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书》颜水

9、武林盟会

　　就在这些公子哥儿往繁华之地聚集的时候，杞墨却被师父派去了文成。

　　年前，武林盟发出邀约邀请各大门派前往文成共商大事，如此大规模的集会已是若干年未曾发生的了，对于所谓的大事各掌门自是心知肚明。十几年间，风云变幻，身负重伤的魔教教主在各大门派的围攻下带领残余教众躲入魔教禁地再未现身。而当时立下大功，重创魔女的刑康如今也已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

　　当年在屠魔大战中未出力的前盟主圣千年主动卸下盟主一职，退隐江湖，其所在门派白圣门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如今，武林各派再次齐聚，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否魔教重出江湖。而处于魔教禁地的武功秘籍是否也已现世。一时间心思各异的各路人马蠢蠢欲动，又一场武林风暴即将来袭。

　　看着三五成群的武林人士，杞墨眉头微皱：“小砚那边怎么样？”

　　“回少爷，毛青一直跟在小少爷身边，此刻正往芬州去，应该是去参加芬州庙会。”武乾尽职尽责的回答。

　　“乔蒙也去了芬州，想必是为了那个舞姬。”杞墨说。

　　“是的，游女一路跟着乔蒙，等到了芬州也能和小少爷相互照应。”武乾猜测杞墨大概是担心杞砚和乔蒙遇上有危险。

　　“不行！游女常年在外，小砚和她不熟。再说，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时刻待在小砚身边。”杞墨环顾了一下身边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圣风身上，“圣风，你去芬州跟着他，别让他接触陌生人。”

　　“好吧，跟着小家伙一路玩我是没意见，不过你这边真的能搞定？”圣风斜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说，“白圣门都隐退江湖这么多年了，他们应该不会想找你挑头吧，义父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是我要来的，之前青藤派的事大概是当年的漏网之鱼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最清楚魔教秘籍的事，这次想必会借助武林盟的势力来谋利。”

　　“好吧，你心中有数就行。”圣风抓起桌上的剑，“我这就去找小砚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向你汇报他的一举一动的。”说着就跳出了门槛，完全不顾背后几人看弱智的眼神。

　　哥呀，少爷就算是真弟控，你也不要当面说穿好吗？不能时刻陪在小砚身边已经是这位弟控心中多年的痛了，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好吗？圣月坐在一旁一边端庄的喝茶，一边在内心优雅的吐槽。

　　气氛沉寂了那么一会儿，武乾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少爷，此次代表白圣门赴会，我们的人数会不会太少？”

　　“不碍事，反正我们白圣门早已是个衰落的门派，能凑出这么些人已经很不错了。明日你们都不要出头，他们说什么听着就是。”杞墨这样叮嘱了句。

　　春和日丽，阳光正盛，盟主府门前一派热闹景象。朱黄作为刑康的得力助手正站在大门口迎接各派人士，他身着一身黄衣，远远望去格外醒目。

　　“那就是朱黄，人称黄爷，为人圆滑，和江湖各派处的都不错。和他说话的是药谷的掌门玉子，这个门派和药王有些渊源，具体情形，外人也不知晓。药谷说是江湖中人，其实更接近于医者，医理武功二者兼之，其中多数人医术更胜一筹。还有那边的是恒山派……”

　　武乾在杞墨身后小声的给他介绍各派代表人物。

　　等他把那些人说了个八九成，他们便也上前和朱黄打起招呼。

　　杞墨带来的都是年轻人，十几年前白圣门隐退江湖时，他们都还只是几岁大的孩子，此时自然没人知道他们来自何门何派。只是虽然不晓得门派，但杞大公子的名头在商场上可是响当当的，像朱黄这种精明老道之人自然不会不识。

　　他一看到杞墨忙迎上前去：“杞大公子，朱某惭愧，未曾远迎，失礼失礼。”

　　“前辈客气了，晚辈上门叨扰，理当先来问安才是。”杞墨温和有礼的道。

　　朱黄哈哈一笑：“令尊近来可好？”

　　“家父甚好，常念叨要与前辈喝酒划拳，不醉不归。”

　　“难为他还惦记我这老伙计。”朱黄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当年我在杞家，你还只有几岁大，如今已经变成一表人才的小伙子了，时间过得真是快！”

　　朱黄感叹过后又问道：“你今日来是为了……”

　　很明显，今日登门之人皆是江湖各派代表人物。杞墨虽与不少江湖人士交好，却从未听说过他属于何门何派。

　　杞墨并未答话，他将腰上佩戴的令牌摘下递到朱黄面前。

　　那玉牌上金晃晃的“白圣”二字据说是圣千年亲手粉刷的，稍有些年纪的江湖人士都知道，就算没亲眼见过也都听说过。

　　朱黄一见那令牌先是颇有深意的看了杞墨一眼，然后按下心中的波澜高声叫道：“白圣门到！”

　　此话一出，府内嘈杂的声音一时消失无踪，人们纷纷转头看向门口。消失了十几年的白圣门在这个关头出现，不能不让人联想他们是否为了一雪前耻。

　　而当此种想法盘旋在各派心头时，还有另一种隐秘的浪潮涌动。传言白圣门掌门圣千年样貌风流倜傥，为人风趣幽默，极会讨女孩子欢心。如此吸引人的美男让当年的女弟子们春心萌动。虽然那一众女子业已年纪大了，早已嫁人生子，可那对懵懵初恋之人的感觉是总也不会消逝的。她们巴巴的望着门口想要再见见那风流之人，不过现实注定要让她们失望了，因为门口走来的并不是她们心心念念的帅大叔，而是一位风华正茂的翩翩公子哥儿。

　　与杞墨打过交道的人纷纷站起身：“杞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边说边打量刚进门的几人。

　　杞墨任由他们打量，抬起手对四周行了个礼道：“托各位的福，一切安好。只是家师久居世外，不再过问江湖事，今只着我一小辈前来，还望各位多多担待。”

　　“令师是圣千年圣盟主？”立于主位的刑康开口问道。

　　“正是家师。”杞墨对他点头示意。

　　“原来杞公子师承白圣门，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刑康满眼欣赏之色。

　　“盟主过奖了，晚辈在武艺上的造诣远不及商业，家师一直对此甚为不喜。此次也是因为晚辈想要开开眼界，他才同意让我前来。”

　　虽然杞墨这样说，但却没有人敢小看了他。白圣门的武功路数一直为魔教之人所忌惮。这两个门派的建立之初无人知晓，只知道魔教在的时候，白圣门就在了。一直以来因着白圣门的关系，魔教也未闹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而魔教之所以被称为魔只是因为他们修炼的武功——魔功为人所忌惮。

　　虽然人们忌讳魔教，但因为白圣门没有动作，所以也从未有人胆敢集结众人群起而攻之。十几年前，那场大战在没有白圣门的帮助下之所以能取胜，是因为刑康有一个绝好的机会，他给当时正怀着孩子的魔教教主羽清下了毒，并将这一消息散布出去。身怀六甲的羽清中了毒虽未立刻毙命，却也无力抵挡众人的攻击，只得退守禁地之中。

　　“盟主，武林各派人士均已到齐。”朱黄这时进来禀报。

　　刑康自座位上站起，看着四周的人说：“诸位掌门、前辈，还有各位少侠，此次刑某邀各位前来主要是因为武林的公敌魔教近期又有了新动向。听闻青藤派掌门日前被袭，其门下弟子在户阳城四处寻找户阳花，吴掌门，可有此事？”

　　“日前，我确实被无闵掌所伤。”吴庆元缓缓开口。

　　听到无闵掌这代表魔功的三个字，人们都有些激动。

　　“什么？魔教真的出现了？”

　　“魔教之前也未曾随意伤人性命，如今却是为何？”

　　“难保不是为了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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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人声纷杂，到处是议论声。

　　“我倒不认为是魔教所为。”吴庆元这时又开口道。

　　“吴掌门何以作此论断？”刑康抬手示意人们安静，听听吴庆元的想法。

　　“魔教十几年来一直未曾现身，魔女是否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会魔功的不止那些消失之人，大家可还记得当初叛出魔教为我们打开阵法的明现？魔教隐退时，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留在江湖。此次偷袭事件只是两人所为，不能草率的下定论。”

　　“吴掌门所言有理。”刑康点头赞同。

　　“即便不是魔教所为，也定是些修炼魔功之人，如今这些人再现江湖，武林又要人人自危了！”一个中年人感叹。

　　“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只是有人练了无闵掌而已。虽说是魔功，却也并不高深，况且从那次失败以后就再也没有动静，说不定他意识到自己的武功还不成器，不敢再露面了。”另一个年轻人如此说，这一想法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见众人讨论不休，刑康又道：“此次邀请大家前来并非捕风捉影。我已接到消息，魔教少主日前已离开雪山，此刻正前往芬州。大家都知道芬州虽然不是魔教总部所在地，但是那儿曾有它的分教组织。在我看来，魔教少主此次定是前去与教众汇合。”

　　“什么？魔教少主吗？”

　　“这么说，魔教真的重现江湖了！”

　　“他们会为十几年前的事报复我们吗？”

　　一时间，众人心中都有些打鼓。

　　“不错，魔教确实回来了！此次，我意在提醒各位千万要注意防范。魔功诡秘，魔教之人心思毒辣，稍不注意就会被他们消灭殆尽，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不能让江湖再一次腥风血雨。”

　　刑康此言说的一派正气，座下各个神色凛然。

　　他找到人群中的杞墨问道：“如今魔教卷土重来，不知白圣门到时会否出手相助？”

　　杞墨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回道：“此事我会转告师父。”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回答，杞墨完全将自己当成了一个传声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