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往事书7 少年 新内容，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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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严令过后水晶天又回复了往日的宁静，似乎不和谐的声音从来没有出现过。自那之后路西法不再前往由加花园的剑术课，拉结尔也被大祭司带走学习星算和推演。预言天使彻底放弃了一切与武力相关的课程，整日抱着书本在由加花园和大祭司的宫殿间来回。
而路西法是不愿意放弃这些的，每天下午在大圣堂的时间都格外辛苦。耶和华的耐心非常有限，多数时候只是坐在御座上淡然的看，他的时间也非常有限，除了单纯的剑术以外并不再教导更多。因此碰上由加花园的骑射，飞行，诸如此类的课程，他依旧需要在演武场上度过一个下午。
第一纪元609千禧年元年，初夏的暖风吹拂过演武场周围的草地，远方圣池旁的秋千在枝干之间摇摇晃晃，当初种在树下的葡萄藤已经长得繁盛，原先的矮木栏也被替换成了高高的拱形回廊。纯白宫殿群通往演武场的路上是成片的绿荫，光影在其中交错变换。水晶天的撒拉弗宫殿群已经初具雏形，四重天的耶路撒冷也垒起了外墙，由加花园依旧是火树银花笼罩的乐土，生活在其中的孩子们也纷纷长成了少年。
这天下午要练习的是骑射。路西法已经好久没在午后的演武场上现身，拉斐尔总是围着他说个不停，虽然依然是叽叽喳喳，但风之天使也不会再同幼年时那样口无遮拦大声喊叫，而是话语间调笑和眼神不断，语调悠扬显得风度翩翩。
演武场的最远处摆放着几个不停移动的稻草人，胸口都打着醒目的红标，示意他们心脏的位置。那些稻草人由简单的魔法操控，远看动的并不快，但在这么远的距离要正中心口依旧不简单。
“杀人最容易的就是诛心，那是血与肉的发源地，就像死灵两只黑眼睛的中央。斩除死灵的时候要将剑锋捅入它的灵核，杀人的时候就要将剑锋刺入他的心脏。这样最为致命。羽箭的杀伤力并不大，但胜在距离，它同魔法一样快，且不需要念咒，趁对方不备时更是效果显著——”
“可是，卡麦尔老师，趁对方不备有违光明正大”，米迦勒在一旁拉着弓弦，如此说道。
“光明正大说的是决斗，而真正的战场并非光明正大的决斗，你们的敌人不会是一个人，可能是千军万马。但无论多少人，你们都要拿下对方的首领，一箭中伤他的心脏是最有效的方法。无论是死灵还是魔鬼，动的都不会比这些稻草人慢，连我都能释放的操控魔法也不可能让这些稻草人动的太快。现在一个一个来，三支羽箭，五分钟。”
习惯了大圣堂里的沉默和紧张，路西法突然觉得时隔多年，连卡麦尔的教导听起来都充满了耐心。
搭剑，拉弦，路西法的三支羽箭都准确无误的命中了同一个稻草人身上的红心。米迦勒的骑射并不突出，堪堪命中红心的外围，却硬生生的将稻草人洞穿了。
而拉斐尔只拉了一次弓弦就同时射出了三枚羽箭，箭簇看似轻飘飘的往前飞，竟在瞬间同时命中了三个稻草人的红心。他收了弓弦得意的哼起了小调，绕着卡麦尔走来走去踱步了两圈，对方只是淡然说道，“挺好，下一个。”
孩童的争强好胜容易较真也消散的快，今天为了一颗糖果，明天为了一个玩具，打过了架挥过了拳头转身就忘，而少年们的胜强好胜却让人记得更久。
骑射训练结束的很快，撒拉弗们都有不错的视力和反应能力，并没有太多需要指导的地方，卡麦尔悠哉的指使米迦勒做好笔录，打算早点前往六重天。而不知为何，米迦勒和路西法又争闹起来。
“卡麦尔老师为什么只教授给你如何统领与如何布阵，对付一些死灵可用不上统领和布阵。”
“那是因为我的剑术比你们都好，对付乌利尔只需要三分钟，被罚的只是他不是我。我也不用和阁下一样前往大圣堂‘补习’，统领和布阵是为了将来守护住天堂，这是父神对我们的期望，我只是学习的比你们快一些。”
一时间火/f/药味四射，这对话一来二去又加上众人起哄声，转眼路西法和米迦勒就站到了演武场中间。
“卡麦尔殿下，我要跟他决斗。”
“……”，卡麦尔不耐烦的抓了把头发，虽然这些人比之前是懂事了不少，但说到底小兔崽子还是小兔崽子，一点都不会挑时间。不过他也好奇路西法在耶和华亲自的教导下能有多大进步，思索再三还是点了点头，走回了演武场上，“赶紧，别耍什么花样，我看着的。”
金铁交击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上方，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道道剑光充斥着人们的视线。谁都知道米迦勒很强，对付乌利尔只需要三分钟并不是自吹的假话，事实上他对付沙利叶，加百列和拉斐尔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令他们意外的是，路西法能接住米迦勒的每一次进攻。
路西法起初前往大圣堂时不过戒严令刚过，他们只是些才到一米高的孩子，路西法仗着一点点年龄和身高上的优势，非要强行胜过米迦勒一筹。但随着他们的成长，米迦勒的优势越来越明显，没有人再是他的对手。
数十分钟后演武场上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卡麦尔看着缠斗在中间的两人，眯了眯眼，毫无疑问路西法在剑术上已经下了很大的功夫，速度比之前快了，但他的力量不够。
叮铃一声，路西法的长剑落到了地上，米迦勒的剑锋在离他肩膀两尺距离的地方停下。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汗珠从脸侧滑下。
路西法懊恼的退后了一步，米迦勒朝他抬了抬下巴，收回了长剑。
“礼仪。两位小战士，收剑，致谢，握手言和。”
“是他挑战的我，而且我是他的兄长，礼仪上只有他对我低头——”路西法转身捡起了落地的长剑，瞪了米迦勒一眼。
“是我战胜了他，礼仪上也唯有败者对胜者致敬——”米迦勒也一样回瞪了路西法一眼。
“友好性的决斗无论是上下级还是长幼还是胜败，都要互相表示尊敬与感谢，拉贵尔教过你们我也教过你们。现在，马上”，卡麦尔看着他们又一次剑拔弩张的气势，伸手敲了敲剑柄。
果然路西法和米迦勒都并没有把长剑收回去，就站在演武场中间充满火药味的对视着，谁也不想先动一动。
“你们需要我再、说、一、遍？”
“哼……”，米迦勒冷哼了一声，将长剑收回了腰间的剑柄，朝路西法低了低头，率先伸出了右手。
路西法冷冷的看着他，也一样抽回了长剑，朝他致意伸手。
当真是一个不情，一个不愿，双手握住的时候卡麦尔都能看出米迦勒故意用力了，当然路西法也故意用力了。
“还握着干什么？又不是结婚？我不是说过不要耍花样我看着呢？”
如此训话过后米迦勒和路西法终于彻底结束了这次“决斗”，各自绕道往两边走，在中间形成将近五米的隔离区。
“打不过米迦勒也很正常，我们都没人能坚持这么久的……”，拉斐尔眨了眨眼，看着路西法一言不发的就往大圣堂的方向去了，也终于闭了嘴没再去搭话，转身朝着乌利尔说道，“也没关系啦，下次你再被罚我陪你去好了，是米迦勒比较过分。”
“我不要。”
“你真的很不领情，干嘛总是那么不高兴，那你想要什么嘛，我送你一幅画好不好。”
“你就不要招惹他”，加百列在一旁耸了耸肩，“卡麦尔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众人走后米迦勒还留在演武场上，用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手背上红一块白一块，愣了半天才问道，“卡麦尔老师，今天还要学领军和布阵吗。”
“随你便吧，托你们的福，反正现在也不早了”，卡麦尔抬头看了看，莱拉这会儿应该在亚伯兰高等学院有课了，又看了看米迦勒的右手，看来路西法十足用了不小的力气。
“刚在握手言和的时候，后来我没有再用力的。”
“嗯，我希望你真心认为这次决斗是出于友好的性质。无论你是不是胜者，也无论你的对手是强大还是弱小，凭借自己的强大去欺凌别人这不是神族该做的事，也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我教会你剑术和布阵，是为了让你有保护他们的能力。向别人低头致敬也不意味着失败和丢脸，拉贵尔从来不曾握剑，但我永远会向他低头。”
“我明白了。”
那日过后米迦勒倒是安分了不少，而好景不长又迎来了飞行训练，这回他们要穿过空中复杂的魔法阵。复杂多变的阵法是亚纳尔先前布置。训练过后决斗的戏码再一次发生，而且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一次。
路西法和米迦勒不再为决斗前后的礼仪纠结，但每次谈话，甚至是目光交错都充满着火药味。
路西法手中的剑又一次落地时，米迦勒的剑锋停在他脖颈前两尺距离的位置。他们冷静的各退一步，然后收剑，低头，握手言和。本该接着绕开五米的距离，而一眨眼那两把长剑又交锋到了一起，这回死死的在中间抵着，谁也没先松下一口气。
“停下，立刻，还是说你们想我帮助你们停下？”卡麦尔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抓着两个人的手腕。
米迦勒愤怒的扔下了长剑，瞪了一眼路西法转身就走，路西法也将长剑用力插入草地，面色不善的转身。
“不要再老是去挑衅路西法，这么多次你早就证明了你更强。路西法在大圣堂里学习剑术，他或许骄傲又清高，但是父神看重他，亲自教导的他。我所会的一切也来自父神的教导”，卡麦尔两步追上了米迦勒，肃然，“父神希望你们成为理智又优雅的神族，你们将是无数天使尊崇效仿的对象。他看重路西法有他的理由，神的愿望也该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
“我知道的，老师，我没有去挑衅路西法。除了第一回之外，都是他向我发出的挑战，路西法不喜欢输，他一定要证明他能赢，可他不能。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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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堂
手上厚重的画板突然落到了地上，路西法沉默的捡起来，抿着嘴没有说话。
耶和华抬眼看了看他，今天下午在由加花园有其他训练，路西法并没有在大圣堂学习剑术，而是在傍晚又来到了这里，手上拿着耶路撒冷城的设计图纸。他比往常更安静，看起来有点不同寻常，这会儿竟然连画板都不慎掉落到了地上。
“路西法，你的右手怎么了。”
路西法先前一直用左手拿着画板，但双手接受尊长者递来的东西是种礼节，在递给自己看过之后，他不得不用双手去接。而就在接过去没多久，路西法又想收回右手的时候不慎将它摔落了。
这会儿仔细看，那小天使的右手在细微的颤动着，像是用力过度。
“过来。”
路西法抬了抬头，往前走了两步。
耶和华看着他不自然垂着的右手，眯起了眼睛，凑近了一点看是很明显的征兆，手腕上有一些肿，定然用力劈砍过了什么东西。
半晌，路西法才闷闷的开口，“很抱歉，父神。”
“抱歉什么？”
“虽然您教导了我，但我还是无法战胜米迦勒。我不明白……”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应该战胜他？”
“因为……”，路西法眨了眨眼，没有回答。他的出生比米迦勒要早些，他学习剑术的时间比米迦勒要长一些，他在这件事上付出的努力也比米迦勒要多一些，但为什么应该……
“你希望自己在每各方面都能超过他吗，希望自己的剑术比米迦勒更强，骑射和治愈魔法比拉斐尔更强，学识比拉结尔更强？”
“只是希望而已，为什么不可以。我还会希望自己的剑术和力量比卡麦尔老师更强，学识比拉贵尔老师更强，我……”
“路西法”，他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耶和华冷声打断了，“你不该想着这些。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你不可能在各方面都强于他人，米迦勒拥有力量，学习统领和布阵是为了将来守护天堂。你通常理智又冷静，我让你设计耶路撒冷城也是为了培养你成为天堂的守护者。”
看着路西法拧在一起的眉毛和紧咬着的下唇，耶和华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祭司从不会握剑，但卡麦尔也从不会因此而反对他，武力并不是唯一决定优劣的东西，你们之间，也没有优劣之分。”
“可我分明在剑术上更加用心，也更希望能成为您期望中的晨星，为什么米迦勒却能赢的轻易，为什么卡麦尔老师每天花大把的时间在女人身上，却从不会被打败。”
“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你现在还没有评论卡麦尔的资格，也对他人的努力一无所知。路西法，我教导你要谦逊，这世上也从没有用了心就定能达成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是希望我将能压制住米迦勒的力量直接赐予你吗，如此之后你又会要求更多，要求能够压制住卡麦尔的力量，要求胜于拉贵尔的智慧？”耶和华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神族接受赐予，从不索取，现在回到由加花园去，好好反思。”
“对不起，父神”，路西法听了半晌，咬了咬嘴唇，朝御座低了低头，转身离开了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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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如此争强好胜。”
“少年都是如此，我听卡麦尔说了路西法和米迦勒不合，米迦勒并无恶意，路西法却从来不肯服输。他们也快到我肩膀高了，这个年纪的人总有无穷的精力，争强好胜在学校里并不少见。”拉贵尔淡然的解释道。
“卡麦尔以前就从来没有这种问题。”
“我也猜到您会提起他，因为卡麦尔从来没有对手，也确实足够听话。您在决定让他们从孩童开始成长的时候就该预料到这种情况，等他们再长大一些就会好转，这年纪恐怕会把精力都用在和自认为的对手较劲上。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好胜心会让他们更加努力。”
“我还没有希望他们彼此斗争。说起来，路西法和米迦勒也确实到了这个年纪，让他们把过多的精力用到别的地方。”
“您是说……”
“找一个适合的智天使女孩。”
拉贵尔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还是点头，“父神认为什么时候合适。”
“今晚，让他们平静下来好好思考，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路西法和米迦勒私斗的消息，等到沙利叶和加百列长到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如此。”
“谨遵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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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回到由加花园纯白宫殿群的时候，已经不早。至高天没有黑夜，这会儿不少房间都已经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只有拉斐尔，沙利叶和乌利尔还闲坐在大厅里。
“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这样，今天卡麦尔老师看起来也生气了，决斗结束后不打招呼就又私自动剑是很严重的行为。可是米迦勒，从前还总是冲动惹事的，现在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拉斐尔坐在桌子上 双腿晃来晃去，仰着头不停吹着自己的额发。
“也就只差一点而已，要是那么多次都胜不了，谁都会生气的”，沙利叶摇了摇头，专注的在桌上摆弄着什么，“反正我们在剑术课上也不想碰到米迦勒嘛，路西法已经够厉害了。乌利尔，你要回去了？”
“嗯……其实我不生气，我从来都差很多的。可我也不想碰到米迦勒，明天又有剑术课了”，乌利尔依旧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他也确实很难开心起来，拉贵尔的政法就算了，他如今总算跟上了进度，甚至很多时候都做得很出色，但剑术课永远是老样子。他惧怕米迦勒的剑锋，而风助火势，水能渡雷，卡麦尔说着他们听不太懂的魔法属性克制，偏偏要让他和米迦勒对阵。
“没关系的嘛，说不定就跟政法一样，以后慢慢就好了……”拉斐尔这话也说得心不在焉，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明眼人都知道这差距只会越老越大罢了，米迦勒比他们强的不只在于天生的力量，甚至还有认真。但他可不愿意所有时间都用在政法和剑术上，如果没有那些美丽的景色和美丽的脸庞，真是太无趣了，“就算打不赢也没关系啊，明天晚上我们偷偷跑出去喝酒好不好。乌利尔你总是这样，你的眼睛和头发那么好看，笑起来会更好看，我给你们唱歌好不好。”
路西法推门走进的时候大厅里突然沉默。
拉斐尔眨了眨眼，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说道，“路西法，明天开始你下午又会去大圣堂吗。”
路西法淡然的点了点头，环顾了大厅一周，“收拾一下都回去吧，不早了。”
拉斐尔这回没再说话，朝他笑了一下就将椅子收拾了回去，转身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纯白宫殿群的中央有三个不同用处的大厅，教室，活动室和礼仪室，此外都是分散在各处由回廊相连的宫殿，每处都设有守备军和侍从。
路西法沿着回廊回到自己的房间，殿门前站着两个整装肃立的天使军，为他打开房门又迅速关上。
房间里的窗帘已经拉上，厚实的天鹅绒盖住了窗外的大半光线，只留下些许让人能看见轮廓的暗光。路西法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转身却看到了一副让他说不出话来的景象。
他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天使，恐怕什么都没穿，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织锦布盖在身上，从腰上遮到腿根，露出洁白的肩膀和大半脊背，还有修长白皙的双腿。她整个人陷在床塌上，一手撑着额，深棕色的长卷发从肩膀上落下，腰部纤细，臀部丰腴，从背后看那层织锦布恰好凸显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路西法愣了半响依旧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那女天使转身，面向他，绸布从肩膀上滑下。
他满脑子都是先前罚抄过无数次的礼仪和圣律，以及圣洁克制忠贞。
“路西法殿下”，那女人朝他微笑点头，一步跨下了床榻，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样看竟然还比他稍微高上一些。
温柔的抚摸从肩膀落到腰侧，对方不断靠过来，用手臂和掌心将自己的温度贴在他的身上，然后轻轻拉扯着他的领结。
这感觉让他不舒服，而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从来没有哪个女天使会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不符合礼仪和规定。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快点把衣服穿上……”
“路西法殿下您真可爱，我叫凯瑟琳，我来教会您成为一个男人”
半响，他才想起来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在第四颗扣子也被解开以后他终于顾不上什么礼法，用力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匆忙往房门外跑去。
推开房门之后，那驻守在两侧从来只会开门和关门的天使军竟然动了，两柄长剑交叠着横在他的面前。路西法瞪大了眼睛怒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殿下得罪了，我们有军令在身，您在两小时之内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
“谁的军令？！荒唐！”路西法只想着离开这个房间，他往前走近一步，都快抵到剑锋，那两人却仍然丝毫未动。他恼怒的退后了一步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疼痛又证实了自己不是在梦里。那个女天使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守卫？！
房门在守卫军的推动下又快关上了，凯瑟琳倒是没有再贴上来，只是卧躺在床上晃动着双腿，温柔又缱绻的说道，“路西法殿下，为什么要逃跑，我该在今晚教会您关于成长的一部分。”
“这不是什么成长！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会与你做这样的事，我不会与任何人做这样的事，我……”，路西法瞪了她一眼，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力抓着那女孩的手臂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这回他非常不雅的踹开了房门。
“你们都滚开，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大圣堂”，他看着守备军质疑的眼神，用力掐在了那女天使脖子上，“否则我杀了她！你们在这里拦我误了事，卡麦尔会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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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跑进大圣堂的时候，御座上并没有人，整个圣殿安静的像是一座空城，唯有白玉阶两侧水流冲刷的声音。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房中那景象，赤/f/裸的女天使，她柔软的身躯和滚烫的体温，还有门口拦住他的天使军。
“路西法，你这个时间，这个样子到这里做什么”，圣灵之音在大圣堂里回荡，然后银白的身影从御座上显现。耶和华垂眼看着路西法，表情比之前更加冰冷。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子冲进大圣堂的，炽天使，智天使，座天使前往圣殿时有不同的礼仪要求，从着装到仪仗。而路西法现在连衬衣的扣子都没有扣上。他不明白同样的一件事，米迦勒能顺利完成，路西法为什么不行。
路西法惊慌的抬头，在看到神主的表情后又低下头去，匆忙把扣子扣上了，“很抱歉，父神。但是我不愿意做这件事……我不明白……”
“你不满意那个智天使？”
“不是……”，听到这话后路西法惊讶的眨了眨眼，他的猜想竟然得到了证实，那个女天使当真是父神，或者说拉贵尔或是卡麦尔安排在他房间里的，作为“成长”的一部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
“你的任性也该有个限度。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执着于和米迦勒较劲，剑术你可以比不过他，谦逊你可以不及他，同样一件事他可以顺利的完成，你为什么就做不到。”
“彼此相爱才能结合，这不是你们的教导吗？！”
“……”，在这吼出的一句话后大圣堂突然安静了下来，耶和华抬眼看着御座下方满脸怒意的小天使，淡漠的双眼一时间透露出一些惊讶。他以为路西法是不服管教的，年轻气盛处处都要争先，屡次提出任性的要求，甚至漠视礼仪规矩突然闯入大圣堂。却没想到这次是因为如此天真的理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起来。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那你觉得应当如何。”
“应当……”，路西法张了张嘴，没回答出什么来。他不知道应当如何，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不愿意做这种事，也不知道这是您的安排，但如果这是您期望我做的事，我……”
“我希望你和米迦勒不要再有任何的私斗，他学习统领和布阵是因为他在这方面比你更加优秀。如果你想比他得到更多的关注和期望，得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是……可这和那个女天使有什么关系？”路西法低了低头，抿着嘴安静了数秒还是迟疑着问道，“我没想在这方面也和米迦勒较劲。”
“四重天玛瑙河的水流在夏季会很湍急，大雨过后会冲上岸堤，你的设计图上在东西两岸都设立了水渠而非屏障。水流当疏通而非阻塞，你们在这个年纪争强好胜，这血气也是如此。何况你们都将是天国的统治者，心态不该如此好斗浮躁，这种事以后会成为你的需求，而男人需要经验。”
“可是我觉得……她靠近我的时候让我很不舒服…”
“……”，跟一个孩子解释再多也是多费口舌，从来没人会在大圣堂谈论这种问题。所有生命到了特定的阶段都会经历，他不明白这种顺理成章的事为什么路西法会觉得难以接受，耶和华无奈的撑着额，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你先回到由加花园去，有任何问题明天去问卡麦尔。”
路西法在台阶下闷了半响，还是行礼过后转身磨磨蹭蹭的离开了。
而在耶和华才闭上双眼的时候，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他烦躁的睁眼，出现在面前的竟然又是路西法。耐心再一波三折之中耗尽，他开口的时候不免有些严厉起来，“路西法，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回路西法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恭敬的在底下站着，抬头注视着他，水蓝色的双眼紧张的眨了一下，“祈祷……您说过大圣堂向所有神族开放的，就今晚我不想回去，我可以不睡觉的。父神……我也需要为之前惹您生气而反思忏悔。”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往事书7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