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儿子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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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薛贵妃竟和在裴瑱一块儿。
这一大一小素来没什么交情，平时也无来往，可现在两人却凑在一处，捏着手上的红纸说说笑笑，看上去比亲姐弟关系还好上几分。
裴恕都有些惊了，加快了步伐，想去一探究竟。
听见脚步声，两人都回身察看，一看见来人竟是裴恕，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请了安。
两人刚向裴恕行了礼，裴瑱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他：“父皇，珠儿姐姐的冤案你破了吗？”
翠翠一案若是没有裴瑱的提点，裴恕万万不会亲自去查，更加想不到背后还有这一番隐情。
他也对这事是不是沈衡动的手脚起过怀疑，所以末了怀着最后一丝疑虑，特意拿“珠儿”这一称呼试了试吕浩真，可没想到这竟然也是真的。
如果沈衡连如此私隐的事都知，早就可以亲自坐实了吕家的罪，根本就不会想着只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了。
经此一事，裴恕对裴瑱落水通神的事信了七八成，于是郑重其事地将结果大致的同他说了一说。
薛凝之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事，一边听一边倒吸冷气，最后骂道：“他可真不是个东西，要我说，流放也算是轻的！”
裴瑱听罢，若有所思，又问裴恕：“那父皇身子可还好？”
裴恕想起先前自己正是因为称病才罢朝了数日，连忙咳了一咳，装出了尚未痊愈的模样：“不过是些小病，瑱儿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你自己该多多休养才好呢。”
裴瑱到底还是小孩子，笑眯眯地应了，很快又拿起刚才剪的物什献宝似的给裴恕看：“父皇，看，这是刚刚母妃教儿臣剪的窗花！”
这窗花红艳艳的，十分喜气，又被剪得活灵活现，镂空的喜鹊似乎下一刻就要从纸上挣脱出来，飞向高空。
民间一向有贴对联，贴窗花的习俗，裴恕曾经也从书中看过一二，但是亲眼见这次还真是第一回。
“瑱儿剪得真好看，”裴恕不吝词藻地夸赞道“你要不说，寡人还只当是真的喜鹊呢。瑱儿一学就会了，真是聪明！”
裴真笑得小脸通红，谦虚道：“是母妃教的好。母妃让瑱儿先画出花样，再细心地沿着剪，这样一来，就不怕剪坏啦！”
被提到了的薛凝之觉得与有荣焉，得意道：“那是，以前每逢过年，府上的窗花都是我剪出了花样子后，婆子们再学着做的。”
她想到往日情景，杏眼弯弯，脸上眼底尽是笑意。
只是话才刚刚落下，薛凝之便想到当年的薛府门庭若市，喜庆热闹，她和家人团聚在一处是何等的热闹和欢欣。而如今物是人非，家破人亡，盛极一时的薛府现在也只独剩她这条血脉犹在世上了。
薛凝之的笑也难免变得苦涩起来。
裴恕心思玲珑，清楚这话正巧戳到了薛凝之的痛处，忙扯开话题道：“凝之，教几个婆子有什么了不得的？寡人手可比瑱儿笨得多了，你要是连寡人都教的会——那才算是真本事呢。”
薛凝之知道裴恕是在劝慰她，心中微暖，也打起精神，顺着他话笑着道：“臣妾旧日可连八十岁老妪都教过，臣妾可不信陛下还比不过一个老太太！”
三个人说说笑笑，剪出了朵朵带着年味的窗花，眨眼间一下午的时间便过去了。
裴瑱难得如此开颜，临走前还有些恋恋不舍，拉住裴恕的衣角道：“父皇，您真的很好。”
裴恕觉得这个午后每一刻都像是上天赐予的，在今日之前，他们父子从来没如此亲近过。
他也不知道今时之后，再会不会有这样毫无隔阂的时光，裴恕心中也有些不舍，弯下身子抱了抱裴瑱，拿脸轻轻蹭了蹭他稚嫩的脸颊，道：“瑱儿也很好。”
裴瑱有些不好意思，才被一碰就扭过了头，瓮声瓮气道：“瑱儿现在不好，但是瑱儿会慢慢学好的，以后瑱儿也会跟着太傅好好学的。母妃说了，等瑱儿学好了之后，就能为父皇分忧了。”
真的是彻彻底底变了个人啊。
裴恕还愁怎么和裴瑱开口谈开蒙，见他主动说起想学的意愿，喜笑颜开，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瑱儿真是长大了，不一样了——瑱儿有想要的东西吗，父皇都为你取来！”
裴瑱眼睛亮晶晶的，犹怕裴恕所言不实，追问道：“真的吗？”
等得了肯定的答复，他才说道：“瑱儿想自己选伴读，不知道行不行？上次开蒙时父皇帮儿臣挑的是王家哥哥，他人是极好的，但是比瑱儿年纪大出好多，又高又壮，就知道吃，和瑱儿说不到一块儿去。”
裴恕还当他要提出来多么让人为难的要求，见只是这么一点儿孩子气的小心愿，当然立马就允了。
裴恕是个言出必行的性子，翌日就带着裴瑱去了昭仁太后处，经过两人合议，又听询了裴瑱的意见后，最后定下了太子伴读的人选——言官林润家里的第四子，林庭耀。
这个结果三人都觉得满意。
昭仁太后的娘家亲戚便是林氏一族，她和林润算是沾亲带故，林家老四林庭耀她也有所耳闻，知道那孩子年岁和裴瑱相仿，性格又温顺听话，功课也做得好，自然是一万个同意。
裴恕则是从另一个角度看的。林润官不大，但是他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的谏官，在满朝沈系人马中，他算是难得不偏不倚的清流。若是裴恕能借着太子伴读的事拉拢一把林润，兴许以后真到了废丞相的时候，他也能助上一臂之力。
而裴瑱的想法无从得知，只是选好了伴读那日，他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不准任何人入内。
然后把头蒙进被子里，傻笑了一下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