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之母的清理日常》难南

25、复学

　　“而且关于你的异能，目前只有我知道。我没有记录在案，也不会向任何人提及，包括你的哥哥费兰。我尊重你的隐私和选择，如果你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的家人，我可以为你保密。”

　　解离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但是，”照海话锋一转，“鉴于你尚未成年，出于安全和对你的保护考虑，我需要你配合进行定期的身体检查和异能状态评估。”

　　解离蹙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以未成年需要监护的名义，帮我做体检？”

　　照海耐心解释：“觉醒异能，尤其是像你这种青春期少年，对身体和精神都可能产生未知的负荷。定期体检，是为了确保你的健康，这既是保护你，也是避免你的能力失控，我并不是在胁迫你。”

　　解离顿了顿：“青春期孩子的异能容易失控？”这点她倒是没有听过。

　　“是，鉴于在13-18岁之间的孩子，我见过四个青少年案例，他们大多没活到成年。”

　　“……”

　　“每月一次体检，就在机构附属的医疗中心，项目不会涉及深度研究，主要是常规体检和能量波动监测，整个过程也会严格保密。”

　　解离权衡了很久：“我需要时间考虑。”

　　照海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当然可以，想明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直接联系我的加密频道，有什么疑问欢迎向我咨询。”

　　解离接过名片：“谢谢。”

　　“不客气。”照海站起身，示意询问结束，“你可以出去了，费兰应该等急了。”

　　解离站起来，微微向照海颔首致意，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费兰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眉头微蹙，看到她出来，立刻站直身体。

　　“怎么这么久？照海那家伙，审问犯人呢？”

　　解离还没说话，照海调侃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你还是这么护妹心切啊费兰。”

　　费兰哼声，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解离：“没事吧？”

　　解离摇了摇头，露出笑容：“没事，就是问得比较细，我们走吧，我有点饿了。”

　　费兰笑着说：“旁边有条街，吃的不少。去那儿？”

　　“好。”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回到车上。

　　费兰所说的那条街距离机构大楼不远，但气氛截然不同。

　　街道上方被各种霓虹招牌和交错管线几乎完全覆盖，即使是在白天，光线也有些昏暗。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和店铺，卖食物的最多，还有售卖廉价衣物、二手小物件以及电子配件的店铺。

　　人声鼎沸，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那些五颜六色不断闪烁的霓虹灯管和店铺招牌，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光怪陆离。

　　“想吃什么？”

　　“吃这个。”她指了指。

　　“就吃馄饨？”

　　“嗯。”解离已经走进了店铺。

　　小店不大，只有四五张简陋的折叠桌，但收拾得干净，老板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正在灶台前忙碌。

　　解离看了看墙上手写的价目表。

　　“我要小碗野菜肉的。”解离说。

　　“大碗，给我们各加个蛋。”费兰在她身后对老板说道，然后看向解离，“够吗？不够可以再点。”

　　“先尝尝味道。”解离在靠墙的小桌旁坐下。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

　　清亮的汤底，飘着几点油星和翠绿葱花，一只只皮薄馅满的馄饨躺在里面。

　　解离拿勺子舀起一个，吹了吹，送入口中，动作不快，十分钟后一碗馄饨连汤都见了底。

　　费兰看着她吃得干干净净的碗。

　　“还要吗？”他问。

　　解离摇摇头，视线瞟向了对面一家的烙饼摊子。

　　她指了指外面，“隔壁那家烙饼，我也想试试。”

　　费兰：“……”

　　他默默地付了馄饨的钱，看着解离已经起身走向烙饼摊的背影。

　　女孩扎着马尾，背影纤细却挺直，融入充满生机的街道。

　　她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仅仅是失忆带来的空白，更是内核的变化，更沉静，更果断，也更能接纳这个粗糙而真实的科技废土。

　　费兰收回目光，迈步跟了上去。

　　周一八点。

　　解离和费兰道谢后，穿着身黑色的校服校裙，和其他学生进了校门。

　　她看了眼通知栏的全息投影，又环顾了三三两两说笑着涌入校园的学生，没有怀念感，只觉得陌生。

　　苏西已经看见她了，用力挥手，圆脸上满是笑容：“解离，早啊！”她很自然地挽住解离的胳膊，“早读要开始了，班主任昨天还问我你今天来不来。”

　　“早上好。”解离笑着问候。

　　走进教学楼。

　　通知栏张贴着各种学生活动海报、成绩排行榜以及安全须知。

　　解离待的班级是高二7班，在走廊最西侧那里很少有阳光照到。

　　解离的脚步在班级门口顿了顿，刚才还混杂的交谈声顿时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好奇地看向她。

　　座位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旁边就是苏西，她放下书包，坐下。

　　周围的谈笑声再次响起来。

　　早读铃声响起，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老师走进来，她是班主任陆老师。

　　早读结束后，陆老师叫住解离和苏西：“班长，麻烦你们俩把作业抱过来。”

　　“好的老师。”苏西拉着解离往外走。

　　苏西到各组组长那里收了厚厚一摞纸质报告，解离抱起了讲台上已经收好的其他科目的作业本。

　　两人抱着高高的作业本，穿过走廊，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作业本挡住了部分视线，只能看到脚下和前方有限的范围。

　　就在她们转过一个拐角，对面也走过来三个人，两男一女，说说笑笑，走得有些快，似乎也没太看路。

　　“哎，让让！”其中一个留着栗色短发的高个男生嚷道，非但没有避让，反而故意用肩膀撞了下的解离。

　　解离猝不及防，身体一晃，练习册顿时滑落，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哈哈哈！”三人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发出了哄笑声。

　　尤其是那个女生，还故意捏着嗓子说：“这不是我们病了好久的解离嘛，怎么，身体虚得连作业本都抱不动了？”

　　“他们是不是有病啊！”苏西气得脸都红了，冲着那三人的背影喊道，但那三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

　　解离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捡起练习册，重新摞好。

　　“解离，你没事吧？”苏西也放下作业，帮她一起捡，脸上满是气愤和担忧，“你别理他们！丹尼、张浩和艾琳，他们三个就那样，整天成群结队惹是生非，老师都拿他们没办法。”

　　“没事，我们快进去吧。”

　　“好。”

　　上午的课程波澜不惊。

　　解离集中精神，试图理解老师讲授的内容。

　　数学课的向量和立体几何让她有些头疼，但她注意到，坐她旁边的李哲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她看过去，对方却立马看向黑板。

　　旁边的苏西和她传纸条，大概的意思就是李哲一直暗恋解离。

　　“……”嗯，难道自己也即将迎来一场青春疼痛文学的言情走向吗。

　　解离居然有些期待。

　　午休铃响，学生们涌向食堂。

　　独立的食堂大厅，里面摆满了金属餐桌椅，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美食味道。

　　苏西拉着解离排队。

　　队伍移动缓慢，解离站在苏西后面。

　　就在这时，丹尼三人组大摇大摆地插到解离前面：“嘿身体还好吗闷葫芦？”丹尼算是友好地和她打了招呼。

　　“喂！你们怎么插队啊！”苏西问。

　　丹尼痞里痞气地笑了笑：“班长大人，我们赶时间，体谅一下。”

　　张浩也帮腔：“就是，又没□□的队。”

　　艾琳白了苏西一眼：“多管闲事。”

　　苏西气鼓鼓的，但见解离不想争执，也只能忍下。

　　终于轮到解离。她刷了卡，选了米饭和素烩三丁，然后端着金属餐盘准备和苏西汇合。

　　就在她经过丹尼他们那桌时，意外发生了。

　　丹尼背对着过道，正在和艾琳说笑，但他的一条腿，却看似不经意地伸到了解离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下若是绊实，她肯定连人带餐盘摔在地上。

　　解离已经看穿，她假装绊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金属餐盘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盘子里饭菜热汤不偏不倚，全部扣在了丹尼的背上。

　　丹尼僵坐在原地，米饭和菜已经糊了一身，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抹肩上的饭菜，模样滑稽又狼狈。

　　周围安静几秒，无数看戏的目光投过来，然后是不断的嗤笑和议论。

　　丹尼气得要死，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满脸无辜的解离，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揪住了她校服的衣领。

　　“你他妈瞎啊！！！”丹尼的咆哮声如同炸雷，响彻了整个食堂，他目眦欲裂，脸上还挂着饭粒和酱汁，看起来狰狞又搞笑，“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

　　狠话还没说完。

　　解离被他揪着衣领，身体被迫前倾，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不好意思，同学。”解离的语气非常礼貌，“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好像是被你的脚绊了一下，所以没站稳噢。”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让丹尼的怒火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