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白云千里（4） “但我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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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个人找了下人通报，再次见到了无归君。
这次两个人倒是很容易就见到了无归君。许是刚从千酒塔回来，无归君是在大厅里见的他俩。进去的时候，云沥抬眼，便看到除了之前无归君身边的那些侍卫，还多出一名少年，样貌与无归君有七八分像，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可一世之气，傲慢劲儿仿佛能从他身上飘下来溢满整个屋子。
想来，这便是倾王殿下了。
“使臣大人这是又有何事啊？”此时无归君坐在厅中案前，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一边玩着手中的金簪，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放才听下人说，无归君似是在外受了气，在下特来看望一下无归君。”
“有劳使臣大人了，本尊没受什么气。”无归君抬了抬眼皮“不过是个不听话的孩子，闹着要离家出走。我索性遂了他，将金丝雀的鸟笼打开了罢了。”
“哦？”云沥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无归君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无归君弯了弯唇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若想走，十个我都拦不住，我凭什么要屈尊？他要离开，便让他离开好了，省得每天在鸟笼子里叽叽喳喳，吵的我夜不能寐。”
闻言，云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了话题，：道：“其实在下此来，还是之前的事，有关于烈鸾剑。”
闻言，无归君转簪子的手顿了一下，微微抬眼，看向前面的云沥。
“是本尊方才话说的不够清楚？”
“说的清楚，在下也听的明白。”云沥笑了笑，不过除了这烈鸾剑，在下还有一事要问无归君。
“请问吧。”无归君终是直起身子 ，正视眼前的云沥，沉声回道。
“炎峒皇后，可是无归君之妹？”
“是又怎样？”
“炎峒魔尊夫妇，可是恩爱？”
云沥此话，坐在案前的无归君转着簪子的手一顿，眼微微眯了眯。
“使臣此话，是何意啊？”
“实不相瞒，数日前，无归君可否收到过一封来自无间的信？信的内容，便是有关炎峒皇后的？”
无归君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笑道：“你不是极乐天的使臣吗？如何与无间之人搞到一起的。”
既然云沥已是口出此言，想来，无归君已经猜到，云沥和那封信的关系了。
“在下本就是无间之人，奈何家中父老经不住战事，才改投了极乐天。”云沥道：“想当初那封信，我想，无归君应是看过了吧。”
闻言，无归君先是盯了云沥一会儿，接着忽然笑了几声，继而忽然起身，从案前站了起来，然后绕过长案，走到云沥的身前。
“我当那信是无间的天司所寄，谁料竟是你这个无间叛徒所设计策。”无归君拢了拢臂上披帛“若你能说出那信上内容，一字不差，我便信了那信是你寄的，如何？”
“有何不可？”那信本就是云沥所写，要复述一遍，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无归君听完后，却道：“你反投极乐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下不明白无归君何意。”
“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那信，面上是要我关注我妹妹在炎峒的生活，实际上是为了让风临那小子有所紧张，因忌惮我而不敢再对无间动手？”无归君漫不经心道：“我若连这都看不出来，我这不归界魔尊，当的也就太名不副实了吧？”
“但无归君还是出手了。”云沥道。
“卖它无间一个人情，我又没有损失，何乐而不为呢。”无归君道：“但是你能想出这种法子来帮助无间击退炎峒……虽然你身在极乐天，但你的心，仍没有放下无间。”
闻言，云沥笑了“放不放下，有何意义？”
“对你所效忠之人，有意义。”无归君道：“极乐君不该用你。”
“极乐君自有他之考量。”云沥道：“我所谈之事，并非我之事，而是死海皇后之事。”
“她没什么好谈的。”无归君移开了视线，原本柔媚的声音冷了三分。
“无归君难道真的就忍心炎峒皇后在炎峒受苦吗？”
“她是否受苦，我又如何得知真假？”无归君道：“这姑娘从小就喜欢藏忧报喜，我也治不得她。嫁到炎峒的姑娘没有见娘家人的道理，也不知炎峒以前哪个死老头定下的规矩，当真是‘一入炎峒，再无归路’。她再怎么哭，我又能如何呢？只能在国事上略微牵制炎峒。”
“那若是我能去帮你关照炎峒皇后呢？”
“你？”
“我能进入烈晴屿的皇宫。”
闻言，无归君双臂抱在胸前，眯眼，不做声。
两人之间就这样沉默了良久。
过了半晌，无归君笑了笑，道：“臭小子，你可知这烈晴屿是什么地方？之所以其之为炎峒，外人不可进，便是若没有炎峒之人的血脉，就要服用炎峒皇室才会有的烈丹，才能进入烈晴屿不被烧灼而死……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无法见到泠儿的原因……你说你能进入烈晴屿，这是在同我说笑吗？”
“并非说笑。”云沥道：“总之，我能进入烈晴屿，你若想知道炎峒皇后的情况，何不与我一试呢？对你有益而无害。”
“有益而无害？”无归君轻笑了一声“你先说出你的条件吧，还是要烈鸾剑，是吗。”
“非也。”云沥回道。
无归君一愣，看向云沥。
“既然无归君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云沥道：“我要的是，你将笼子的门关上，不让金丝雀飞出去。”
无归君执簪的手顿了顿。
空气间沉默了半晌。
过了好久。
也不知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多久，终是无归君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小子，你够有趣。”无归君点了点头，转身，绕回到案前“云菁没有想到的恶果，你都替他想到了。可惜他天生是个情种，他若想为爱殉葬，谁都拦不了他。”
“但我相信无归君可以。”云沥道：“无归君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无归君都能做到。”
无归君扬了扬唇“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给我下套呢。”
“不妨这样吧。”云沥道：“你先将鸟关一阵子，我去帮你看望烈晴屿的另一只鸟，若是我当真能带回她的消息，你这只鸟，便不放走了，若我带不回来，到时，你杀了这鸟泄愤，我都不会有怨言。”
闻言，无归君似是思索了一下，接着点头道：“好交易，我接受。”
“无归君果然爽快。”
“不过，我只给你七天的时间。”无归君道：“我的笼子也是很金贵的，我怕夜长梦多，鸟喙啄坏了我那笼子。”
“定当尽力。”云沥抱了抱拳“如此就多谢无归君了。”
“你不用高兴的太早，若你七天未归，那鸟，可能就要变成下酒肴了。”
“在下明白。”云沥道。
“退下吧，今日天色已晚，使臣想来也不适合立即出门赶路，我那日子从明日开始算，两位就先在这休息一晚吧。”无归君道，接着对身旁的倾王道：“叫人将他们带回客房吧。”
“是。”那倾王虽然答的恭敬，但面上却仍是一副傲慢之色。只见他叫来几位手下，刚想带云沥他们离开之时，云沥不经意，却瞥到了那几个手下腰间所佩带的长剑。
他先是顿了顿，接着回头看向倾王，忽然问道：“敢问倾王，这些下人，可是不归界之人？”
“不是。”一旁无归君替他回答“这些皆是炎峒的军人，之前这傻小子不知情况，非要去闯一闯烈晴屿，谁料非但没见着泠儿，还被烈晴屿那灼浪给伤着了。好在泠儿即使在宫内，宫外的事情多少还知晓些，便连忙派了些人护送他出了烈晴屿。这烈丹除了炎峒君，其他人都没有，若不是泠儿，他或许都回不来。这些炎峒的士兵都是泠儿的心腹，索性就留在这跟着他了。”
“原来如此。”云沥点头，一边若有所思，一边跟着那些人便走了出去。
岂料，还未等几人踏出大门，云沥忽然脚步一顿，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赤光森然，刹那间，云沥已是手握一念澄然！
云沥侧头，示意还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凌荼闪到一边儿去，接着，不由分说，忽然开始击向前面那些炎峒士兵！
大厅里瞬间乱了起来，有惊呼护驾的，有大声尖叫的，云沥统统当做没听见，只一意孤行，霎时便于那些炎峒士兵缠斗在了一起！
纵然炎峒士兵人数占据优势，但在云沥的字典里向来也没有寡不敌众这一说。只见他长刀一挥，炎峒士兵便系数倒退，无法上前一步！
正当云沥准备再次向前之时，身后忽然响起声音“之前在倾王府前便与使臣大人交手，见得使臣大人魂兵之厉，实乃佩服。今日使臣大人可是在坐许久，越发闷得慌，想活动活动筋骨？莫与那些下人一展拳脚，本尊奉陪！”
云沥一听，竟是无归君的声音。身后气刃一转，云沥一惊，匆忙回头，眼前电光火石，已是一枚金簪，被云沥险险的拿一念澄然的刀背挡住了。
三千救度！
无归君之魂兵，乃是其盘发中所藏不计数之发饰，因不计数，因而便称之为“三千”，而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现如今无归君双手所持各一支金簪，一雕白花，一雕红花，花间金蕊栩栩生辉，翠色琉璃，绯红玛瑙，透脂凝玉，各坠三串青玉坠，潋滟如春水，玉洁若冬雪，精雕细琢，巧夺天工，其之名曰，三千救度。
见无归君出招，云沥一时之间也不敢怠慢了，手中一念澄然转了个花，倒也不啰嗦，索性直接就朝无归君挥了过去！
“君上，保护君上！”
听到旁边有人高呼，无归君颇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披帛，大声道：“谁都不许上来，我今日倒要会会这个极乐天使臣！”
云沥面上不言，心中却是纳闷，难道就因为自己方才突然去袭击炎峒的士兵？还是……
无归君手持三千救度，与云沥平时所能对上之兵刃大不相同。双簪灵巧多变，其之套路眼花缭乱，云沥的刀相比就稍显笨重。但无论对手是谁，作用魂兵为何，云沥的刀，从来没有慢下来的时候。
无归君虽一介女流，但其之身手相比其他魔尊也丝毫没有落后，甚至因其体型相比男性要娇小，身姿更是伶俐，在很多招式中能够出其不意，转瞬致胜。
云沥不得不承认，虽然他之前未与这无归君交过手，但她的确是个难得让云沥感觉有些难对付的对手。云沥挡下无归君频频而来的攻击，却又因其乃女流之辈，总是不自觉的有所避让。双簪气刃挥舞而来，云沥抬刀挡住，兵刃相交，震人发聩！
虽然两人已过数招，但在外人眼里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之间两人身形变化，眨眼的功夫边是从大厅一侧到了大厅另一侧，眼花缭乱电光火石间，一声轻响，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人忽然就在方才无归君所坐的案前停下了。
众人定睛看去——
只间两人手中兵刃仍在，只不过，云沥的刀已是横在了无归君的脖颈之上，而无归君的簪，抵在了云沥的心脏处。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输了。”过了半晌，无归君忽然向后一退，手中金簪一转，避开长刀锋芒，笑着对眼前的云沥道：“使臣好身手，本尊佩服。”
“承让。无归君见笑。”云沥没什么表情的说道，继而收回一念澄然，将长刀背到了身后。
周围的人却是奇怪，明明两个人好似打了平手，怎么无归君就说自己输了呢？
“因为使臣大人能躲掉，但无归君躲不掉了。”见身边的人百思不得其解，凌荼在旁边好心的解释道。
“躲掉？躲不掉？”
“我问你，刀和簪，谁长？”
“刀啊。”
“这不就得了！”
看着身边的人还是一脸懵，凌荼也懒得理他。见云沥朝自己走来，便连忙迎上去，暗暗拍了云沥一下，道：“喂你刚才忽然这是干嘛？吓死我了。”
“没干什么，想要求证一个答案罢了。”云沥漫不经心道。但正当他同凌荼讲话之时，旁边倾王忽然大喊一声“快给我将这个无礼之人拿下！”
云沥和凌荼皆是一愣，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儿呢，下一秒便被一片黑压压的士兵包围了。云沥不耐烦的转了一圈，接着视线定格到包围圈外的倾王身上“倾王殿下，这是何意？”
“我什么意思？是你先动的手！”倾王大声道。
“倾王殿下，刚才是我不对，只不过是想试试他们炎峒之人的身法招数罢了。若有所冒犯无归君与倾王，在下给二位赔罪，若有要求，在下绝不推辞。不过方才，我到底也没动你们不归界的人，还望无归君与倾王海涵。”
“那你又为何对我皇姐不恭！”
“我哪……”云沥刚想解释，一旁的无归君很及时的发话了“辛儿，不许无礼。”
“可是皇姐，他们……”
“辛儿。”无归君转头，看向倾王。
无归君都发话了，这倾王再怎么不乐意，倒是也不敢动云沥他们了。最后只得忿忿的叫那些人退了下去。
“叫人带他们回房吧。”无归君坐回案前，一边按着额头，一边道：“我也累了，待会儿我要去休息。”
“是，皇姐。”那倾王恭恭敬敬的答道。
正当众人皆以为已经相安无事之时，那倾王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在周围人皆没有防备之时，手中白光一闪，竟是朝着云沥，冲了过去！
云沥自是早就注意到了这倾王的异样，一直没卸下防备。但正当他打算挥刀抵挡之时，他身旁的凌荼竟是快了他一步，一个转身，手一抬，便轻而易举的接下了倾王那突如其来的剑！
周围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云沥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空气间沉寂了半晌。
“你会用灵语了？！”
打破沉寂的，是云沥的一声惊天疑问。
“我……我直接用手接的……你快帮我把剑拔出来我要疼死了……”
“……”
倾王却一点不温柔，见砍错了人，便用力将剑一拔，转而就要去砍云沥，却在出剑的那一刹那，一支金簪一下子刺进了倾王拿剑的手里！
“啊啊啊啊——”
倾王吃痛，松掉了手中的剑，连忙朝那金簪飞来的方向看去，却见无归君正朝他走了过来。倾王刚想抱怨，却还没等他张嘴，脸上便覆下来一片阴影——
“啪——！”
头被打的偏到一侧，倾王的目光还带着呆滞。
“谁让你去伤使臣的？！”
无归君瞪着倾王，怒道。
倾王这才反应过来，转头对无归君道：“皇姐，我这是在帮你！”
“你快帮帮你自己吧！”无归君这架势仿佛要再打倾王一耳光一般，倾王一时间也不敢顶嘴了，低着头也不说话了。
继而，无归君转头，将方才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缓了缓，朝云沥露出一个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堂弟从小都让全家人给惯坏了，我待会儿定要让他好好的给两位赔个罪……我瞧着……这位使臣大人受伤的伤口也不浅，要不……我去找御医来给这位使臣看看……”
“不用不用。”凌荼连忙笑着摆手“我就是御医，我就是，请你们先把我们带回屋子吧，我手疼的不行了得先给自己止止疼……”
“原来如此……”无归君闻言，便连忙叫了几个下人，让他们去给云沥凌荼两人带路，回去之前两人住的房间。
两个人只得先跟着那下人回了房间，途中云沥一直拿着凌荼那只受伤的手，却是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他道：“我自己能挡。”
“我知道。”凌荼不禁笑了“但我还是忍不住给你挡。”
云沥松开了凌荼的手，有些不耐烦的移开了视线，过了一会儿，又认命般的再次拿过凌荼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皱了皱眉，道：“伤口这么深。”
“嘶……你别动！我怕疼！”
于是……也可想而知回房之后的场景了——
“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云沥直接把装药的小瓷瓶扔到凌荼脸上“嫌疼自己弄！”
“你就是这么对待伤残患者的？！”
“我看你精神的很！”
“你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你救我一命然后把我的耳朵给震聋了？！”
两个人上药都没法好好上，正当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之际，门外却响起了声音：
“伤者为大，更何况，使臣大人，伤的是你之上者，又何必大发脾气，大动肝火呢。”
声音婉转，未见人也知其人。两人闻声，皆是朝声音传来的门口看去。
果不其然，无归君。
此时无归君未带下人，也未带侍从，只自己一人缓缓走进屋内，看向方才还在床边打打闹闹的两人。
“我说……”过了半天，还是凌荼先开的口“我一大男人受伤抹药，无归君也未打声招呼便进来……我倒无所谓，但于无归君，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吧？”
闻言，无归君却是掩唇轻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道：“对我？算了吧。要说看到这不该看的，不该看的我也早就看过了。就算你化成女人，就你那神态那语气，我看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顿了顿，无归君看着凌荼，道：“你说是吧，极乐君凌荼。”
空气间沉默了半晌。
“哈哈哈哈哈哈，我猜到你会认出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有什么认不出来的。”无归君漫不经心道：“听见就想打看见就想揍，和娄达罗一个德行。”她看向凌荼“被刺了一剑，也是活该。”
“我说你这个女人这么说话就很过分了。”凌荼呲牙咧嘴道：“看我刚才受伤的时候你那么着急还把我给感动的，没想到你也挺能演啊？再怎么说咱三个以前关系也很好好不好啊，虽然现在基本上已经友情破裂了但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爱听不听。我教育自家孩子是一回事，你死不死又是另外一回事。”无归君随手扔给云沥一个瓷瓶，道：“给你家君上敷上，别让他死了，死了我也不负责。”说罢便往门口走去。云沥看了看那瓶子，道：“不会是毒药吧？”
“对。”无归君点头“就是毒药。”
“无归君这么美，是毒我也甘之如饴。”凌荼嘿嘿一笑，拿过了那瓷瓶，道：“不过我记得，配药这一手还是我教你的吧？”
“行了吧，你顶多教给我怎么用石臼。”
“我捣药从来不用石臼。”凌荼歪头，准备抬杠。
一旁一直沉默的云沥忍不住小声对凌荼说：“你跟她原来还挺熟？”
“都说了就是之前就是在三十八道见过。”凌荼连忙道：“小时候的事儿了都。早没啥交际了。”
而无归君闻言，则是笑了一声，整理了整理臂上披帛，慢悠悠道：“此药我用的皆是不归界特产的药草，你极乐君的医术在魔界之中确实屈指可数，但可惜就可惜在极乐天少产药草，纵有天资，仍不能施展。”顿了顿，她又道：“你实在是不应该为了娄达罗而和我反目。于情，于理。”
“我也没要和你反目。”凌荼道：“所以我们马上就要去炎峒了。”
“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无归君端详着自己的指甲，道：“若能回来，我希望不要再将我不归界扯进你们那些是是非非里去。”
“只要无归君自己不入局，我自然也不会请无归君入局。”
“就算我入局，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更孑然一身的离局。”无归君笑道，接着视线转到云沥身上，道：“听说娄达罗现在在极乐天，你亦用刀，同他过过招吗？”
云沥点了点头。
无归君挑了挑眉“觉得怎么样？”
“他很厉害。”云沥如实回道。
“你不如他。”无归君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无归君离开的背影，凌荼侧头看向云沥，问道：“我怎么觉得你被嫌弃了？”
“什么？”
“宫寒娥说你不如娄达罗唉。”
“那又怎样？”云沥不解。
“可是你的实力明明比娄达罗要强啊。”
“没错，我若使出真功夫，他确实打不过，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和我的刀相交那一刻，我也能有所察觉。”云沥道：“但宫寒娥所说的不如，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凌荼奇怪“哪个意思？”
“你知道我以前的魂兵吗？”
“十不善业？”
“对，十不善业。”凌荼点头“无论是宫寒娥的三千救度，还是娄达罗的摩睺罗伽，都是带杀气的。一个魔尊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守护自己的国家，守护自己的魔民，而护与杀，却是不可分离的。因此，魔尊的魂兵，都带有杀气。”
“你是说……”凌荼若有所思道：“她说你不如娄达罗，是说你刀上的杀气？”
“一念澄然虽有杀气，但比起摩睺罗伽，十分甚微。”云沥道：“它就像一把被洗干净的十不善业，将阿毗君曾经的一切洗涤殆尽。”
凌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可不对啊，我的净土三音没有杀气啊，净土三音是用来治病的唉？”
“所以说你是个傻子。”
“喂喂喂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没什么关系，手拿来，我给你上药。”
“哦……唉唉唉唉你等等！你等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慢点！！！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轻点儿啊大哥我跟你有仇吗！！！！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杀人啦——！！！！”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白云千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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