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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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伴读是个让人眼红的差事。
毕竟太子不出意外可是要当皇帝的人，要是能早早地同太子打好关系，升官发财，平步青云不就他将来一句话的事吗？
朝中有的是人想把自己家的孩子往宫里塞，只可惜这几年过去了，太子要再开蒙的一点风声都没走露出来过。
先开始还有不少人存了这样那样的心思，可时间久了，也就淡了。
就在这个时候，宫里突然派人人去林家宣读了圣旨，定了林言官家的林庭耀为伴读，择日进宫。
这消息如此让人措手不及，百官私下里自然多有猜测。
有人说吕家刚蒙大难，分崩离析，陛下就势夺回兵权，现在又在拉拢文官，其心显然是为了亲政。
也有人说陛下这几天虽然病愈能上朝了，但恐怕也是强撑着，大概是得了恶疾命不久矣了，所以才急着为太子殿下开蒙，希望他可以早登大统。
当然也有人说林家明面清流，实际早就苦心计划要做太，子，党了，说不定还和陛下达成了什么私下的交易，这才有了这次机会。
猜测众多，不过依旧还是没什么好话。
而当事人所在的林家呢，实际比谁都懵。
林润祖祖辈辈都是做言官的，祖传一根干净透亮又不懂变通的直心肠，按着家谱往上数，他家里光死谏的长辈都有三个，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撞柱死的。
林润也是秉持祖训做官，一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心直口快，丝毫不世故，在京城里更是树敌无数。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天大的好事能掉到自己家，而且还是落到自己家那个木乎乎，最不像他脾气的四儿子身上。
林润一向是不惜命的，可是儿子毕竟年纪还小，要是进宫了有个三长两短，他到底是肉疼的。
所以进宫之前，林润约了林庭耀好好地长谈了一次，搜肠刮肚，翻来覆去地把能想到的叮嘱都说了一遍，这才放心让了他去。
事实上，林大人实在是不懂怎么做个圆滑的人，他想来想去能让林庭耀保命的人生箴言概括一下，其实也就一句话。
不该拿的别拿，不该说的别说。
林庭耀从来把他父亲的话当做金科玉律，可没想到刚一进宫就破了例。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一见面就命人送了他一块老烟松的陈墨当见面礼。
林庭耀很想推辞，可是这礼物正对了他的胃口，他这两年年纪稍大一些，会写几个字后，就一直想着要和父兄一样有一块可供收藏赏玩的古墨。只可惜他爹俸禄不多，又要养一大家子人，于是以他还小为借口，拒绝了他多次。
林庭耀看着那块心心念念的墨，秀气的小脸皱成一团，第一次犹豫起来。
裴瑱哪会不懂他的心？
他眨了眨眼睛，佯装难受道：“原来庭耀兄并不喜欢，看来是我是送错人了。哎，”他冲侍从转了转脸，示意他们收起来。
林庭耀有些急了，赶忙道：“别，别，我……不，臣是喜欢的。”可他想了想还是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教训裴瑱：“可是如今天灾肆虐，流民动荡，正是多事之秋，殿下不该贪图享乐骄奢，该多想想民间疾苦才是。”
裴瑱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他这样说话了，他想到从前，眼眶温热，却还是笑嘻嘻地说：
“庭耀兄说得对，可是，这块墨是父皇早就送给我的，并不是特意在现在买的，而且我又不懂墨，放在我那里也是埋没。
这次正好和庭耀兄初见，我想若是以此当礼物送给庭耀兄，既省了旁的钱，说不定庭耀兄还会喜欢，没想到庭耀兄竟犹觉得骄奢。”
说着，他委屈地垂下脑袋，模样可怜至极。
林庭耀知道太子的生母去的早，心里其实对他是有几分同情的，现今看到裴瑱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更在心里怨自己话说得太重了。
论个子，裴瑱几乎比林庭耀矮了一个头。
可裴瑱脑子转的快，口齿又伶俐，不过几句话就让林庭耀绕不出来了，林庭耀张着嘴想了好半天，最后也没觉出什么不对，谢恩道：“那，那臣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谢殿下赏赐。”
裴瑱点点头，这才眉开眼笑地领着林庭耀去熟悉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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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瑱这儿算是得偿心愿，美梦成真了。
而裴恕那儿却是愁云惨雾，万里乌云，裴恕扶着脑袋，只觉得这脑袋是越来越大了。
他这好不容易才消停几天，外头竟然又出事了。
流民，这次又还是流民！
先前在沈衡管制下那县的疫情已经控制住了，全国各处的流民每日定时定点也有官府和善心人施粥，让他们不至于饿死。
至于落脚处，官府腾出了不少空闲的居所，而很多寺庙也开放了厢房收纳那些无家可去的流民，让他们有地落脚，不至于冻死。
天气也在逐渐暖起来，重雪已经被雪箔所代替，眼瞧着一切都该驶入正轨——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死了一个流民。
那流民当然是死得不正常的。
被人发现时，那人躺在路边，衣裳全失，喉部则被利器整齐划开，早就没了呼吸。
好巧不巧的是，在他死的前一天，那个人曾当着众人面大骂过皇帝昏庸，官府无能，朝廷腐败。
如此一来，第二天的曝尸街头就显得极为“合理”了。
裴恕第一天得知消息，还当是沈衡意在震慑众人的铁血手腕，心中大是不满，正打算等第二天下了早朝找他谈谈时，可第二天才刚上早朝，便又知道了新的坏消息。
又有两个流民接连被杀，死因依旧不明。
就算是沈衡，也不可能这么疯啊？
裴恕皱起眉头往沈衡那儿望去，正好看见沈衡也蹙眉望着他。
他们两人的眼睛里承载了同样的一份疑惑与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