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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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弄清楚了北上的含义，但林澜这两天反而更头疼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如果去，路上艰苦不说，还有无法确定的危险。毕竟是古代，治安、卫生、医疗都没保障，或许不等遇上强盗，一场感冒和风寒就能把我KO了。”
“可不去，又有些不甘心。按照李二他们的说法，北疆一块二三两的皮子运回来就能翻五倍，上好的宝石香料更是有市无价，山参、象牙、美玉……，即便是跟着商队捡点肉沫，一趟下来，就有着十几两的进账。”
当然，林澜也不可能为了十几两就堵上性命冒险，他惜命着呢！
真正让他意动的，是李二几人无意间提到的“石中玉”。
现代人都知道，所谓“石中玉”其实就是玉石原石，比如翡翠原石，玛瑙原石，水晶原石，钻石原石等等。
其中翡翠原石更是延伸出了大名鼎鼎的赌石行业，在很多爽文中都是主角一夜暴富的首选，堪称是和买彩票必中奖并列第一的BUG金手指。
所以，你也猜到了，面对这样的机会，自持身负异能的林澜怎么可能不心动？
“赌博捞钱毕竟不是正经营生，既然决定了读书科举，那就不能不顾虑名声。好赌，总是不行的。”
“而且赢得次数多了，难免被有心人注意，所以，找一门长期持久的生意经营还是很有必要的……”
自古北方多山，山中产玉，许多著名的玉石产地都聚集在北地。例如新疆的和田玉、南阳的独玉、辽宁岫玉、以及甘肃酒泉玉等等。
这些玉石产地不仅储量大，而且出产的玉石种类独特，在古代各时期都享有盛名。
同时，由于古代开采技术有限，造成了一方美玉千金难求的局面。玉器成了流通于上流阶级奢侈品，利润空间自然非常可观。
“这样的暴利行业势必是要被资本大鳄垄断的，即使是古代也没差，估计都拢在高门巨阙手里，外人怕是很难进入。不过好在，我也只是想捡点儿边角料而已。”
当然，他也没有天真到以为这边角料是那么好捡的，不然哪儿还轮得着他？
事实上，任何一个行业都有着自己的游戏规则。没摸清楚情况就敢硬扛，铁定赔的底裤都保不住。
而这些至关重要行业信息，哪怕信息爆炸的现代各企业都要藏着捂着，更何况是交通受阻的古代？估计没个十几年经营，根本摸不着头绪。
“所以，这次北上最重要的就是探探大梁玉石生意的情况，要是能找到一条稳定的供应线就更好了……”
林澜再三推敲腹中的计划，觉得至少有三分的可行性，心中一定，呼出一口气来。
自从在未来规划中添了“读书考功名”一项后，他就打听了下大梁的科举情况。
大梁科举制分三级，院试、乡试、会试，对应的分别是秀才、举人，进士。最后殿试排名且不说，单说想要参加院试，首先就要闯过童生试。
所谓童生试，即是通过县试和府试，获得童生资格。考核主要是贴经，说白了就是默写和填空。内容是包括《诗经》《周礼》在内的十几部儒家经典，可谓考试范围广，知识含量大，书写难度高了。
此外，县考还有着复杂的考试规则，登记、联保、认保、复试……，总之一大篇文言文下来能让人听的头昏脑涨。
对此，作为一个经管系毕业生，林澜忍不住手痒做了笔预算。
“购买书籍暂记二十两，私塾脩束每年大约是十五两，笔墨纸砚就算作一年五两，吃喝不记，最后还有报名认保的费用和考试期间的盘缠，至少也要三十两。
这样一算，即使是是读一年书就能上考场的天才，一趟下来也要七十两银子的开支。而普通人家一亩地全年的收益也才五两银而已。”
仅此一项，就让林澜忍不住心颤，哪怕之前刚从赌坊赢了一百两的喜悦也抚不平他心中的委屈——作为一个纯粹的理科狗，不折腾个七八年你觉得可能吗？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能说。
无限的压力，意味着无限的动力。
总之，不想勒紧裤腰带饿着肚子读书，找个稳定的营生就势在必行了。
“希望这次能有所收获!”
……
林澜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既然下定了决心，剩下的就是多打听些消息了。由于李二等人第二天就回了县里，他寻思了半天，就想到了新认识的一个伙计。
这伙计也不是别人，就是之前拉着他胡吹乱侃的吴长盛，小名狗蛋，长盛这名字还是铺子里的掌柜给起的。
这不，借着中午歇息的空挡，林澜提了壶茶水就来找人闲话了。
“哟！今儿是来找我的？”吴长盛看到林澜这模样就是一乐，待俩人坐下直接催他：“行了，行了，咱们兄弟客气什么，有事儿就直说，这端茶倒水的也太见外了！”
林澜起初还有些客气，被这一催也就放开了。
“对，确实有事儿请教长盛哥，你来好几年了，不知道对商队北上的事儿清楚不？”
吴长盛还以为是有什么难事儿，等林澜一开口，顿时眼前一亮。
“北上？你问这干什么？难道让你跟着去了？”他眼珠子溜溜一转，一句问的比一句急，最后直接扒着桌子凑过来，明显很感兴趣。
林澜稍一犹豫，随后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要保密的，最后肯定都能知道。倒是吴长盛这家伙，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同时，这边林澜一点头，对面的吴长盛就拍着脑袋唉声叹气起来。
“哎呀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早上我还跟他们猜，你救了大管事的儿子他怎么也得给你几十两的赏钱吧？啧啧!没想到居然是让你跟着北上!”
“怎么？北上不好吗？”林澜心中一警。
“好，好，当然好了!”不等林澜多想吴长盛就连声说道。“南下北上可是商队捞油水的好时候，铺子里的人削尖脑袋都想挤进去。每年到这会儿，上蹿下跳的可热闹着呢！”
“至于说苦头，那也有。下南边儿要坐船，咱北边儿的人都受不了，且有的晕。而北上呢，全靠马拉人推，来回三个月脚底板儿都磨烂也是常事儿。
不过跟赚的一比这就不算什么了，一趟十几两银子，可顶得上一年多的工钱呢!”
说道最后，他眼里也不禁露出一丝嫉妒——差事这么好，商队自然也要捡好的收，人脉资历轮下来，什么时候要过十岁出头的半大孩子？还不是靠张大管事加的塞儿。
当然，能在府城铺子里站稳脚，吴长盛也是个机灵的。这时候羡慕嫉妒都没用，还不如搞好关系蹭点油水。
所以，回过神儿后，他当即放出善意，对着林澜隐隐示好。
“还是兄弟你的运道好，有着大管事关照，以后不愁提拔。不过这跟商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哥哥我这儿正好知道些东西，或许你能用的上……”
听他这么一说，林澜知道自己想听的来了，赶紧倒了杯茶递过去。
“喝茶，喝茶，就等着长盛哥指点迷津了！”
被怎么一捧，吴长盛总算好受了些，理了理头绪才开口。
“往北走，那是越走越冷，听说八九月就能下雪，所以这衣裳鞋子你都得备好了，这是第一紧要的。”
“而这第二呢，就是药了，防暑的丸子，防冻的膏子，能准备的都备上点，当然了，这些路上也能临时买，不过是费钱罢了。”
“至于这第三点，说的则是……”
“那如果……”
“没事儿，你可以这么办……”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融洽，吴长盛说的其实和林澜之前打听到的大同小异，只是再听一边也能更周全。
末了，吴长盛又提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钱了！”他端着茶碗，面上忽的一笑。
“钱？”林澜眉头微皱，垂下目光。
“对，就是钱。”吴长盛放下茶碗凑近，“你想啊，好不容易跑一趟，自然是带回来的东西越多越好了。可一块皮子最差也要二两银子，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些本金？”
“你的意思是说？”林澜心里有些明悟，试探着发问。
“当然是凑钱了，一个人不够大伙儿凑一凑不就多了！”谈到上心的部分，吴长盛有些急切，同时心里也有些鄙夷，到底是个小孩子，怎么点都点不透。
而更让他郁闷的，却是林澜接下来的反应。
只见他点点头，好半天才老神在在的回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样啊！”
吴长盛气急：“什么叫这样，唉!你到底懂不懂？没本钱你怎么买货，带不回来货物你不是白跑一趟……”
他还想解释，但林澜一个学经管的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他吴长盛又为什么这么“热心”呢？
很快，吴长盛就给出了答案。
“我这里还攒了五两银子，你急着用就先给你拿去吧！咱们兄弟也不用说别的，我只要你三分息就好……”似乎见林澜有些“呆”，吴长盛也懒得再铺垫，直接道出了目的。
“三分息？好么，自己看起来就这么蠢？”一听这话林澜就明白了，合着这是想借给自己高利贷啊！
到底是一处干活，林澜还不想伤了两人情面，只做不懂的起了身。
“呵呵！长盛哥攒钱多不容易，我哪儿能要啊！哎呀！这壶里的水快没了，我再烧一壶去。”
说罢，提着茶壶颠颠儿跑了，留着吴长盛还没反应过来。
“唉！你别走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