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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救赎之卷72 片段 Part2 他们拥有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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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领头者都已经杀死了，那些羊魔人不过是受到奴役者的驱使，他们若不闯进天国之门也只会换来身首异处的下场或者更残忍的折磨。将他们留在二重天处决只会徒增魔族对神族的憎恨罢了”，拉斐尔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显得有些忧心忡忡，“长此以往，魔族只会越来越憎恨我们。总之也就是为了一些吃食，地狱一二层还没有什么人管制，若是有多余的储备倒是可以让他们带回去。可惜我们也没有办法，查尔金城都有流离失所的神族……”
“你就不要多想了，被抓住的入侵者都交给米迦勒了，况且老师也不会允许你这样仁慈的思想。内不定如何攘外，丹枫城的建设要花费数以亿万的黄金，容不得你这样优柔寡断。天堂到底只有一个，你说给神族，还是魔族？”
“那你说，魔族为什么是魔族，他们在诞生的时候是做错什么，得不到光明庇佑？”拉斐尔瞪了沙利叶一眼，走到书桌旁坐下来，一手撑着额，有一搭没一搭的翻动着厚重的圣人历，愈发愁眉不展起来。“乌利尔呢，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天使牢狱又出什么事了吧。”
“现在还能出什么事，别说天使牢狱了，整个天堂大半人都怕他。乌利尔现在是能深入怒龙之谷和地狱深层再毫发无伤回来的人，他还杀过王将。你起得太晚了，都没赶上晨课，他和加百列也被老师叫过去了，恐怕那些羊魔人不能被放回去，要在二重天处刑——”
“处刑……他们去看处刑？”拉斐尔眨了眨眼睛，突然把圣人历合上了，“怎么就定了处决了？那不也是圣人历上说的吗，神爱众生。七重天幕万顷圣光的胸襟，怎么就容不下几个身不由己的羊魔人了？路西法你说，是不是这样子。”
今天路西法一改常态，整个上午都没说什么话，只漫无边际的看着窗外。以往路西法在政法课上总是很专注的，他与他们不同，像父神说的那样明白事理，能看到牛皮纸背后的东西。
“路西法你今天怎么了，什么话都不说，真奇怪。”
“……没什么”，路西法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额心。他确实被一件奇怪的事所困扰，这些线索都太过蹊跷了……可那确实是自己的字迹，或许是睡梦中的呓语……他得找个时间去大圣堂的偏殿看看。“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
“说那些前两天闯进一重天的羊魔人，他们好像要被处决了。你说这是为什么，他们毁了古德镇的几条街，重伤了几个神族，可那是受奴役者驱使的。错不是在奴役者身上吗，奴役者都已经被处以极刑了，怎么还要一样的处置那些羊魔人呢。而且……”
“拉斐尔，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唯有神能决定神族的生死命运，无论是不是受到驱使，羊魔人都杀害了神族，这是律法上写明了要重惩的事。”
“律法是天堂的律法，天堂律法从不认为魔族也受到律法的保护，却认为他们该受到律法的制裁。羊魔人要被处决只不过因为他们倒霉被抓到了，要说伤害神族，那莫斯提马和但他林，还有那个大魔头撒旦叶怎么不被处决？”
“这……”，沙利叶面露难色，“那你觉得该怎么样？”
“放了他们呀，让他们回到地狱去。第一狱第二狱天寒地冻，每年都有那么多羊魔人和妖精在冬天死去。神族在第一狱开采黑晶石，在第二狱开采金矿，为什么不给他们修起挡住风雨的房屋和驱寒的壁炉，再给他们面包和葡萄酒，让他们为我们去开凿那些坚硬的山体。”拉斐尔说的颇为胸有成竹，眼见没有人附和他的意见，又转头询问性的看了一眼路西法，“路西法你说呢。”
“你不明白，拉斐尔你一人就能掀起狂风粉碎坚硬的石壁，为什么还要二翼神族去地狱里开凿矿产，因为你是治愈者而不是矿工。你去将那金矿拿来不会得神族感谢，只会让可怜的二翼神族失去工作，你让魔族来做这些事，那原本做这些事的神族该怎么办呢。你将面包和葡萄酒甚至是和平赐给魔族，那被羊魔人洗劫过的古德镇神族又会怎么想呢。”
“可是……”
“倘若这天堂所有的面包和葡萄酒都不够神族享用的，那你又将这些东西分给谁。就算够所有人享用，你愿意天天只吃这些吗。你每天都往餐厅跑那么多次，偷拿的可是龙尾和香槟。再退一步，你现在怜悯他们乐意吃几天面包了，你能想象至高天没有圣所也没有大祭司的府邸，能想象拉贵尔老师像一重天的神族那样穿着麻布衣服吗。”
拉斐尔开始说不出话来了，半天才嘟囔了一句，“这不公平，你怎么不说把他们都变成像我们一样住在至高天什么都不缺的神族？”
“那怎么把天堂地狱都变成至高天这样？”路西法哼笑起来，“你也没有想过，今天只是几个羊魔人在古德镇抢劫，将他们毫发无伤的放了，明天妖精族，兽人族又会冲进来闹事，再往后可能就是更多的肆无忌惮的敌人。除非这天地都变成一模一样的乐土，所有人都像你拉斐尔此刻这样善良又慈悲，愿意与其他人同等，否则这纷争永远不会结束。律法规束被统治者的言行，可统治者是怎么来的？”
“你说怎么来的？”
“反正不是像你一样去斯图尔特偷看女孩们跳舞看出来的”，沙利叶笑道。
“真过分，那也不是像你一样偷跑到地狱找魔女找出来的。”
“统治者就像你刚才说的，他不能只看见几个羊魔人该不该被处决，要看到天堂如何成为真正的乐土，要看到光芒之下所有人是不是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公平和幸福，要看到一座高楼中每个零件的用处。好了你们两个，只是说说罢了。不要再质疑律法是不是正确，统治者为什么是统治者，拉贵尔老师和父神都不会为此高兴。”
“可我想知道，那我不知道就不高兴了，为什么非得他们高兴才行？”拉斐尔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
“……那你想谁高兴？大家都高兴啊？那我问你今年创世日我不把拉哈伯借给你了我更高兴呢，你同意不同意？”
“我同意啊，那你把爱尔麦蒂借给我呗……或者你就不要理她们了嘛你直接带我去呗我也可以是女孩子啊，再或者……你和父神关系好点帮我说说能不能让卡麦尔老师带我去啊？”
“………………拉斐尔你这儿有问题”，路西法思考了几秒，指了指拉斐尔的脑袋，“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等米迦勒回来教训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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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殿下想要改变眼睛的颜色？”沙利叶觉得这问题有些突然，撒拉弗是最靠近神的灵体，外表只是自然幻化出的形体象征，唯有眼睛……世上没有两双完全相同的眼睛，但若只是想改变眼睛的颜色，对路西法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才对。“你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兴致，改成棕色，绿色或是紫色，殿下您自己试试就好了。不过我想……没有什么会比您原本的水蓝色更为合适。”
“你觉得原本的才最合适？”
“是啊……您对自己的眼睛不满意吗？”今天真是太奇怪了，准确的说是最近都太奇怪了。沙利叶有些疑惑，最近路西法忙的不见人影，而天堂分明没有什么大事，光暗之战已经结束了，战区也已经修缮完毕，黄金时代的天国充盈祈福声。而路西法，将近都半个月都没在出朝会以外的地方露过面，今天却突然来到他的月之宫殿，说希望改变自己眼睛的颜色。
沙利叶能感受到路西法身上那似有若无的神力波动，过去的半个月，路西法必然做了什么极耗心力的大事。天堂有太多事是唯有路西法和神才知道的，路西法已经是副君了，他不能多问。神信任路西法，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我需要一个伪装，要使我看起来像会使用黑魔法和预言的人，要使魔族相信我说的话。还有决不能让任何人从任何细节发现我原本的身份。”
“魔族……？”
“比如一双像你一样金色的眼睛，能看到灵魂”，路西法转头看了看沙利叶，他不能说太多。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但他能感到光暗之战结束后他的噩梦日复一日。他在大圣堂偏殿看到的那些壁画成为了他的梦魇……巨蛇的刺杀，三分之一星辰的堕落，地狱的业火……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他也不明白这一切怎么会发生，他深爱着这片光明笼罩的国度，深爱着圣座上的神主。他们彼此相爱，于公于私耶和华都没有要杀掉他的理由，他也远没有想过要堕入地狱成为一个魔族，再将战火引到天堂。
他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双手腾起漆黑的火焰，烧灼那些他曾保护的神族。又怎么可能企图摧毁查尔金和耶路撒冷，都城中有无数人将他视作“弥赛亚”，他们是他的子民。
他甚至试探性的询问过先前拉贵尔魔化的原因，以及耶和华对背叛者的看法。那时他们在大圣堂里闲谈，耶和华不解的盯着他的眼睛，伸手抚摸过他的侧脸，说道，“我会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背叛，也会想知道诱导星辰堕落的原因。”
“路西法，你最近看起来有些紧张了，人不应该被噩梦困扰。你所说的梦境荒诞不经，天堂的黄金时代有一半是你的功绩，没有人会质疑你现在得到的荣耀与权柄，你不会离开天堂。即使你真的离开，我也会永远宽恕你，爱你，拯救你。”
他们的额头相抵，四目相交，他看到那双银白瞳孔中闪动的光点。神对他的信任是真实的，情感是真实的，他们拥有共同的理想，将要引领光明国度走向更辉煌的将来。他不会怀疑这一点。
“这……”，沙利叶越发不明白起来，他的眼睛是得神所赐的，要让他成为灵魂的引导者。金色的眼睛非常罕见……甚至是绝无仅有，他可不认为这样一双眼睛带来的是好看或是吸引人这样的特质，相反，时常让别人觉得恐惧。路西法就算真能将眼睛伪装成金色，也没有使用黑魔法或者预言的可能。
“我只是说金色的眼睛看起来适合我刚才所说的伪装，有办法吗？”
“或许……我想想……或许用琼脂混进融金盖住你原本的瞳孔，暂时可以……不过这和黑魔法或者预言可没什么关系，神族是用不了黑魔法的，至于预言……那是得神赐的天赋。”
“倒不用那些，一个伪装而已，那就试一试吧——最近地狱里怎么样了，我听说玛门他已经不在上地狱了？”
“他杀了利未安森以后就前往了深渊的最底层，那儿仍是空的，我也不太明白……听说第七狱是白沙滩，环境不会比第一狱好多少，但怎么说呢……他说白沙滩有最丰富的矿产，其他魔王都为自己的领地打得不可开交，没有心思派人到第七狱去分一杯羹，等他的王城建立起来，其他魔王们就得向他低头。”
“地狱动荡不堪，对天堂而言反而是件好事，利未安森死了……现在就只剩下十二位魔王了？三四狱还在混战，莫斯提马想独占第四狱打造出通天入地的陷阱，玛门是怎么到的第七狱，他们不会放过吞并他的机会。”
“说不好，深渊里总是旧的血还没冷却，新的血就泼上去了。不过第四狱已经不是莫斯提马的了，他前几天带着自己的部下朝镜湖逃呢，那儿有了新的都城和新的主人。玛门答应给墨菲斯特菲利斯五千的……”
“莫斯提马不在第四狱了？！”路西法突然打断了沙利叶的话，他此前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准备这个魔法……就是为了送给莫斯提马，成为地狱陷阱的一部分。
“怎……怎么了？”沙利叶被路西法的反应吓了一跳，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我听说是这样……”
“那莫斯提马之前铸造的城门呢？”
“还在那儿，第四狱现在是别西卜的，他将城门修成了九十九层的迷宫，前段时间在四处征集‘宝具’，数以万计的宝具还有他手下几千个黑法师共同打造的噩梦之境，传言牢不可破。第四狱是片富饶的地方，谁都想占领那里，现在终于有人敢独占旧城了，这次连玛门都饶了路走呢。”
路西法皱起了眉，他依然可以前往第四狱为这位魔王送上宝具。他之前与莫斯提马有过几次会面，知道对方是个冲动又愚蠢的人，只要有利可图，很快就会上钩，而他现在对新的领主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