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往事书16 繁华之都 过渡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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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拉斐尔再没往卡麦尔的宫殿跑过，他不负责军队上的事，作为净化者和治愈者也不常前往二重天以外的地方，自然也就没了交集。
水晶天的几处宫殿群都要完工了，所有人似乎都在忙碌。第一纪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走到了尽头，只剩下最后十分之一了。
一个月后又是新年，下几重天已经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水晶天依然是暮春般的暖意。罗浮街上的商铺比之前多了不少，金座马车碾过青砖地，间或的车轴声给黄金之城带来了些许人气。新年过后由加花园的纯白宫殿群将要搬空，临近成年的御前天使会前往他们各自的宫殿，拥有不同的领地和职责。
大祭司的府邸上又是一场沙龙，为了庆祝亚伯兰高等魔法学院的扩建。
六重天的学院城已经是一片银白色的净土，三座学府的高塔直通往七重天，漫漫钟声洗礼着高阶神族的少年时代，洗去轻狂和冲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水晶天唯一不和谐的声音如今是各类夸张的八卦。
这恐怕也是最不寻常的一次沙龙。
那一巴掌落下去的时候周围人都惊呆了。拉斐尔和加百列站的离事发地不远，转过头去以后眼睛睁大了一倍，交谈声在震惊中戛然而止，周围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你这样子要到什么时候，被死者的鬼魂纠缠。”
拉斐尔好半天才眨了眨眼睛，看到大祭司脸上罕见的愤怒慢慢平息下来。拉贵尔几乎从来不生气，更谈不上是发怒，他唯一记得的那次也就是米迦勒在教室里跟他顶嘴的时候，而现在他居然动手打人。
这比在大圣堂看到脱衣舞娘还惊悚。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反应。
沙龙和聚会，成年人的眼睛只会看到该看的东西，耳朵也只会听到该听的话。沉默好像扩散的毒气，在数秒之内整个大厅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无数不明所以的人们只是转头看着突然死寂的地方，眼中充满疑问，却没人说一句话。
“到什么时候都没用，大祭司阁下，我先告退了”，卡麦尔也是半天才从这一巴掌中反应过来，眯了眯眼睛显得平静异常，好像被打的不是他一样，直接转身离去，路过了目瞪口呆的人群，“安静什么，不是庆祝吗，诸位玩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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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才刚发行的新闻报道被撤回了三次，才兴起的媒体业彻底被逐出了至高天，接二连三的新禁令像耶路撒冷入冬的第一场雪一样纷纷扬扬，而大祭司府邸上的晚宴依然成了半个水晶天的谈资。
苍穹秘境的棋盘上正放着三分被撤回的报纸，耶和华将视线从大教堂收回，睁开眼睛揉了揉额角，“再多禁令也不可能封住所有人的语言，我倒不知道，你也有冲动行事的时候。”
“你不知道他昨天都在做些什么。把两个四翼女天使从耶路撒冷带到至高天，在此之前，是在玛瑙河附近那块浮夸的建筑群里酒池肉林。他被死人的鬼魂纠缠，根本不像个撒拉弗，甚至不像个神族。”
“那你说他像什么，魔族？”
拉贵尔的眼皮跳了跳，没再说下去。
“他是个彻底的神族，忠义而英勇的神族战士，只是需要一点自己想明白的时间，你逼得太紧。”
“沉溺于过去，放纵于□□，身为所有天使军的统帅却任性妄为，背弃神族所倡导的克制，适度与忠贞，甚至有无数的跟风者和他一样从至高天涌入耶路撒冷城。灵魂如此不堪一击，如何能称之为天堂的保护者？！”
“灵魂本来就是脆弱的东西，他会想明白的。宣扬克制、适度与忠贞可比禁止人们说话简单多了。”
拉贵尔沉默了半响，说道，“耶路撒冷是个欲望之城，它本不该如此。”
“耶路撒冷会是个繁华之城，它将是下几重天最繁荣的城市。”
四重天是整个天堂地域上的最中心，往上便是大祭坛等神圣之地，往下又临着伊甸园和低阶天使最大的聚集地查尔金城。耶路撒冷的出现无疑会使七重天幕成为一个整体，尚未完工就已经成了无数神族最爱前往的地方。
数个月前的朝会上通过了一项新的法案，撤销了天堂将近三分之一的禁令，允许来自地狱，怒龙之谷等地的部分商品在天国存在。提出这个法案的是路西法，他将下几重天的现状研究的非常透彻，文书上有充足的理由。
自从上回在耶路撒冷城胡言乱语过一番后，路西法似乎不再抱有越界的想法，也放弃了之前伪装的温顺。他会在朝会上进言，有理有据的反对现行的法案，有时思维过于激进，语言却又恰到好处。
拉贵尔从来不喜欢这种改变。低阶神族的繁衍和扩张不受控制，为了维持七重天幕的稳定，他不得不接受扩充天使军和修建新城这样的提议。
路西法却是个大胆的畅想家。
“它在孕育着原罪，神族在耶路撒冷追求金钱而非信仰，权利而非职责，□□而非纯洁，你从来不该将这么大的事交到一个孩子手上。”
“那我该交到谁手上，天蝎宫和律法上的事已经让你足够忙了，没有闲暇来建起耶路撒冷城。”
“那这个人也不该是路西法。”
“你相信他是旧世的亡魂，带来毁灭的复仇者，却不相信他是我创造的晨星，会带来天堂新的拂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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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新年，下几重天已经落下了细雪，靠近云海的地方更是雾气弥漫冰冷刺骨，满眼都是浓重的白，唯有由加花园依然是一片绚烂的暖色。悬挂在火树上的秋千在狂风之中起落，银色的花瓣被风垂落树梢，飘散在空中如同阳光下的一场大雪。
拉斐尔每次如果这里总会不厌其烦的念诵出风魔法的咒文。
“恐怕没什么希望吧，毕竟也快到创世日了，镜湖说不定早就结了冰。总之我可不想再碰到上次那个魔女……这太危险了，她肩膀上有龙鳞烙印，血统纯度很高。”
拉斐尔走进大厅的时候正听到沙利叶这么说着，然后迫不及待的将两张牛皮纸拍到了桌上，“谁说没希望，这不就是，你们的假条——”
沙利叶看着他，金瞳弯了弯。
“哎，等等，先告诉我你们要去干什么，之前说的龙鳞烙印是什么。”
“龙鳞烙印是地狱里最大的魔头烙印在别人身上的契约，可能是手下，俘虏，或者情人，魔族崇尚力量，也就是强者对弱者的完全掌控。上次我们在第三狱碰到了一个魔女，她身上有最高阶的龙鳞烙印，恐怕是撒旦叶的情人，或者爱人”，路西法想了想还是改口，“不对，我说错了，对于魔族而言这两者没有不同。沙利叶想去第四狱的旧魔宫附近。你又是怎么拿到这两份文件的。”
“这还不简单，我拿了三份呢，最近云海下方的天使军巡视可严了”，拉斐尔笑起来，“因为卡麦尔希望我离他越远越好咯，地狱才够远。”
“你不会还想着……”
“开玩笑的，不到一米高的小女孩说着以后要嫁给爸爸，可以算作可爱，等她长大再这么说就有点歪了。我嘛，现在也喜欢女人。我就说想去地狱看看，不会到第四狱以下，我的风魔法和剑术在前四狱根本碰不上任何危险，就拿到了。他现在也不是个圣人了，甚至是比我们还需要管教的坏人，才不会管我们做什么。有了卡麦尔殿下签的文书，守城军只会恭敬的目送我们离去。”
拉斐尔将签过字的假条递给了路西法，使了使眼色突然笑的暧昧起来，“昨天沙龙上那事，我打听到了，怪不得拉贵尔那么生气——”
“昨天下午卡麦尔在耶路撒冷城，你不是在东南方建了一片风格不同的房子吗，玛瑙河上又一座很别致的桥。”
“怎么。”
“昨天卡麦尔就在那座桥上，听说他手下照他的意思在河边用玻璃杯搭了一座比三层楼还高的台子。他在桥上将一个女天使的衣服脱了下来，用自己的一双羽翼遮住那女人的裸/f/体，然后抱着她飞到了玻璃塔顶上。香槟酒从他们头顶上泼下来，像喷泉一样一层一层灌满了三楼高的玻璃杯塔，直到灌满最上面那个杯子，他和那个女天使也接吻了这么长时间。这事在耶路撒冷城也出了名的，只是低阶天使不知道做这件事的人是谁罢了。那时候桥上，岸边很多神族都看着他们，到处都是女人的欢呼和尖叫声。”
拉斐尔的眼神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要是我昨天也在耶路撒冷就好了，香槟酒和美人铸成的喷泉——不过，路西法，你真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路西法摇头，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耶路撒冷城的人都知道，只不过在他们的轶事里这是一对爱侣的浪漫故事，到了水晶天就是不能提的事。因为这彻底违背了大祭司设下的禁令，跟圣洁教条作对。可四重天的神族把东南方称为天上的宫殿，因为廊桥悬在水上和天上。”
“你这么向往，可不要是效仿他吧”，沙利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场景听起来倒不像发生在四重天的，像是发生在第四狱的。”
“我才不会效仿他，圣洁教条只有圣人才会乐意遵守，现在至高天的圣人也就剩下大祭司了。”
“这世上是没有圣人的”，路西法突然说道，“就算是拉贵尔，还不是有了发怒的时候。卡麦尔能这样肆无忌惮是因为他的地位和权利，拉贵尔敢打下那一巴掌更是如此。我若成了制定律法的那个人，就算你在大圣堂的台阶上这样做，也没有人再敢说一句话。”
拉斐尔突然安静了下来，紧张的往四周张望了一下，“路西法，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的。”
“讨论昨天晚宴上的事，还不是一样被禁止了。你和沙利叶一起去第四狱玩玩吧，我去魔界有别的事，我要找到上次那个魔女——”
“我可是保证过不会出事的？！”
“不会出事的。”
“你……算了，作为报酬，我想要拉哈伯当我创世日上的女伴。”
“这我可做不到。”
“你喜欢她？”拉斐尔突然眼睛一瞪生气起来，“沙利叶你说是不是，路西法总是这样，自己不喜欢，还不肯给点机会。”
沙利叶摇了摇头，“这次是真做不到，拉哈伯啊……她邀请了卡麦尔老师，对方答应了，空中楼阁都在说着这件事呢。哎，你不要太难过，毕竟拉哈伯是胸大的女人……你又不是…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们去第四狱玩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往事书16 繁华之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