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往事书40 最后的战书 领主们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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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善战并且战无不胜，这是天界从有历史以来就对卡麦尔的评价。张狂，任性，目中无人，再多的负面评价都不能抵消这一点。他的纯黑战马和银白长剑被雕刻在撒拉弗广场的罗马柱上，学院城的高塔上，还有耶路撒冷的外墙和查尔金的城中塔上，早已成为了神族信仰的一部分。
炎炎夏日的光照把二重天的广袤平原熔炼成暖炉，古森林的雾气在逐渐蒸腾之中失去了根基。拉斐尔的光翼散去，被救赎天使军团护送回至高天的那一刻宣告了天国的又一次战败，在死去千万人之后魔军的铁蹄依旧踏上了禁闭之所钢铁勾栏的外墙。沿着贫瘠的山地往上冲开了三重天的大门。
天使长们七分之一的神力已经抵挡不住大恶魔的连续进攻，军令从大圣堂降落，黄道十二宫围住了神族灵魂的安息地伊甸园，统帅亲临战场要将魔军阻拦在三重天之下。
无数人将希望寄托在这场战役上，在他们眼中卡麦尔是不会战败的，他有比所有天使长都要强大的力量，和作为创世天使对光明国度的绝对忠心。但结局却是出人意料。
地狱领主撒旦叶从三重天的入口一直打到了查尔金，大恶魔的眼底腥红一片，刀下绽开大片血花。那天从前线撤回到驻扎地的天使军还不到三分之一，即使死了更多的魔族，却是天国先经受不起这样的消耗。
卡麦尔的战败将满怀憧憬的无数神族拖入深渊，光明与信仰在刀剑之下似乎不堪一击，提起大祭司反战言论的人依旧不断被关入牢狱，祷告词铺满市政厅前的广场，他们却再也说不出天国的战败该归咎于哪位大人的无能。酷暑让疫病从主城开始蔓延，三重天的领主沙利叶率领着军队死守在伊甸园外的原野，金色眼瞳却看不到城中不断死去的弱者。
僵局持续了数周，查尔金城的储备已经被耗空，再往下的一二重天更是生灵涂炭，地狱领主们开始接受天国发出的停战请求。三重天的光明早已让大恶魔和兽人都感到难熬，战利品的瓜分也在不断引起内乱，攻下伊甸园是不可能的，越往上是越浓厚的神力，三重天的光元素已经让魔族的皮表开始刺痛。
一张龙皮上写着潦草的魔语，巨大的字是用红血直接泼上去的，现在正平摊在大圣堂的偏殿里。大天使们围坐在一张长桌上，沉默地看着中间铺满整个桌面的停战条约，谁都不想最先开始说话。
卡麦尔一改往日的张扬，坐在椅子上一脸颓废的神色，玫瑰红的眼睛没有聚焦，额发落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感觉像是疯了。
米迦勒怒容满面，死死抓着长桌的一端像要把它捏碎，对面的拉斐尔冷眼看着，嘴角笑意嘲讽。
“各位对于停战条约……有什么想法？”，加百列环顾一周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眨了眨眼睛，“胜败都是常事，如果连我们都不能坚守信仰，那天国的根基将会垮塌。”
“持续了2673天的战争，我们失去了一二重天的所有领地，三重天的主城查尔金，还有将近一半的天使军，死亡的平民已经超过了五百万。而地狱的死者只会更多，传言镜湖已经容纳不下魔族尸骨，连死去的小领主们都开始被火化。除去死亡，魔族从天国掠夺的财富已经不可衡量，下三重天的建设会退回到白银时代的初期。”
“恶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践踏低阶天使的生命，猎杀奸污吞食他们如同对待笼子里的白兔，难道我们还要再接受他们的价码吗？那我天国的光明信仰何在，神主的威严又何在？！”米迦勒一拳砸在了桌上，骨节都捏紧到发抖，背后番红色长发无风而动。
“米迦勒殿下，再下去会死更多的人，征兵令已经令人们恐惧，下阶天使已经接受不了失去更多亲族爱人，他们只想祈求和平。”加百列依旧微笑着，声音柔和。
“祈求和平，没有原则也没有尊严。”
“米迦勒殿下难道认为你自己的原则等同于律法，好战之心应该让更多神族白白送死吗”，拉斐尔伸手揭起了龙皮条约，句尾绕过几个弯，直视着米迦勒愤怒到要冒火的眼睛。
“谁都不希望战争造成更大的损失，希望各位殿下能仔细看看停战条约，然后给出自己的答复”，还没等米迦勒说话，加百列就从拉斐尔手上夺回了龙皮条约，递给了身旁一言不发的路西法，“路西法殿下，我可是压不住米迦勒和拉斐尔这场面了。”
“事关重大，不可戏言”，路西法接过那张巨幅龙皮，审视起上面的条约，余光扫过大堂一圈，终于米迦勒和拉斐尔都沉默的坐回了原位。“撒旦叶承诺所有魔族将退回天国之门以外，要求天国赔款六千株红玛瑙和两千颗公斤以上的翠晶石，用以偿付魔族征战的财政损失。”
“要求神族承诺不再踏入从镜湖开始的魔界领地，第一狱的矿山都位于其中，天国所需的黑晶石必须向地狱购买。天国必须开放一重天的帕斯托港口和二重天的维多利亚港口，可通商物品名单由地狱领主协调确认。以此保障两届的长久发展。”
“要求云海外海的哥布林部落脱离天国统治，自大狂妄……”，念到这一条路西法皱了皱眉，纸上猩红字体写着自大狂妄的耶和华不能将精灵归为神族，“要求神主归还精灵族的自治。”
根本不会有魔族关心精灵族是否自治，哥布林部落富饶美丽，撒旦叶不过是想用自己代替耶和华成为精灵们新的统治者，耶和华或许是个统治者，但大恶魔只会是剥削者。
“同时要求天国送上七十二位炽天使作为……人质”，原句上写着九阶天使的最高层跟耶和华一样自大狂妄，离开神力一样只是羽毛好看的鸟，供各大领主狩猎玩乐，“用以偿付魔族在征战中死去的将士。”
“荒谬！”，米迦勒又一次拍着桌子站起，“用炽天使偿付他们的战死？”
“还是理解成这个意思好些”，条约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条，路西法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龙皮上的红字言辞粗鄙，他知道大恶魔对一切新奇的东西都有着莫名的占有欲，就像魔宫之宴上他们望向拉哈伯的眼神，但这明文写出的条约无疑是对神族信仰的挑衅。他们要以最黑暗的方式杀害掉耶和华最优秀的造物，九阶天使中最具有纯洁、善良、忠贞、慷慨等德行的撒拉弗，以此宣告黑暗与光明的对立。将生命和灵魂明码标价，用于交易，地狱长久以来都奉行着奴隶制度，但这根本是荒谬的。
“最后一条，要求神主坦言自己的阴谋，归还从地狱抢走的战士”，这一条根本就是不知所言，光与暗自青铜时代起开始对立，天国从未败过，更无需用任何阴谋从深渊中掠夺。路西法将停战协议放回到长桌上，沉着脸同样说出了一句，“荒谬至极，我不会同意这个条约。”
“这水晶天一共只有多少炽天使？”，加百列凑近了看着条约上最后两条，淡蓝的眼睛眨了眨，依旧天真无暇，“咦…原句不是这么写的，哦不…，抱歉，我看错了。”
“只有朝会上出现在大圣堂里的那些，不到三百。”
“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这个条约根本不会生效。”
“那可未必，答应他这一条”，圣音响起，一时间厅堂的光亮隐去了所有颜色，嘈杂的声音不断远去，银白从穹顶铺落，周围的空气里涌动起纯粹的神力，夺去了所有人的话语。耶和华出现在长桌的一侧，银发铺落下来，没有带面纱，纯白战装衬托着一贯清冷淡漠的表情，显得肃杀。
“父神”，所有人都恭敬的站起，右手搭上左肩朝创世神垂首施礼。
“都放下”，耶和华巡视过一周，带着冷光的眼神依旧让他们不敢抬头，“你们当中可有人想签订这个契约？”
沉默开始蔓延，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路西法握着龙皮的手心开始渗出薄汗，没有人比他跟了解耶和华的眼神，他也从未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怒意。
“路西法，说得很好”，耶和华走到了他的身后，伸手拿过那张龙皮条约，细长双眸眯起了一点，半垂下眼皮从头看到尾，“狂妄自大，撒旦叶是第一个敢这么说的。”
“生于黑暗的种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信仰，这是他们的无知和对父神的不敬”，加百列迟疑着开口。
“拉结尔，拟写一份新的停战条约。地狱魔族将退出天国之门，停止对精灵族的痴心妄想，将第一狱的布拉夫斯山脉开放给天国，赔款一万株红玛瑙”，完全相反的条约让在场左右大天使都面面相觑，而耶和华冰冷的声音还再继续，“听说镜湖已经装不下魔族尸骨，可还要有一大半的魔族会死在云海之下，我将把镜湖的黑水面扩大三杯，作为对地狱的馈赠。”
咔嚓一声，拉结尔手中的羽毛笔写到一半就被太过紧张而颤抖的手折断了，创世神身穿着戎装宣告了更多魔族的死，扩大的镜湖将用于淹没那些运尸骨，虽然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但这声音里包藏的冷意已经让他恐惧。他重新换上一支后又低下了头去，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牛皮纸的声音。
“停战书，送给其他领主，天国未曾抢过魔族的战士，撒旦叶会被他所言的战士所杀。不过如他所愿，我会送给他七十二位新生的撒拉弗”，看到预言天使紧张的写下了最后一笔，耶和华扬起那张魔军送上来的条约，指尖光芒一闪就将那巨幅的龙皮粉碎成了细沙。
“不必紧张，我们不会输掉这场战争，也不必心怀愧疚，你们都是我忠心且优秀的统治者。战乱过后光明国度会步入更好的时代，所有牺牲都会被铭记，所有诉求都会被聆听。”
冷意从耶和华的声音里退去，天使们这才敢抬起头来，表情各异的看着长桌尽头的创世神。他们依然不知道要如何赢得这场战争，却突然从心底有了保障。神主创造了一切，万军之主耶和华的出现就足以威慑四方。
“魔鬼们终会知道光明是不可战胜的，从现在起我将领导你们。”
“一切荣耀，权柄，都归于我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往事书40 最后的战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