意极了。

　　余予妈妈先睡了。不忘叮嘱。“余予也不要看到太晚了，困了就去睡觉。”
　　余予应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晚上九点半。夜还长着呢！
　　余予一个人待在客厅，通往厨房的门黑漆漆的。伴随包拯和公孙策逐渐深入的案情，屋子外凛冽呼啸的寒风，气氛一时竟可怖起来。遇到打杀场面，余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追杀逃跑时又害怕极了，捂住眼睛。
　　余予看着画面跳动的电视，旁边漆黑的门洞，忽而觉得自己一个人看电视的选择有点儿失策。但她又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去睡觉，只得自己强撑着，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怕我不怕，包青天会查得水落石出的。
　　果然不一会儿，包青天公正无私，案件迎刃而解。余予呼口气，包青天的浩然正气陪伴着她度过漆黑的夜。

　　余予一口气看了四集。有些困了。公孙策和展昭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余予被头部下沉的重量震醒，强打精神继续看。不一会儿，又渐渐低下头。如此反复。
　　余予妈妈凌晨两点上洗手间就看到这样的余予。轻轻喊余予的名字，余予抬头。“要是困了就睡吧，也看了许久了。”
　　余予瞬间清醒过来。摇摇头。“妈妈我不困了现在。就刚刚有点困。”说着对余予妈妈甜甜一笑。“妈妈你继续睡觉吧，我再看一会。”
　　余予妈妈无奈地点点头。“那你自己看着时间，等会自己上床睡觉。”

　　余予这会儿跟妈妈聊天，又喝了些水。熬夜看电视的体验对她的诱惑战胜了睡意，余予又精神起来。电视剧播到今晚的第五集。已经开始重播下午的部分了。
　　到了凌晨三点多，余予实在撑不住了，沉沉睡去。尽管她一直在心底对自己说熬住坚持。她知道，这是她第一次熬夜看电视的经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再想让妈妈答应太难。

　　第二天余予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才想起昨晚自己没能熬住睡意，看着电视睡着了。心中有点懊恼，但她也知道，自己昨晚已经足够幸福。
　　妈妈见余予醒来，打趣道。“没想到你真的看了这么久电视，昨晚自己也没说睡觉。凌晨三点半我不放心你，出来看了下，结果你就睡在电火箱里，幸好关电了，不然还挺危险。”
　　余予不好意思挠挠头。“我昨晚迷迷糊糊关掉了，怕自己睡着。谢谢妈妈。”
　　余予妈妈回到平时的要求。“快起床啦，昨晚看了那么久电视，最近要投入好好学习啦！”余予满口答应。妈妈对自己看电视的请求说到做到，她也得说到就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