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白云千里（5） “吾乃龙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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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凌荼又以自己的手有伤为由在倾王府蹭吃蹭喝了好几日。
期间那个倾王简直是火冒三丈，若不是宫寒娥从中协调，那倾王早把两人赶出倾王府了。想来他也不知凌荼的真实身份，只当是个混吃白喝的无赖，在这仗着个使臣的身份给他捣乱。
不过也是他理亏在先。这使臣，就算是两国再交恶，也是万万不能碰的。
凌荼还偏生就是那种非得去气气别人不然不痛快的那种，这几日就故意找那倾王在的地方晃悠来晃悠去，气的倾王白天基本上就不待在府里。
“唉，他不在，神清气爽！”凌荼站在院子里伸着懒腰，嘚瑟的不行。
对此，云沥给出的评价是：吊死鬼不穿衣裤——死不要脸。
最后终于是那云菁在千酒塔待够了，要回寒宫了，宫寒娥一行也要离开倾王府了，凌荼才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向宫寒娥告辞，见倾王就站在旁边，又问道：“这几日真是多谢倾王款待了。唉，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倾王府一述啊？”
倾王一脸嫌恶的不说话，宫寒娥回道：“不归界自是欢迎极乐天的使臣常来，不过，还得是活着的才行。”
“一定一定，我说话算数的，哈哈哈哈。”
两人从倾王府离开的时候，见到了一直未曾露面的云菁。
那日千酒塔内，光线昏暗，因此凌荼也未看清那人什么模样。而如今，他总算是能与之一见了。
不知他与云沥关系的人，可能乍一看，觉得他和云沥并不像，顶多就是同样的一双杏眼，浑身一股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少年气儿。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其实两个人长得还颇为神似。
不过好在除了凌荼，似乎还没人看出来。
云沥似乎也没想到会见到云菁。好在自己本来的面貌连自己的叔父都未见过，不然云沥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想当年自己还未出生时，这云菁便成天待在白府。其一心只在心仪之人身上，对侄子没什么过问，倒也不足为奇。
云菁也未去看云沥，只是站在宫寒娥的身后，眼神无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是他人在这里，心，早就不在了吧。
云沥看着云菁的模样，心里忽然就有些不好受。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云菁根本就不应该留在不归界。对于他来说，关在牢笼里，比死亡更可怕。
但云沥没有选择。他不能放任云家的血脉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虽然他现在不是阿毗君，但他要为自己的家族负责。
凌荼许是也知道他不好受，离开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浑话来气他。宫寒娥很好心的准备了獒车，两个人便上了獒车，一路转向，又往炎峒驶去了。
沉默。
獒车里一直保持着沉默。
凌荼到底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过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唉，我说云沥，你有什么办法进入烈晴屿？”
“就是能进去的办法。”
“你不怕被烤成肉饼？”
“若是会被烤成肉饼，我现在就不会这么淡定的坐在獒车里了。”云沥抱着胳膊慢悠悠道：“你要是害怕，你可以现在就回极乐灵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凌荼信誓旦旦。
“呵呵。”云沥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凌荼。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有件事我挺奇怪。”
“什么事？”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直接以炎峒皇后之机问无归君索要烈鸾剑，却浪费此机要他保下我叔父吗？”
“人之常情吧？”凌荼漫不经心道：“你也说过，云菁若是离开了不归界的保护，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你只有一个筹码，宫寒娥又没有要留云菁的意思，你自是要先以云菁为重了。”
“你不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凌荼看向云沥。
“介意我浪费了这个筹码。”
“何为浪费？何为不浪费？”凌荼笑道：“只要是达成了目的，筹码就不算是浪费。”
“可这个目的不是为了你。”
“但这个筹码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你不怕我最后无法将烈鸾剑取回来吗？”
“我相信你。”
这句话把云沥给堵了一下。他默了半晌，道：“其实我去烈晴屿还有别的目的，这才是真正能否取回烈鸾剑的关键所在。”
闻言，凌荼挑了挑眉，道：“嗯，我有猜到一点点，但不知道和你想的一不一样。”
“你猜到什么了？”
“不告诉你。”凌荼伸了个懒腰“要是猜错了那多没面子啊，等到你给我揭晓答案那一刻我再说，那样就算我猜错了也一点都不尴尬。”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想好吗。”
凌荼耸了耸肩，倒也没反驳。
若是要从不归界赶往炎峒，要绕过正中间的色想海的话，中间的必经之路便是三十八道。云沥直接否定了凌荼想要趁娄达罗不在长宫的机会去长宫大闹一番的想法，扯着他在长宫边上的小城奇珲停了下来。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过了一个晚上，当然，那个晚上是在车上过的。
具体情况如下：
“什么，今天晚上你不找个地方留宿？”
“从不归界到炎峒那么远，你还有时间停下来留宿？赶紧赶路吧你。”
而结果就是第二天凌荼瘫了。
最后云沥火冒三丈的在奇珲城停下后把凌荼拖进了一家客栈，恶狠狠道：“赶紧睡，睡够了起来赶路！”
“我说你这是在拖时间吗我看你火急火燎的巴不得明天就回去和三十八道开战……”
“我有我的原因！”
云沥把枕头一下子扔到了凌荼脸上，凌荼慌忙接住云沥的枕头，叫道：“喂你别动不动就动手好吗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跟你讲你刚才这样要放到我们极乐天你这就是……”
“要说我说不过你还不如直接揍一顿！”
凌荼只得投降“啊行行行我打不过你，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行吧，我睡觉，我睡觉，你要赶路，我迁就你，可以了吧？”
“快睡！”
于是凌荼就赶紧躺下睡觉去了。
凌荼约摸着自己应是午后不久躺下的，待他醒来的时候，看看窗外，天已是黑尽了。也不知楼下是怎么了，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听得人心烦。凌荼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云沥不在屋里。
寻思着云沥这闲不住的性子不会又是跑出去了吧，一边穿好鞋一边迷迷糊糊的走出门，走到走廊上才发觉那吵吵闹闹的声音是从一楼大厅传来的，好像是谁和谁吵起来了，吵的还挺凶。
然后他再仔细一听，却是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
怎么那声音……那么像云沥的呢！
凌荼连忙跑下了楼，便见果不其然，云沥正在一楼大厅里，和旁边一个衣着一看就很光鲜亮丽的人争吵。凌荼听了半天外加周围人的解释，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有个人丢了钱袋，恰好那时云沥就在那人的旁边，那人就非说是云沥偷了自己的钱袋。
得。凌荼摇了摇头，云沥最讨厌别人诬陷自己。
那边云沥和那人愈吵愈凶。云沥就不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恰好想过去找客栈老板点个酒菜什么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被安上了个小偷的罪名了？自己就长的那么像小偷吗？和那个人理论了半天人就跟半句没听进去似的要死他就是小偷不放，他们的脑子跟凌荼是同一个回路的吗！
而莫名其妙躺枪被黑的凌荼还在后面不明所以。
眼看着两人已经都是在火冒三丈的边缘，凌荼觉得再这样下去云沥可能会发飙，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仅仅是那个不长死活眼去招惹云沥的人了，怕是这整个客栈的人包括这个客栈都要遭殃。于是他见机行事连忙走过来拉着云沥就要走。
“你干什么！”云沥见凌荼忽然过来拉自己，怒道：“你睡觉睡够了梦游呢？！”
“不跟小人一般见识走走走……”
“走什么走！没偷就是没偷，哪有随便诬陷别人的道理！”
眼看着云沥这架势就是要拿出一念澄然和那诬陷他的人来个火拼，凌荼拉着云沥就要赶紧闪开，但云沥是谁啊凌荼能拉得动他吗，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半天没进展，那边那人许是不耐烦了，竟是给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手中长剑便拿了出来，冲着还在这边拉拉扯扯的两人刺了过来！
“唉呀两位小心！”
许是有路人看见了，慌慌忙提醒道，云沥反应也快，但当他想拿出一念澄然之时，却发现凌荼恰好挡在了自己前面，他没有办法用一念澄然去抵挡，不然有可能会伤到凌荼……
而凌荼还浑然不觉。而且就算云沥现在提醒他，也来不及了！
长剑已至！
正当云沥着急之时，那剑眼看着就要刺到凌荼身上——
忽然顿住了。
其他的人也都顿住了。
云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忽然听到周围人皆是发出了一阵惊叫，而那刚才要拿剑刺他们的人，则是发出了一阵惨叫。
云沥不明所以，但他也没愣神，趁机将也在发懵的凌荼拉到自己身后，接着在他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之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整个客栈的地面上，皆是布满了不知从哪里爬进来的蛇！
魔族皆惧虫蛇一类，此时这地面上忽然窜出来这么多蛇，也难怪方才一阵惊呼了。
而那方才想要攻击凌荼云沥之人，此时身上竟是已爬满了蛇，那人的脸也早已吓成了猪肝色……
那诬陷云沥的人此时也懵了。
哪来的这么多蛇？
云沥第一个反应便是观察四周的人群，只见几乎刚才那一瞬间，客栈里所有的人都朝着门口躲去，却唯有一人，坐在离窗很近的地方，背对着他们，正慢悠悠的喝着茶。
而他周围的蛇，却是最多。
云沥一时间心下了然，刚想发话，那人却自己站了起来，转过身，朝这边看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凌荼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一袭白衣，侵染墨竹。面貌清冷，带了三分凌厉。明明是副年轻模样，却扑面而来一股少年老成之感。虽衣饰简洁，素洁淡雅，却仍难掩这人一身出尘之姿，才高气清，器宇不凡。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瞬，却让云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人眸间带了三分寒冰，冷冷看向对面那早已受到惊吓的人。那人一见此人，面上表情竟是更加难看了。
“左……左相大人！”
左相？
云沥一怔。
“左相大人怎，怎会在此，怎么也不，也不提前知会……知会一声……”
“我去哪，还要提前向你禀报吗。”
那人终是开口，语气之间，亦是带了一股寒意。
“不用不用，只是，只是我们也好准备准备，迎接左相大驾……”
“不用准备了。”那被称为左相之人慢慢的走到那人身前，道：“这些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好好收下吧，我不过是路过而已。我瞧你这城主之位坐的也很长时间了，想来你也腻了，明日你便带着妻儿搬离奇珲府吧。”
“左……左相大人！”
“位高之人，是为护，不为杀。”这位左相却是连看都没看那人，转身，也未理任何人，径自便走出去了。
留下那奇珲城主两眼一翻，已是在自己手下的惊呼声当中晕过去了。
而周围的过路人也都是一脸状况外。
云沥却是在反应过来后，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唉你等等我！”凌荼一见，也连忙跟了上去。
那人脚步并不快，云沥没费什么力气便跟了上去，跟了半路，那人终是停下了脚步。
云沥也停下了脚步。
那人却未回身，只冷声道：“若是想谢我，那便不必了，铲除奸佞贪官，本就是我的职责。”
“即便如此，于情于理，我还是应当对你道一声谢。”云沥对着那人抱了抱拳，接着道：“敢问阁下可是三十八道的左相，上官大人？”
那人听后，终是转过了身，看向身后的云沥。
“不错。”他大方承认“而阁下，是无间之人。”
云沥一愣，接着笑了笑“素闻修罗魔尊身边有一能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无所不能，其乃三十八道之左相，上官湫上官大人。上官大人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在下一介无名之辈，上官大人怎识得在下？”
“口音。”简洁的答案。
“上官大人好耳力。”云沥笑道：“在下的确乃无间之人。”
“有何事。”这上官湫快人快语，也知云沥追上他肯定不是为了寒暄几句，直接问道。
见这上官湫直爽，云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方才那些蛇，可是上官大人所操控？”
上官湫闻云沥此言，默了半晌，接着点头“不错。”
“魔罗向来惧虫蛇，上官大人竟能御蛇，实在是令在下佩服。不知上官大人是用了什么办法御蛇？”
云沥问完，上官湫却没回答云沥，只看着他沉默。
云沥也知上官湫不会那么快回答自己，便笑了笑，挠挠头，道：“我这个人……就是对什么好玩的事儿都比较好奇罢了，大人若是不方便说，那就当我没问，方才是在下无礼了。”
“没有。”默了一会儿，上官湫道：“告诉你，也没什么用。”
云沥愣了一下。
“吾乃龙族，自能御蛇。”
说罢，上官湫便转身，径自离开了。
留云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荼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云沥这才将将一副反应过来了的模样，转头看向凌荼。
“人都走半天啦！”
“我知道。”
“你看看你这依依不舍的小眼神，怎么，被迷到了？”
“胡说八道什么！”云沥恶狠狠的瞪了凌荼一眼“我想正事儿呢。”
“什么正事儿？你也想学御蛇？”
“你之前认识这个人吗？”
“谁？”
“上官湫。”
“他？”凌荼摇了摇头“没见过，只听娄达罗那小子说过。今日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来这干什么？”云沥做思考状。凌荼两只手往脑后一枕，漫不经心道：“这儿又不是极乐天，是三十八道，他是三十八道的左相，在自己家当然是想去哪就去哪咯，说不定今天就是来抓包方才那个贪官污吏的。”
顿了顿，凌荼又道：“不过我之前倒还真不知道这个上官湫……居然是龙族之人……娄达罗也未曾和我说过，就连阿芷都没提起过。”
“我之前就怀疑过他身边有龙族之人。”云沥忽然道。
“嗯？你怀疑过啊？”凌荼一脸过分惊讶的看向云沥。
“……你别告诉我你没怀疑过。”云沥道：“在看到娄达罗的魂兵之时。”
“哈哈，你就不能让我装个傻？”
“你不用装，本来就是。”云沥毫不客气道：“上次在宴会上，茴丹也发现了，还特意指出来提醒你，就算你自己没发现，茴丹那次你若还未发现，那你就不是极乐魔尊了。”
“嗯，有道理，这次演出未能成功，实在可惜。”
“快行了吧你。”云沥懒得理凌荼“魔界唯有龙族能御蛇，娄达罗不是龙族，那他能御刀上之蛇，除非是有能御蛇之人帮他。”
“嗯。”凌荼点头“可这又能怎样呢？难道你想挖墙脚？”
“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
“我这是最正常的推理好吗！”
云沥翻了个白眼，道：“你觉不觉得，这个上官湫，和一个人有点像？”
“像？像谁？像娄达罗？”
“我很好奇你眼睛怎么长的……”
“不是都说经常待在一起的人会越来越像吗？”凌荼信誓旦旦道：“我跟你讲你要跟我在一起久了说不定咱俩也就越来越像了。”
“不，我永远不会像你那么傻。”
顿了顿，云沥又道：“如果真的会越来越像，我希望你的战斗力能向我靠拢一点点，这样我就很欣慰了。”
“……你是在为难我吧？”
云沥白了凌荼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觉得他很像步境幽。”
“哦，因为都穿白衣服？”
“你是凭这个判断人的吗！”
“可是除此之外我看不出这两个人哪里像啊！”凌荼道：“步境幽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个上官湫冷冰冰的感觉浑身带刺儿，这简直就是一个矛一个盾，哪里像了？”
“正因为如此，才像。”云沥点头“矛和盾，这个形容不错。”
“什么？”凌荼不解。
“其实‘像’，并不仅仅是指这两个人的样貌，亦或者是个性，有的时候，是指两个人的契合程度。”云沥道：“抛却这两个人给我一种……无论是气质还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你不觉得这两个人……就感觉把他们俩想到一块去，会给人一种很搭的感觉吗？”
“额……很搭的意思是……”
“就是感觉！感觉你懂吧！感觉很像！很搭……放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那种！”
“那我感觉他和娄达罗也挺搭的。”凌荼一本正经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好吧，虽然你这么一说……这两个人在感觉上确实……很像……可是这两人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吧？”
“有关系。”云沥忽然道。
凌荼看向云沥。
“你可还记得，之前步境幽同你说过，他有一个师父，我们去之前，将将去世？”
“是啊。”凌荼点头“他的师父是个龙族。”
凌荼说完后，反应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道：“哇！这个上官湫不会就是步境幽的师父吧？他诈尸了？！”
云沥颇为头痛的按了按额头“凌荼，我发现你的思维真的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骂你！”
“哦。”凌荼露出了一副已经习以为常的表情。
“而且你记不记得，之前娄达罗刚来极乐天的时候，一直在看步境幽？”
“你怀疑是因为上官湫的关系？”
“见过上官湫后，我不仅怀疑，我甚至已经肯定。”
“那之前阿芷提醒步境幽小心，不会也是因为上官湫吧？”
“很有可能。”
“这都些什么事儿……”凌荼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那你觉得，他们俩会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会是什么关系。”
“父子？”
“……我就不该问你……”
云沥按了按额头，接着道：“虽然这两个人的身法我都没见过，但从一些小动作来看，我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要么就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兄弟，要么就是……”
他顿了顿：
“要么就是，师出同门。”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白云千里（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