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出发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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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林澜都在有意的打听商队北上的消息，低调的做着准备。
倒是伙计圈儿里很是热闹，有同样得了北上机会的四处找人拆借，莫说三分息，就是四分也一口接下，这么一看，吴长盛也算“厚道”的了！
由于林澜的银子都交给李二带了货，手上没钱，所以他想置办些东西也没办法。只能等着李二回来。
结果回县里的车队没等来，倒是之前拐子的事儿有了定案。
罪名是“设方略诱取良人及略卖良人为奴婢”，罪刑是“秋后问斩”。
话说林澜之前还以为在古代买卖人口是合法的，故而担心拐子会被轻判，但等他了解大梁关于“拐卖人口”的法律量刑后才知道其实不然。
古代虽有人口买卖，但对于不合法的“拐卖”和“绑架”还是严厉打击的。比如前朝，直接将“略取良人”的处以磔刑，也就是砍头后还要分尸。而今朝大梁立法更完善，根据情节的不同，又有着“死刑”“流放”“徒刑”等等处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比现代的打拐力度可重的多了，毕竟刑法上就没得比。
坏人被判刑，最高兴的自然是普通百姓了，虽然大多不识字，但围在告示前也是连声叫好。
林澜听到了消息也想去瞧瞧，怎么说也是自己见义勇为才抓住的拐子，可谁知一起身却忽的一阵头晕。
“嘶!怎么回事？”
一阵晕眩后，他也没发觉身体有什么毛病，正在疑惑，突然脑中一个激灵。
“难道是……”
一个念头刚蹦出，人就已经等不及的跑到院子里。待打了盆水往头上一照……
呵！原本空空的额头上竟然多了一小团白雾。细细一数，正是三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哈哈！我改运了，我能改运了！”
此时林澜心里的激动不比刚得了异能时少，一阵狂喜大笑后，不知不觉就眼角一酸，落下眼泪。
也是，突然来了陌生的世界，还特么的摊上了这倒霉运气，搁谁身上能不着急？不发慌？
别看林澜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有空还计划着各种赚钱的法子，但他心里的苦楚和压力，却是无人得知啊！
最开始是没钱，后来是赚了钱没法儿花，到现在满身上下最值钱的，竟还是林母来时给他做的一身粗布衣裳？
林澜感叹的摇了摇头，嘴角露出笑意：“好在，如今有了转机!”
他不否认，当初救人时就存了获取功德的心思，但是没想到，竟然会真的有用。
“三条性命换三缕气运，虽然艰难，但到底是有了希望。”
“功德如此，那读书科举呢？会不会也有增益？”
“也不知这三缕气运能有什么效用？以后我总能存的住一些钱财了吧？……”
脑子里一通乱想，林澜更是迫不及待的希望运粮队早点返回，把自己的钱拿回来了。
他毕竟不是傻白甜，进入社会的第一课学的就是人心难测，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当初去赌坊怎么会拉上李二、之后又把银子放在他那里呢？
也不用说他自私什么的，毕竟事关切身秘密，自私和多疑本就是一种自我防御。
……
漫长的五天后，从县城返回的运粮车队姗姗来迟。
好不容易按捺到了晚上，林澜一下工就疾奔回了宿舍：“李叔，李叔，你终于回来啦!”
林澜满心雀跃，李二脸上也是藏不住的欢喜。
“哈哈！可不是回来了？走走走，咱们外边儿说去，我正有事儿要告诉你……”
说着，不顾屋里其他人的打量，拉着林澜就出了门去。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李二做贼似得掏出一个钱袋子，一边儿打开一边儿笑眯了眼。
“瞧瞧，瞧瞧，得了多少钱？”他面露得色，显摆的摇了摇钱袋。
“这回我从咱们的钱里一人拿了十两做本金，带了足足二十两的货回去。一转手，就是八百文的利，咱们对半分，一人就是四百文呢！”
林澜凑过去一看，果然是叮当作响的一袋子铜板。有些好笑的发问：“李叔你怎么也是有八十多两的身家了，怎么还为这点钱高兴成这样啊？”
“这哪儿能一样？”李二眼睛一睁，立刻反驳：“赌坊赢得那是死钱，这才是能越攒越多的活钱，现在看着少，几年下来可不就多了!”
说罢，他又狠狠抹了把脸，露出些微苦笑：“而且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赌来的钱太容易，搁在手里也轻飘飘的，就是不安生。唉！看来还是自己一手一脚挣来的钱才踏实啊！”
“哎，怎么样？这回我可是准备多带点儿货回去的，你要不要也多添点？”
对于李二的邀请，林澜摇摇头还是拒接了。
虽然他得了银子没有乱花而是继续踏踏实实挣钱的行为让林澜很欣慰。但他一股脑全扎在“带货”上，林澜就不能认同了。
“李叔你以往带的东西少，出手也便利。这回难道就没觉得货物出手变慢了吗？”
“嗯？好像是这样，这回相熟的店吃不下，我还是多跑了两家才脱的手。”被这么一提，李二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你以前带的少，随便就能卖掉。可青石县毕竟是小地方，能吃下多少货？最后只能越来越难出手……”
李二到底是在商队混了多年的老人，虽然不懂什么市场饱和效应，但意思还是容易理解的。等林澜这桶凉水泼下去，人也就清醒多了。
给他掰扯清楚带货的事儿，林澜就试探着提出想要拿回那一百两银子。
谁知他刚提了个头，李二就迫不及待的把银票递了过来，从怀里掏出来时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你可算开口了！置办货物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来回这一路上我带着它日夜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不小心给你弄丢了。现在，可算松口气了！”
当然，李二也是明白人，嘴上说的是担心弄丢了，心里更多的还是觉着不合适，没亲没故的，到底不好拿着人家这么多钱。
这么一来，倒是让林澜有些惭愧了。
“这，真是麻烦李叔了。”
攥着一百两的银票和四百文的大钱，林澜还是有些内疚，想了想才状似玩笑道：“这几天很多北上的伙计都在筹钱，李叔要不也借我点，赚了钱咱俩对半分。”
说是借钱，但李二哪儿还不知道他的意思：“你小子，还是顾好自己吧！年轻的时候我也去过北边儿，这一路过去可不是好受的。”说罢，脚步轻松的回了院子。
林澜摇摇头，只好笑着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出发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