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往事书6 耶路撒冷 前半章新内 ...
-
新修法引起了神族们的不满，他们不愿意承认除创世天使之外的统治者，大祭司府邸晚宴上的围捕更是让所有人紧张不已。而围捕过后的第一个朝会，人心惶惶的局面得到了缓解，用拉斐尔清澈的歌声，和路西法那充满童真与幻想的“理想国”论调。
天使们沐浴在光辉下，更坚信着神的慈悲与宽容，祈祷着命运的眷顾。
而在看不见的地方，曾反对过新修法的人都遭到了“清理”，以各种无可逃脱的罪名。天使牢狱在一年之内处决了379个“异端”。
新生命的降临伴随着自由意志，而自由意志总与纯粹的光明信仰对立。唯有不停得到验证的“神迹”，才能唤醒神族内心的虔诚和恐惧。如此以往，沿着血脉代代相传，神族才能成为纯粹的，受神庇佑之族。
神创造万物，信守光明，他是掌控一切的天主。而从来没有人能够解释，黑暗和罪恶从何而来，死亡与伤痛又为何存在。
在让神彻底成为神，成为掌控万物的唯一意志，这条混沌又冗长的道路上。拉贵尔和他所一手设立的监察部，黄道十二宫天蝎宫功不可没。
唯有绝对的强权才能维持绝对的信仰。大祭司拉贵尔是个虔诚的圣徒和理性的智者，他所做的一切都为了耶和华的国度，也都为了神的意志。他是光明的守卫，指间只有纸张和羽毛笔，却是律法的制定者。
卡麦尔是他们最锋利的刀刃，从不质疑也从不反对。他率领着所有的天使军，一己之力可以劈开创世山的山峰，也可以斩杀侵入光明国度的一切“死”与“恶”。至少能保证上三重天安然无恙，也能保证由加花园永远是适合孩子们的乐土。
戒严令被执行的那一年，由加花园有了比平时多三倍的守卫，任何逃课出去玩的念头都成了妄想。从黄道十二宫里挑选的守备有着比之前那些人敏锐的多的听觉和视觉，在无数次尚未成功就被发现的溜跑行为后，小天使们也终于不得不安分的待在纯白宫殿群里，戒严令期间连每周五离开水晶天的训练都被取消了。
每天的娱乐成了拉斐尔当年在树下种的种子。生长出来后他们才知道那是葡萄藤，绕着临时搭起来的矮木栏缠绕生长，好不容易到了快要结果的时候，藤蔓却开始枯萎。
拉斐尔一整天都盯着那花藤看，闷闷不乐的转来转去，又不停的用双手去折腾那些将死的藤蔓。他像抚摸着小猫细软的绒毛一样，轻轻摸着那些花藤，在为花藤的祈祷声中，他的掌心浮起淡淡的金光。片刻之后那藤蔓竟然重新变得青绿起来，将死的颓气被一扫而空。
“你们看，快看快看，它活过来了！”
第二天他又在树下发现了掉落的金雀鸟，也如昨日那般用双手笼着飞鸟折断的翅膀，紧闭着眼睛默念。双手松开的时候，金雀鸟在他的掌心扑翅，啾鸣数声后展翅高飞。
于是由加花园的娱乐活动又成了到处搜捕将死的花鸟虫兽，然后交到拉斐尔手里。
米迦勒变的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举着巨石威胁别人的次数越老越少。加百列整天围着乌利尔转，他的弟弟似乎做什么都不太行，没有几分钟就要跑过来喊他帮忙，他也乐意于这样的帮忙，同样乐意于帮对方赶走烦人的拉斐尔。沙利叶整天研究着新奇的东西，把圣人历的硬封拆下来溶到了圣水里，又偷偷拆掉了亚纳尔落下的戒指，有时候还会跟着拉斐尔去“救治”花草。拉结尔也一如既往的是个听话的学生，认真的看着圣人历，记着律法和典籍。
路西法每隔一周都会将念诵过的“理想国”改一次，改了几十次后似乎才厌倦这件事，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和牛皮纸，飞到圣池外悬挂的秋千上。大多数时候总有几个人跟在他身后吵吵闹闹，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他们的话，然后时不时看往大圣堂的方向。
水晶天的所有地方都能看到大圣堂的，它太过恢宏壮阔，也太过夺人眼球。而无论远近，都看不到大圣堂的全貌，圣殿的尖顶融在光芒里，仿佛全宇宙的光芒是从那里产生。从由加花园看过去，殿门上方的六翼雕塑比金雀鸟都小，走近却连拼命仰头都只能看到最下方的一抹金。
由加花园已经足够大，纯白宫殿群的房屋一座连着一座，好久才能从这头跑到那头。这不过是水晶天东方的一角，水晶天下方还有六重天幕，和他们尚未接触过的地狱深渊，天与地之外无穷的世界。一个灵魂寄居在一个身躯里，与之相比是如此渺小。唯有千万生命共同向往的地方，才称得上是宏大。
“路西法，这个作业要怎么写嘛，拉贵尔总是布置这种烦人的文章，最美丽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拉斐尔在秋千上晃着，咬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自己想，每个人认为最美丽的地方又不一样。”
“哪有什么最美丽的地方，我觉得各有各的美丽嘛，是不是啊乌利尔，你要写什么”，路西法回答的冷漠，拉斐尔不死心的又去骚扰乌利尔。这回他趁着加百列没注意，悄悄把乌利尔“偷”了出来。现在逗米迦勒和加百列一点都不有趣了，只有逗乌利尔才有趣些。对方总是不高兴的样子，又胆小。“快说啊你要写什么，说起来，你都没有去过斯图尔特也没有见过女孩子们跳舞。”
“……不知道。”
“哼，你又是想让加百列帮你是不是，偷懒鬼，每天就知道喊加百列哥哥加百列哥哥，什么事都让他帮忙。可惜卡麦尔的剑术课他可帮不了你，谁让你运气差抽到米迦勒当对手的，就算加百列要帮你，也还是打不过炸药桶嘛。反正我觉得美丽的地方很多，你也喊我一声拉斐尔哥哥，我就帮你写，你再喊我一声哥哥，我就帮你捉弄米迦勒。”
“我不要。”
“你喊不喊？”拉斐尔瞪了乌利尔一眼，伸手就去抓他的头发，抓住以后又得意起来，握在手里扯来扯去，“我也想要紫色的头发哎，真特别。哎，你不要生气啊，你不要哭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呜呜呜呜那我陪你一起哭好了。”
“你们真是吵死了，我要跟沙利叶去玩射箭，去不去”，路西法从秋千上跳了下去，每次拉斐尔都能吵得他头疼，明明乌利尔都没说话也没怎么哭，就拉斐尔在那光打雷不下雨。
“我也想去！哎，我待会儿来吧……对不起嘛乌利尔，我们先去找加百列好不好，我陪你去嘛。”
“…我不要。”
“呜呜呜呜呜你讨厌我。”
“是。”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哇——”
沙利叶伸手死死捂住了拉斐尔的嘴，“拉斐尔，你吵死了，你先去射箭场。我带他回去好了。我要放手了，我放手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的头发剪了。”
“……”，拉斐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安静的跳下秋千跟着路西法走了。
====
“这不是个噩梦，我一直都记得那地方，漆黑一片的山洞还有停满乌鸦的枯树。那地方就在深渊地狱里，我去过的是不是，天父？”在询问过拉贵尔数次后，卡麦尔终于不再听信大祭司的一面之词，转而前往了大圣堂。拉贵尔也皱着眉一路跟着他走到了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去过地狱里，卡麦尔，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就算去过又如何。你并不怕任何的死灵或者魔鬼，也从来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耶和华从御座上走下来，看着卡麦尔追根刨底的眼神，回答的颇为淡漠。
“可是我怎么会去过那种地方，您不是说我从小就……”
“我们在伊甸园的外围捡到了你，那时候你才这么高。”
卡麦尔看着耶和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懊恼的扬了扬眉毛，对方总是以一成不变的散漫淡然回应一切问题，而他想问的分明不是身高，总之他现在足够高了，“天父……您能不能听我说完，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们会把我带回来。”
“你运气比较好，我们恰好去伊甸园，你恰好在那里，而我一直都很善良。”
“……”，这个回答真是无懈可击，也远比拉贵尔的回答更加简略不需要理由，他甚至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点。而他当日失去了双亲折断了羽翼，只是个要饿死在荒原上的可怜神族，这样的可怜神族，或许有成千上万。神的悲悯不会顾及每一个生命，或许他真的只是“运气好”。
“天父，那我要是运气没那么好了……”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我并不了解你在那之前都去过哪里，经历了什么，或许你的父母曾带着你走下深渊，但你并不喜欢这段记忆”，耶和华站在白玉阶上，仗着楼梯强行搭出来的身高优势，伸手拍了拍卡麦尔的头顶，“童年的记忆不让你开心，就忘记它，你不只是运气好。”
“总之，你永远都会是天国最强的战士，圣人历上记载的创世天使，我也一直将你看做忠心又听话的孩子。”
“父神……不要再这样拍我头顶，我现在已经不是这么高……”
“为什么不叫天父了，你如今不再老是往大圣堂里跑，倒是总去拉贵尔的宫殿。还是说你也对那些由加花园里的孩子心生嫉妒了？”
“我不是，我没有！”卡麦尔愤然的退后了一步，往常拉贵尔转移话题需要五秒，而耶和华转移话题恐怕只需要三秒，这会儿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跑到大圣堂的初衷。“我才不会有这种思想，我也将您当做父亲，但您是万物的掌控者……您所期望的也是我所期望的，您希望培养他们，那我就会培养他们，我并不担心他们会夺走我的权利，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您赐予的。”
“开个玩笑罢了，大圣堂也不会让你蹭饭。”
“…我没有老是去拉贵尔家蹭饭，我就是偶尔去一趟。而且拉贵尔要给我那些名单。”
“什么名单。”
“意外死亡名单，对于异端的清理，有些线索和人证危害到您，往生对他们而言会更好”，拉贵尔听了半晌终于出声，“确实是偶尔，毕竟卡麦尔殿下如今的追求者不少，要花不少时间在爱人，或者爱人们身上。”
“……我也没有，我最近只去莱拉家里了”，卡麦尔哑然，分明他只是来求证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影像，不知道为什么就能变成对他日常作风的批判家长会。“哎呀，天父…我真的有记得教条和克制，也没有让她们再到由加花园去了。”
“嗯。”
“…以后我会更注意……”
“嗯。”
“我能不能先……告退了。”
“嗯”，耶和华淡然的看着卡麦尔转身离开，等他走出了圣殿才继续说道，“我以为清扫异端有天蝎宫就足够了，卡麦尔在这件事上说过什么吗。”
“没有，他足够虔诚，他的刀刃也足够锋利。如今新修法反对者的名单上只剩下一个人了，莱拉·瓦迪斯。卡麦尔似乎很喜欢这个智天使女孩，他不再去搭理其余的女天使，而且两次跟我提起过他想要和莱拉成婚。”
“那就先放着莱拉”，耶和华回到了御座上，一手撑着额闭目。智天使莱拉，如果她不是新修法的反对者，没有萌生过任何反对的念头，又被卡麦尔所喜爱，本该获得受封的机会，得到圣体成为撒拉弗。就算不愿成为炽天使，也会同卡罗一样获得长久的寿命，来陪伴自己的爱人。
但她是个该被清除的“异端”，没人将祸患长久留在至高天。
“让天蝎宫盯着她，再有任何异动就除掉她。”
“谨遵神谕”，拉贵尔在白玉阶下垂首，依旧站着未动。
“还有事？”耶和华重新睁开了双眼，看着拉贵尔充满耐心和劝导性的发言前兆。
“我认为您不该再让神族扩张，您创造越多的神族，深渊就出现越多的魔鬼。您如今尚不能彻底保证上三重天的安全，不该将心思再分到造命，至高天外的天国依旧混乱无比”，大祭司拉贵尔站在御座的台阶下，仰着头直视创世神的眼睛。
“下几重天的疆域太过宽广与荒凉，四重天也需要一座主城了。”
“拉贵尔，混乱只是一时的，终有一天我的光明国度会是一个所有神族都能沐浴光芒，生生不息的地方。撒拉弗的诞生就是为了维持天堂的秩序，四重天的主城我会考虑。”
“你不可能保护他们每一个人，那些流离在天国下层的普通安吉尔，根本无法面对界外的死灵和地狱的魔鬼”，拉贵尔十分耐心，语调温和又坚定。
耶和华眨了眨眼，睫毛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他换了一个让自己更加放松的坐姿，“所以我创造了他们，路西法，米迦勒，沙利叶……他们有我七分之一的力量，将来会成为整个光明国度的保护者，而你是他们所有人的老师。”
“那父神希望谁来造这座城。萨麦尔或者亚纳尔，他们最近不会太忙——”
“路西法。”
“……”，拉贵尔有些震惊的看了看御座，最终还是放弃了下一步的劝说，“您已经在神座之上，应该更注重礼节。那些从光芒中诞生的撒拉弗，还没有成长到能当保护者的程度。就目前而言，路西法也不适合成为一个掌权者，他只是个理想家，米迦勒会更合适。”
“如今米迦勒变的沉稳而正直，眼中只有拉贵尔老师所教授的教条”，耶和华看着眼前的大祭司笑了起来，“这一看就是你精心培养过的。”
“不，不仅是我，卡麦尔也说米迦勒的剑术是最为精湛的。而且我不明白你创造他们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路西法散漫，剑术的进步非常有限，沙利叶异想天开，拉斐尔只会胡闹，乌利尔更是胆小懦弱，他们很难成为合格的统治者”，拉贵尔无奈叹了口气，有些冲动的想要走上御座前的台阶，才踏出一步又猛然收回了脚步。
“既然连你自己都不能适应，又为什么要立下这样的礼法。不如像从前一样走上台阶来，让他们直呼我的名字”，御座上的创世神看到大祭司这举动不禁笑的狡黠，他站起身直接走下了三级白玉阶，就站在拉贵尔的身旁。
“您是造物者，是所有的权威，是万军之主，万国之君，一切荣耀和权柄都归于您，耶和华的名当被赞颂。您的一切都会成为他们的信仰，您当立于一切之上。”拉贵尔转过头，恭敬的退开了一步。
“我劈开混沌的生与死，力量足够让所有人臣服。”
“但恐惧与信仰能更好的规束他们。总之，米迦勒才适合成为一个掌权者，他……”
大祭司的话还没落下，就被创世神禁声的手势打住了，圣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羽翼收起时羽翎浮动的细微声响。
耶和华重新回到了御座上坐下，拉贵尔朝他弯下腰，右手搭上左肩，标准的施礼之后转身离开了圣殿。
大圣堂沐浴在灿烂的光芒之中，金白的光线透过高悬的无数拱形窗户投射进来，布满了整个殿堂。御座立在大圣堂的最内侧，背后是巨大的金箔雕刻的壁画，画上纯洁美丽的圣女从生命之树的枝桠上接过一个新生的撒拉弗。御座前方是三级高高的白玉阶，弧形的阶梯两端立着两座天使雕像，天使背后的羽翼展开，双手捧着宝瓶，瓶中源源不断流出的圣水像是瀑布，水流注入底下圆形的水池，激起一片迷蒙的水雾。
圣灵鸟的啼唱和悠扬的竖琴声从远方传来，花瓣从大圣堂的穹顶旋转着飘落，触到地面又消失不见。周围安静到能听见发丝被风拂动的声音，耶和华斜倚在圣殿上闭着眼睛，他在等待下一个前来向他祈求的子民。
他在照大祭司所说的，庄重和优雅更让人信服，想在下一个前来的天使身上试验一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可以听出他已经走到了御座的前方，呼吸有些急促，看来是有些紧张。耶和华缓慢的睁开眼睛，他眼前站着一个小天使，还是个少年的模样，略弯下腰右手搭在左肩上，头却是抬着的。
融金色的长发披在那小天使的背后，像是凝聚这整个天堂的光华，水蓝的眼睛正盯着他看。这是他最完美的造物，他将所有的美德都覆在这小天使的身上，优雅，自信，从容，善良，慷慨……然后赐予他了与光芒同根的名字，路西法。
禁言令才过去不久，路西法就前往了大圣堂。
耶和华朝面前的小天使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四指微抬，银白的眼睛里开始浮现起笑意。他眼中有光耀晨星的倒影，虽然还是才比腰高的孩子，已经耀眼到令人瞻仰，他的面容像精雕细刻的玉器，每一处都透露着凌厉的美。
路西法直起身微笑起来，更往前一步靠近了御座，水蓝的眼睛像是一片海，开口还是稚嫩的童声，“父神，我有事想请问您”，他的声音有细微的颤动，像是有一点紧张。
尘封的历史，即使是路西法，也曾有过如此纯真的年代，纯洁如同天国的本源。
“什么事”，耶和华的声音很清冷，表情也很庄重，而眼中的笑意却像是一圈圈的涟漪，在他银白的瞳孔中荡漾开来。他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造物，带来黎明和曙光的晨星。
“米迦勒的剑术很厉害，卡麦尔老师称赞他将是最伟大的战士；前段时间他们带来一只快死的金雀鸟，拉斐尔只是摸了它的羽毛，那鸟儿就重新飞了起来；还有沙利叶金色的眼睛好像能看到别人在想什么，加百列能让亚伯兰的喷泉从不停歇，就连乌利尔都能每次在拉贵尔老师快要走进教室的时候提醒拉斐尔坐正，好像他能提前看到……”路西法说着像是不高兴起来，眉间叠起，眉尾却垂落下去，又有些欲言又止，“我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特殊的地方。”
那张天真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固执，路西法平时的行为举止非常优雅，像个小大人，而这小天使分明是自己在心里较劲。耶和华听完这话，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更明显的笑意，他朝御座之下站着的路西法勾了勾手，示意他走上台阶。
路西法看着前方的三级白玉阶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站在御座的右侧。
“每个人都是特殊的”，耶和华伸手拍了拍那小天使的肩膀，指尖轻轻捏过他已经整理的一丝不苟的领结，“你们都会成为天国最优秀的领导者。”
路西法那水蓝的眼睛眨了眨，脸上还是不改的固执，“可我不想与他们一样，拉贵尔老师和卡麦尔老师，他们也已经是领导者了。我还想知道，那时父神为什么要让我诵读那两封文书，第二封是我写的，可它被改过了……卡麦尔老师说，如果我们连剑都握不住，就无法成为您所期望的人。”
耶和华想起之前大祭司所说的，路西法根本没有握剑的天赋。孩子的好胜心总是很强，恐怕路西法已经想了很多次这番言论。换做数个千禧年之前，他还会理直气壮的质问米迦勒为什么力气比他大。
“我对你们的期望并不相同。以后卡麦尔的剑术课你不必再去了，如果有时间可以来圣殿，我会教你。”
小天使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他仰起脸露出纯洁无瑕的笑脸，就像春天拂过原野的暖风。
“路西法，作为交换，我希望你也给我一个礼物。”
创世神从御座上站起，弯下腰握住了身边天使的手腕，大圣堂的光景瞬间被抛在身后。
他们来到了四重天的上空，云层在脚下漂浮而过，最东方的陆地是月牙的形状。蜿蜒的玛瑙河横亘过荒野，奔流到弧形的峭壁上，奔腾的水流从那里直坠下三重天。水声磅礴如同巨龙的吼声，激流拍上石壁掀起落雨般的大片水雾。
离峭壁远一些的地方是大片的荒野，四月初的春风吹拂过广袤到望不见边际的荒草地，长到半人高的青黄色芦苇被风吹出猎猎响声。零星的小木屋落在玛瑙河的两侧，穿着麻布裙的姑娘将成捆的草垛搬进马厩。
风变大了，呼啸着掠过屋檐，荒草被掀起一些，散落在空中起起伏伏。明明是春天，却有一种苍凉的美感。
耶和华依然牵着那小天使的手，带着他从月牙形的峭壁上空，掠过波光粼粼的玛瑙河，降落在大片芦苇地的云层之上。
“路西法，这是四重天，你喜欢这里吗。”
路西法摇了摇头，握紧了掌心里创世神的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喜欢水晶天，那里有恢弘的建筑和美丽的创世天使，还有圣殿，还有父神。”
他被带着不断的下降，越来越靠近那片荒野，荒芜在水蓝色的瞳孔里不断放大。然后他被创世神托起肩膀，放到了手臂上坐着。
耶和华踏过水面，伸手指向前方广袤的荒原，用指尖在空中划过一个圈。
“我也不喜欢，所以我想要一个礼物，四重天的一座城。”
呼啸的狂风将他的话语吹散，又随着他的话语平息下来，玛瑙河崩腾的水流开始变得平缓，他指尖划过的地方荒草都被斩断了劈开，露出坚实而平整的土地。
“路西法，我要你帮我建起这座城。”
小天使眨着他水蓝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变化，荒芜在他眼中逐渐消退，他脑中浮现出了一座繁华的都城，金白的建筑，人流如织的神族。他张开翅膀从耶和华的肩膀上飞起，不顾水流沾湿了自己的羽翼，从岸边奋力搬起了一块巨石，垒到空地中央。
耶和华笑着走到他身旁，蹲下身用树枝在石块上刻下一个名字，“玛格丽特城”。
“我想它叫做耶路撒冷”，路西法扬起脸对上耶和华充满宠溺的视线，语气里是小孩子特有的固执，“和平，繁华，与不可分离。”
创世神微笑着应允，那石块上的玛格丽特被划去，重新刻上了新的名字，耶路撒冷。
==================
一个很简短的采访小剧场，关于曾经写不出来的作业《最美丽的地方》
各位在不同时期的答案。
青铜时期幼儿园时代
路西法：大圣堂
米迦勒：空中楼阁，跳舞的小美女们
加百列：圣池
拉斐尔：由加花园
乌利尔：加百列温暖的怀抱里 （？？嗯，或许加加当年也很有母性光辉）
拉结尔：预言秘境
沙利叶：空中楼阁
白银时期治不好的中二病
路西法：大圣堂
米迦勒：战场
加百列：耶路撒冷城
拉斐尔：女人温暖的X道里，哥不灵部落，天宫城，省略一系列
乌利尔：女人温暖的X道里，天宫城，卡西诺，战场，贵族庄园，审讯室
↑↑↑（你两才是好兄弟吧？？？）
拉结尔：预言秘境
沙利叶：魔女温暖的X道和她们猩红的眼神 （某种意义上我认为您是刚才那两位的大哥）
黄金时期中二病晚期
路西法：大圣堂 （路妹你真的很没有新意……）
米迦勒：大教堂
加百列：耶路撒冷城，一重天云海
拉斐尔：路西法活动场所玩什么都不用花钱
乌利尔：路西法活动场所玩什么都不用背锅，然德基尔床上
拉结尔：预言秘境 （你也很没有新意哎……）
沙利叶：路西法活动场所
（路妹你当年迷弟很多哦）
救赎之卷的时期
路西法：终将要夺取的大圣堂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心态时时刻刻都在变地方却不变呢）
米迦勒：美个p别拦我，我要和路西法决斗！！！
加百列：自己家命要紧哪也不想去
拉斐尔：由加花园……
乌利尔：往生 （你……也算个情种了）
拉结尔：预言秘境 （想不到吧这才是最牛逼的不仅始终如一连心态都不曾改变！）
沙利叶：床上，或者别西卜的床上，别西卜的……不说了，他会生气
交卷了别写了拉贵尔说你们没有一次是及格的，不仅不及格还需要上交几分思想反思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