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羔羊（希伯来神话衍生）》白马跑过深红草地

44、往事书26 奖赏 略改

　　“情感是种软肋，而欲望可有可无，我希望神族能掌控它们，而非被它们掌控。现在我想问你，你能掌控住情感，和欲/f/望吗。”

　　路西法从栏杆上直起身，水蓝的眼睛又一次睁大了。这个问题太过直接，他盯着耶和华的眼睛看时，屡屡从观察出银白瞳孔中透露的些许情感而感到开心，却从没想过自己的眼神是不是能控制住这些情感，甚至是……欲/f/望。

　　他从那双眼白的瞳孔里看到偏爱，但也仅仅是一些偏爱罢了。创世神把他当做自己的创造物，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也将自己的爱慕视作可有可无。神曾称赞他是最光辉最完美的天使，其实没有人能比过耶和华本身的光辉和美丽，他喜欢的也不仅是那双眼睛，还有整张脸，还有往下的脖颈，肩膀，双手……一切的一切。

　　他无数次想在纸上描绘下耶和华的形容，但每一次都失败了，他的脑海中留不下神完整的样子。就像拉贵尔一直说着的教条，神座上的存在是跃居一切之上的，神的容貌不轻易显露在他的子民面前。

　　情感和欲/f/望，都是无法掌控的。他无法回答。

　　直到耶和华清冷的声音又问了一个更简单的问题，“路西法，你想要什么奖赏。”

　　“我的一切都归于您，这是我曾答应过的献给您的礼物，不会要什么奖赏。”

　　“我要听实话”，耶和华突然踏上前半步，倾身靠近了路西法，伸手捏住了他脖子上系的一丝不苟的领结，慢慢拉往自己的那一侧，“路西法，我要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路西法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艰难的长吸了一口气。信仰，教条，虔诚，忠贞都是伪装，自由意志产生的同时，圣洁无暇就已经是悖论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突兀的响在夜晚的静谧里，却没有办法掩饰。

　　“我想成为您的力量，达成您的理想——一个繁荣和平的光明国度，所有神族都在此沐浴阳光，享受欢愉，生生不息。”

　　“这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为了这个理想所做的一切，不论是你想让我知道的还是你不想让我知道的。除此之外呢？”

　　耶和华依旧没有避开，他看到路西法水蓝的眼睛里自己的影子在不断放大，而那小天使也突然变得格外紧张。路西法在很多地方可以说是胆大妄为，光辉，美丽，优雅，精明，不断吸引着不计其数的追随者，同时也吸引着权利，但现在紧张的如同一只才学会踱步的小鹿，迷失在一片旷野之中。

　　路西法拥有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决心，却不敢面对自己的欲望。

　　他更弯起眼角，放肆笑了起来，拉着手中的领结更加靠近，贴上路西法那微张着却说不出话的嘴唇，然后轻而易举就挑开了对方的齿关。

　　他看到路西法的瞳孔骤然缩紧了，睫毛在微微煽动，站立的姿态也变得僵硬，嘴里一片温热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耶和华伸手搭住那小天使的肩膀，离开了他柔软的嘴唇和惊愕的脸，又替他重新整理好了领结下方的三层缎带，“路西法，我要知道你真实的想法。你现在，到底想要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