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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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德寺是封了，凶手也很有可能就还在其中。
可是整个寺庙有一百来个人，如果要一一排查，不知道会查到何年何月去。
况且若只是一日两日，这些人尚还关得住，但一旦时日一长，先不去考虑粮水的问题，就光是里面的人也必也会升起反抗的情绪。
届时群情激愤下一乱，凶手必会借机逃之夭夭，而后再难寻其踪迹。
所以，破案的时间一定得快。
分管此案的周如海忙得脚不着地，亲眼监看着手下官差粗审了一遍所有人员，又一一去查了庙里所有人的出身背景。
他事事亲力亲为，这也才好不容易才划定了十个左右的嫌疑人员，可人呢，也就快累病了。
忙活了整整一日后，周如海晚上搂着最爱的那个美妾都无心想这样那样绮丽的心思了，而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弄得美人都好不情愿，好好地和他置了一场气。
第二日一大清早，周如海顶着两只乌眼睛就去了沈衡府上。他情真意切到差点没给沈衡跪下了，百般求了沈衡让他再派之前的那个堂弟出马一次，好协助他查一查这次的案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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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宫内。
“他想让寡人去查？”裴恕听完沈衡的话，惊讶道“上次能断案不过是阴差阳错的事，寡人从来不善刑狱断案之事，沈相还是帮寡人回绝了吧。”
沈衡慢悠悠喝着茶，“这次的案子连周如海都看不出端倪，那大理寺那帮废物自然也查不出什么，如果陛下不插手，大概最终也会以悬案上报吧。陛下就想看着之后继续有无辜百姓死去，继续任由这不利朝廷的流言越演越盛？”
他挑着裴恕的软肋戳，才说完这句，果不其然裴恕的眼睛里就出现了犹豫。
沈衡又再次加了一把火：“往年到了年边，民间总是会有各种活动，庙会集市，热闹非凡。陛下成日在这腻人的深宫里待着，就不想趁着查案也到处走走，感受一下市井民风吗？至于早朝，陛下只要赶在夜暮之前回宫便行了，根本无需担心会被耽搁。”
于公于私，裴恕都不该拒绝。
可侍立在一边，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温良微抬了点头，眼神偏移，微微地落在裴恕肩头。
裴恕立刻想起温良上次的告诫，不想让他担忧，还是拒绝了，严肃道：
“不了，身为人君，寡人成天往宫外跑成何体统？沈相还是让周如海那里抓点紧吧——寡人早看出来了，这个人不给他吃点压力，他就一点儿不肯往前挪。告诉他要是再查不出来，就撤职查办！”
裴恕撑足了十成十的威严，声音也刻意压了压，显得格外郑重其事。
只是他本就年轻，又生得清雅温和，这硬邦邦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像是猫的肉垫踩在身上一般，一点儿没有威力。
沈衡本就不怕他，当然更不会被他这软绵绵的话唬住，只是他止住继续劝说的意头，而是说：“陛下信不信鬼神之说？”
裴恕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
裴恕自是不信的，但他母后昭仁太后终日吃斋念佛，与青灯黄卷作伴，是最为虔诚不过的信徒。他有时候得闲，也会陪她焚香静侍，故而也不好说是一点不信。
“微臣记得之前办吕家的案子时，那婢女说翠翠兴许是被吕二公子的鬼魂所勾才丧命的，微臣事后也同陛下推演了这个可能，但陛下当时一听完便断然否决了，”沈衡笑笑，帮他作了回答“看来陛下是不信的。”
裴恕点了点头，算是赞同。
沈衡又道：“那近日的女鬼杀人的流言呢，陛下又是如何看的？”
“当然纯属无稽之谈。上次寡人已令杨靖去彻查了，无风不起浪，这事就算是是传言，那这传言也该有个源头，查到源头，那凶手就不远了。”
“可杨靖却没查出来。”沈衡摇了摇头，续道
“最开始的那个人微臣查过身份，人微臣也去狱里见过了，他是真被吓破了胆子，变得有点神神叨叨的。等后来可以放他走了，他也不肯离开，硬说大牢里阳气重，要在大牢里永永远远地待下去——现在这样子，真赶出去了说不定更会惹事，所以刑部的人也不敢自作主张，因此那人现在还在刑部大牢里赖着呢。”
裴恕心里不是个滋味，一桩凶案，牵扯到了这么多人。
死的死，疯的疯，而凶手至今毫无影踪。
但只要是人所为，必有破绽。
裴恕略振作了精神，继续问道“那这次说看见女鬼背着和尚的又是谁？”
“是庙里的一个刚来不久的小沙弥。他是起夜的时候看见的，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也是等第二天出了事之后才慌乱来报的。”
沈衡蹙了蹙眉，眼神锋利如刀“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把这话传了出去，让外面传了个沸沸扬扬。现在一日不破此案，这流言就一日停歇不了了。”
裴恕心里如同百爪挠心，恨不得立刻生出翅膀飞去宫外去看个明白，查个究竟。
但温良就在他边上，他也不好当温良面就食言，于是只好忍耐了想说的话，慢吞吞道：“那就只能劳烦沈相和周大人多上点心了，事成之后，寡人必有重赏。”
“怕是这赏是拿不到了，周大人这官帽说不定还得因为这事丢了，”沈衡眼睛里藏着笑意，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裴恕清楚沈衡这就是间歇性不正常，这次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随便勾了勾嘴角，就算是敷衍地回应了。
一日弹指即去，沈衡来时还是日中，但转眼日头已经偏西，空中早有漫天晚霞，眼看这一天又即将接近暮声。
裴恕本欲再等一盏茶的功夫就请走沈衡，可沈衡的下一句话却好似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张了张嘴，却再发不出声来。
沈衡的话不是对裴恕说的，而是对一边的温良说的。
沈衡他说话时还是一贯没个正形的语气，可那话却并不是句调笑，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楚公子，你就宁愿眼睁睁看令尊故人掉了顶上那顶乌纱帽，也不打算劝劝陛下改了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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