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国庆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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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妈妈邀请朋友来家里聚会，大人们聊天打牌，余予一个人坐在小凳子上低头写字。语文有大量的抄写作业，余予抄了半天，对着剩下的一大本发愁。
妈妈注意到低头半天的余予，询问她。“怎么了？”
余予苦着一张脸，翻了翻语文课本，作业本已经写完一小本。“语文作业是抄写字词，每个抄十遍。我抄了半天也才写完两课。还有好多。”
余予妈妈走过来，拿起课本翻阅，偏头问余予。“这些字你都会写吗？能记住吗？”
余予抬头看着妈妈点点头。“那你直接默写一遍好了，我跟你老师打电话不用抄了。”余予心动妈妈的提议，又有些疑虑。“真的可以吗？老师会答应吗？”
妈妈把课本递给余予。“会的。只要你自己能写会就可以。”说着小声嘀咕。“这要抄的也太多了，根本没留时间玩了。”
妈妈让余予放下笔休息，下午默写一遍即可。余予的国庆作业就这样由一周的任务量减少至一天。她第一次认识到，不是所有的作业都要写完的，用更少的时间达到更好效果的高效率是需要思考和沟通的。
余予第一天写完作业，剩下六天时间自由玩耍。平日看电视时间是固定的，每周半小时。假期里余予无事，阅读完故事书每天可以看半小时电视。余予用完妈妈规定的电视时间，经常丢下一句话溜下楼。
“我去找吴昭昭哥哥玩！”
吴昭昭倒也很欢迎余予，在电视机柜一排的动画影碟里，找出蒙上一层灰尘的旧碟带，和她一起看动画片。
“这个是我以前很喜欢的动画片。”吴昭昭有些怀念地笑笑，转身把影碟插入VCD，背对着余予补充一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每天看各种各样的动画片，同样的也看好几遍。”
余予嘟着嘴回应。“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三岁一个代沟听过没？我们有代沟了。”说着自己哈哈笑起来。
余予忽然觉得不经常参与院子里活动的吴昭昭其实很温暖，不一起活动并不是冷漠，言语不多也并不是高傲的沉默。只是有些人性格如此。想说的时候他会主动、耐心、细致地跟你解释，他和你一样大年纪时候的童年，他喜欢的动画片，他喜欢的角色人物。他有着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小世界。心灵和情感的碰撞，言语的交流，需要契机触发。
余予溜下楼的次数多了，每次只言片语间竟也拼凑出吴昭昭世界的一部分。他童年最喜欢的动画片不是能打败怪兽的奥特曼，而是人如其名的小糊涂神。他眉飞色舞地向余予推介，随意坐在余予身边陪她一起看。
那时《葫芦娃》在电视里很是火热，余予找着吴昭昭看葫芦兄弟们，听他说小糊涂神时一脸茫然。“没听过，很好看吗？”
吴昭昭点点头，满脸的相信我准没错。余予为了跟小伙伴们有讨论的共同话题，还是选择先看葫芦娃。吴昭昭妥协。“葫芦娃也挺不错的，你看两集葫芦娃，看一集小糊涂神吧。”
余予乐得点头。假期和放学写完作业吃饭后长期驻扎他家。吴昭昭妈妈偶尔随着孩子们看电视玩乐去了，偶尔温柔地提醒吴昭昭几句学业。吴昭昭人很聪明，总能花很少时间拿到不错的成绩，而后光明正大地带着余予看动画片。
余予每天听着楼下动画片片头曲的声音，等不及地扒拉两口，放下碗筷。急匆匆跟妈妈喊一声。“我下楼了。”
余予妈妈知道余予下楼看动画片，想着让她多与小伙伴接触，何况动画片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了解这个世界，就随她去了。
余予以为妈妈过两天就会叫住自己学习，不让下楼。但余予一直都得以高高兴兴地在吴昭昭家里度过愉快的动画片时间，每天看完两三集，自己准时地上楼回家。
余予有时候会带着自己最爱的椰树牌椰子汁下楼，给吴昭昭一罐，自己喝着一罐乖巧地看动画片。
天色渐渐昏暗，临近冬天的时候，吴昭昭会送余予上楼回家，尽管一层楼梯只有不到两分钟的路程。余予过了几天，特别感动地跟吴昭昭道谢，他半开玩笑地扬起嘴角。“别谢我。我刚好逃避作业。”
余予尴尬地哈哈笑。“你不是成绩很好的嘛！”
“那也不喜欢写作业不喜欢学习。”吴昭昭双手插进裤口袋，特别帅气地吹了吹额头的碎发。“走啦！别学我。你好好写作业小屁孩！”
余予在后头嘟囔。“我才不是小屁孩！”学习倒是要好好努力的。
或许吴昭昭的用心推荐深刻地影响了余予，余予陷入对小糊涂神的喜爱。披着大红袍子的小糊涂神经常会偷偷去寻酒喝，但他可不是只爱好喝酒的小鬼，善良的他会使用自己的仙法帮助身边的人们。
班级里大家都在讨论奥特曼和葫芦娃的时候，余予用手肘悄悄碰了碰陈楠西的手臂。“你知道小糊涂神吗？”
陈楠西摇摇头。余予遗憾地看着他，“《小糊涂神》特别好看，很有趣。他是一个糊涂但是善良的神仙。”
陈楠西点点头。“哪个台放啊？”余予挠头。她也不知道。她是在吴昭昭家看的碟带。“我在邻居哥哥家看的碟子。我也不知道哪个台会有。应该有的吧。”
陈楠西歪头看她，嘴唇微微嘟成圆形。噢了一声。“我回去看一看。”
余予疯狂点头。
2003年的平安夜。
余予如去年一样期待见到圣诞老人，和他的礼物。
今年的她，在妈妈的催促下也很快入睡。“不闭上眼睛，圣诞老人就不会来找你哦。他会等小孩子睡了才会过来送礼物的噢。”
第二天，余予见到床头的文具和笔记本，有点儿失望，有点儿高兴。
圣诞老人给自己送了和去年差不多的礼物，依旧没有见到圣诞老人。妈妈见余予微微低着头。“不喜欢圣诞老人送的礼物吗？”
余予想了想。“也不是。”说不喜欢圣诞老人会伤心的。他跑那么老远给自己送礼物，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挑剔呢！“只是没有想到他会送这些，去年好像也是书包和笔记本。”
妈妈微微点头，眼神瞟向别处，看回余予。“那可能是圣诞老人想要你好好学习，觉得你会好好用上他的礼物。”
余予忽然很开心。原来圣诞老人这么关心自己，知道自己的生活。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像动画片里小糊涂神一样存在的神仙们，每日工作帮助凡人，给每一个人带去温暖、感动和爱。
“你是不是得好好学习，不辜负圣诞老人的期待呀？”妈妈循循善诱。
余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年冬天的期末考试，余予没能达成圣诞老人的期望。她不再是年级第一名，在年级大红色光荣榜上中间的位置。
余予妈妈在余予考试完的当天，就拿到她的成绩和试卷。分析了一晚上余予的错误原因，训了一晚上成绩远远不够的余予。
余予脸皮薄，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余予妈妈叹了口气，拍了拍余予的肩膀。“妈妈也不是想骂你。只是真的需要好好学习才行。你看你是不是犯的错误很多都很可惜？”余予点点头。
“那下次不要再犯了好吗？”余予应下。
或许余予妈妈觉得自己对孩子说话语气有些重了，拉着余予抱了抱，拍了拍余予的后背。但又觉得余予早些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对她不是坏事。她需要知道这些，需要面对现实。
她语重心长地对余予说。“予宝。你要知道，读书对于你来说，或许是走出山区的唯一出路。妈妈也是靠读书走出了竹林湾，你想去更远的地方，读书是最不辛苦的一条路，是你能最快走出来的一条路。你想读大学吗？你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吗？”
余予不假思索地点头。她想。她想见更多的精彩，用自己的眼睛，而不仅仅是电视机。余予心中澎湃奔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自己的妈妈，是可以相信的，是可以完全相信的，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
“我想读很好的大学，更想去国外留学。”余予停顿。“不过去国外读书很贵吧。好像不太可能。”余予坚定的眼神在妈妈心里投下一丝波澜。
余予妈妈有些惊讶，原来余予有这样的想法。“有志向是好事，但努力更重要。”她看着矮小的余予，心底忽而更加有了坚强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担当。她摸摸余予的头。“现在想不想可不可能，以后说不准想法都能实现呢！你从哪里知道，又怎么想去国外的？”
余予不好意思地看着妈妈。“看电视知道的。和林航哥哥讨论过。我们都想去国外学习。起码看一看他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余予脸上的泪早已干涸，笑着说。“林航哥哥想读清华北大。我也想像他一样，读清华北大。我听林航哥哥说世界上最好的大学是哈佛大学。”
余予妈妈哈哈大笑起来。“那你想要去读哈佛吗？”余予点点头又摇头。“想是想。但现实考虑，还是努力读清华北大吧。”妈妈被她逗笑了，随即严肃起来。“念一所好大学，是需要付出远比常人更多的辛苦，你如果真的想实现，就得从现在开始做好吃苦的心理准备。你必须自己掌控自己的时间，自觉地学习。才有可能，也不是一定。你能做到吗？”
余予抿抿嘴。“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努力的，妈妈。
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