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同病相怜 其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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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仙跟人有什么区别呢？
仙，忙忙碌碌，问鼎仙道。
人，忙忙碌碌，奔走生计。
白夭夭冷眼所见的人世，远远不如张小凡所说的那般，他当初提议自己去人世走一遭的想法，肯定不会是希望自己见到这般的人情世故。
“你听说了吗？前街那个姜阿宝昨天又昏睡过去了。”
“今年冬天第几次了？唉，真是遭罪哦。”
“可不是吗？前阵子姜家娘子逢人就哭，看着可怜唉。”
“姜老大不就那一个独苗苗，能不心疼吗？不过也是，阿宝那娃，瞧着就不像咱们姜家村的人。”
“唉唉唉就是那个什么词来着，我这记性真是。”声音又轻了许多，“不过我路过也瞧着好几次了。那娃一个人坐在那树底下。”
“看着，就像天上来的人，这个啊，迟早是要回去的勒！”
声音更轻了，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其实迟早的事，你没听说，前街那家早就有了打算了。”
“不过是爹娘舍不得娃，还想在试试。可是你瞧瞧近几年阿宝那娃的身子，不是我瞎说。”
“姜二娘有了！”
“真有了？”
声音炸开，白夭夭眨了眨眼睛，继续认真听着。
“嘘，小声点，估计过几天村里人都晓得了。姜老大这几天喜上眉梢的，你没瞧见吗？”
“那姜宝那孩子？”
“既然是天上来的，迟早都要回天上。姜老大这不也是没法子吗。”
“也对，也对。迟早也是要走的。”
“走了也好，也好。”
好什么好！
白夭夭愤恨的叼着桃子游走到了一旁的树杈上，她眼神里全是愤怒与不解。这样类似的对话，出现的次数并不少。起先，她只是觉得听着好玩，有意思罢了。可是听多了，听久了。就连白夭夭早已经波澜不惊的内心，也生出了不少不平之气。
阿宝确实是她在这里见过长得最不一般的孩子，尤其是他安静的望着某处的时候，白夭夭都觉得，周围的景色全部成了衬托，满眼能瞧见的，只有那个安静的少年。就像一颗不该长在这里的树，扎根在了姜家村贫瘠的土地上一样。
其实，他更适合待在长留。
白夭夭现在想来，当初在长留无端只亲近一人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其他人哪怕不说明白，心里的那股念头还是一直都在的。她始终不觉得温暖亲近。姜宝也是如此，他就像被认定成了仙人，注定留不在尘世间那般，整个姜家村都将他隔离在外，就连有着骨肉亲情的爹娘，最后也放弃了他。
白夭夭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同病相怜。
她不容于仙，姜宝不容于人。
不同的是，仙对她恨不得杀之，其他人对姜宝，却是畏之忘之。
不行，桃子都吃不下去了，这日子蛇都过不下去了！
翌日，姜宝一如既往坐在自己喜欢呆的那个地方，今天日头不是很足，微风刚刚好，他习惯性的倚靠着树干，正想着某白去哪里的时候，就只感觉到什么东西碰到了脸颊，冰冰凉的一块，然后一用力。
“唉哎哎？小白你怎么了。”姜宝只觉得整个脸都不是自己的了，被面前的某白捏的不成样子。
“你长得，确实挺俊俏的。”白夭夭嘴里小声嘟囔着，姜宝在她心里实在太小了。可能就连她的小尾巴，年纪都比姜宝大太多了。就因为昨天又听到的那些话，白夭夭才来了心思，认认真真看了看陪了自己四年的这个孩子。
他生的白净，在阳光下，透白的仿佛能瞧见里面细小的血管一般。高挺的鼻梁，眉毛浓密。更难得的是他一身的气质，同其他人格格不入，多看一会，心中的那个念头就更加深了几分。
他的气质，真的很像那个人。
“阿宝，他们都说你是仙人转世，迟早要回天上的。”
姜宝揉着被捏疼的脸颊，听到这话，还是笑了出声。“小白你到底哪里听来的这些话。”他笑起来的模样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天真，说的话却认真无比，“别瞎听信这些，你本来就呆，这些话，先生说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我要真的是神仙，又何苦当个瞎眼呢？”
白夭夭知道他口中说的先生，不过是前面那家小吃铺子里面经常坐那喝两口小酒的说书先生。平日里两个人无事可干了，便会估摸着时间，姜宝把自己揣兜里，去他那边听他说书。
那先生平日里爱说些神神怪怪的事情，今天某个大罗神仙爱上了哪个妖怪。明日又是谁家仙子堕入凡尘爱上书生。
也不知道这个说书先生哪里来的，嘴里念叨的故事，都是姜家村没有听闻过的。而且那些故事又过于惊世骇俗，一开始有兴趣去听的，反而是姜宝跟她。直到后面，众人发现这说书先生也不过嘴上功夫了得，肚里也有着几两墨水，也就默认他在此处待着了。
“那位先生也是从外地来的。就是每次瞧着要么喝醉了，要么就在喝醉的路上。最近他连说书，那都带着一股酒气，醉醺醺的。”白夭夭蹙着眉头抗议道，偏生这个说书先生也是有意思，喜欢喝那雄黄酒，也因为这股酒气，白夭夭每逢他喝醉了上去说书的日子，都情愿趴着在姜宝怀里安稳入睡。
因此，她并不知道二人居然已经如此熟悉了。
“那位先生都教了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白夭夭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有瞎眼的仙，他们都有法力，很厉害的，移山倒海。”
“你的眼睛，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一件罢了。”
白夭夭又在心里默默的念上了一句，也许比小事要厉害一些，又或者是自己学艺不精，没学到那人的半分皮毛。她会的那些，都帮不了阿宝。
治不好他的眼睛，救不了他昏睡的毛病。
“所以别想太多。你会没事的，”白夭夭捧着姜宝的脸，轻轻的抵着他的额头说道，“一定不会有事的，阿宝。”
姜宝始终笑的云淡风轻，他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抱着面前的人，刚刚好能将她抱住抵在自己的下巴处，才又笑道：“小白，你是不会长大了吗？我都比你高了啊。”
白夭夭一听，也颇为愤恨的回了一句，“你是没有看过我的原形，比你高多了。”
原形？那个可以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白蛇？姜宝没有拆穿她。这是外面突然传来了鞭炮爆竹声，还有热闹的打鼓敲锣的声音。
白夭夭有点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只能瞧着墙外看得见的竹竿，上面挂着一长串的鞭炮正在噼里啪啦的作响。“这是什么？”
“是隔壁二婶家娶亲。小白你想去看？”姜宝飞快的回答道。刚刚小白凑的近了，呼吸触到的那块肌肤，只觉得热的发烫。姜宝只觉得也许是离得近了，还是分开点为好。
白夭夭看了他一眼，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答应的飞快，“去看看去看看，反正其他人看不到我。阿宝，手给我。我带你出去。”
姜宝习惯性的将左手递给了她，又捡起一旁的棍子，佯装着出了门，有小白指着路，他已经很久都不需要那根棍子了。
可是还没走几步，姜宝就疑惑的顿住了脚步，因为身旁的那个人，早就停了下来。
“小白？”
“白夭夭！”
他清楚的捕捉到了谁的声音，但是他伸出手触碰的，一片虚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同病相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