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书》颜水

12、演出 演出虽然晚

　　演出虽然晚上才开始，但这会儿已经人头攒动了。

　　苏珉无奈的说：“这人也太多了，都没什么好位置了。”

　　杞砚看着这么大点的地方挤满了人，确实没剩几个空位，就他这眼神根本看不清台上的人影：“要不我们回去吧，明天早点过来。”

　　圣风对几人摆摆手说：“等会儿。”

　　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男女老幼各色人等掺杂其中，一排排的过道中来回穿梭着卖小吃的小贩，热闹的很。

　　这时，有一男子走到他们面前，对圣风说：“风少爷，座位在这边。”

　　圣风点点头，示意杞砚他们跟上。

　　几人在距离看台不远的位子上坐下，苏珉嘿嘿一乐：“果然是大户人家，还能提前预定座位，就是和我们这些平民不一样。”

　　圣风转脸看了他一眼，也笑道：“怎么？看不上我们？”

　　苏珉忙摆手道：“没，哪能啊，就开个玩笑。”说着他忙拉住路过的小贩买了个饼，虽然刚刚已经吃的很饱了，可这会他仍然大口吃着，好像眼前除了这块饼，暂时无暇理会他事。

　　圣风看他吃的脸颊都鼓了起来，淡淡一笑，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就这两天的相处来看，圣风这人虽然举止豪迈，不拘一格，但苏珉总觉得他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容易相处，所以还是少惹为妙。

　　距离演出还有一段时间，杞砚逛了许久的庙会觉得有些累，就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一般能占据这种有利位置的都是些大家公子或在江湖上有名望的武林人士，此刻他们聚在一起无非就是闲谈风月或江湖事。

　　杞砚昏昏欲睡间，迷迷瞪瞪的听见有人说：“前几天听见人说魔教重出江湖，不知是真是假。”

　　有人接话：“我也听说了，就那青藤派，有人见他们在户阳找东西，都说在找户阳花，好像是青藤派有人中了无闵掌，那无闵掌不就是魔功嘛！”

　　“是啊，听说受伤的是青藤派掌门，能伤了吴掌门的，很有可能是魔教的人干的！”

　　这时又有一个压低了的声音说：“听说魔教少主已经出山了，前些日子，有人看到他一路向南走了，可能是要去魔教总坛。”

　　“这么说，江湖恐怕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那低低声音的紫衣男人又说道：“我听说，这次武林盟召开大会就是为了商讨如何对付魔教的。”

　　“既然武林盟已经有了动作，那估计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十几年前魔教被赶出去过一次。”

　　这时，有知道些内情的人说：“那可不一定，十几年前之所以能将魔教赶出去是因为魔女中了剧毒，各派人士才能趁其不备一举攻下魔教。这次可就说不准了，他们卷土重来肯定要报仇雪恨，不杀遍武林不罢休。”

　　“刘兄说的有道理。”那紫衣男又说，“况且那么多人眼红魔功秘籍，此次魔教再出山，怕不是又要引起一场争夺战了。”

　　“不是说那魔功是邪魔歪道，练不好还容易走火入魔，躲都来不及呢，怎么还有人去抢？”

　　“刘兄，你也太天真了，如今武林人士层出不穷，要想跻身高手行列就要付出别人十倍百倍的辛苦，这其中可不缺想走捷径的人。虽然魔功不是正途，可是一旦练成了，就可登顶武林，这么大的诱惑，怎么可能没人被吸引呢！”

　　“说的也有道理，那秘籍想必在魔女手里。”

　　“那倒未必，这么多年了，魔女是死是活都不一定，不过听说魔教有个禁地，只有几人能进，搞不好秘籍就被放在禁地里。”

　　“可是魔教已经退出江湖十几年了，那禁地没人进去过吗？”

　　“这就不清楚了，既然是禁地，想必轻易是进不去的。”

　　“也对，不过想这么多也没用，反正那秘籍和我们没关系。”说着那位刘兄便将话题扯到其他地方去了。

　　这番谈话，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而且还很感兴趣。就连苏珉都小声开口问：“真有魔功秘籍吗？不是说魔功都是口耳相传吗？”

　　“那是低级魔功，就跟扎马步一样，说说看看就能学会，再高级的就需要秘籍心法了，毕竟不是人人都能练的，万一几十年都找不到一个传人，不记录下来，武功不就失传了吗。”圣风靠近苏珉耳边小声答道。

　　苏珉挠了挠微痒的耳朵，看着近在眼前的圣风：“你怎么知道？”

　　圣风没接这话茬，他坐正身子，似笑非笑的瞟了眼苏珉：“怎么？你也有兴趣？”

　　苏珉连忙摆手：“没没，没兴趣，那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拿谁倒霉，我可没那么硬的命，万一到时候命都没了，还怎么陪姑娘们喝酒唱曲。”

　　可能一辈子都无缘与姑娘喝酒唱曲的杞·倒霉·命硬·砚：“……”

　　毛·贴心侍卫·青看了看自家少爷的脸色，又看了看义正辞严的苏珉，怼道：“那倒是，你能练好你师父教给你的武功就不错了，也省的整日被你师兄念。”

　　一提到自己的武功，苏珉立马蔫了，在青藤派众弟子中，他绝对不是武功最差的，但也说不上好。身为青藤派的三师兄，比起师弟们要早入门多年，可是武艺却始终不高不低，这让他异常惆怅。不过这事也不能强求，苏珉资质平平，不是一块练武的料，若不是他刻苦努力，恐怕连中游水平都达不到，也不晓得当初师父是为何收了他。

　　苏珉正为自己的心事发愁，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原来看台上已经有人走了上来。可是让众人失望的是，台上来的并不是人们殷殷期盼的歌姬舞姬，而是官府请来的戏曲班子。

　　不过庙会嘛，本身就图个热闹，一阵嘘声过后，人群又重新欢乐起来。一时间，台上唱的轰轰烈烈，台下也闹的嘈嘈杂杂。

　　杞砚从没见过这种戏班子，乍一听来，还觉得挺新鲜。他端正坐好，仔细看着台上那些画着浓妆，认真表演的人。

　　杞砚书读得不少，但这种艺术形式还是头一次接触，看着书里的故事被他们演绎的活灵活现，顿时来了兴趣，手指跟着节奏打着拍子，听的兴致盎然。

　　相对来说，苏珉就听的没那么认真了，他自幼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人，练就一身识人之术。他看看周围，闹哄哄的一片，认真看戏的人并不多，几乎都是一边听戏，一边闲聊，偶尔听到妙处，鼓掌叫个好，这样一对比，杞砚就显得尤为安静。

　　和杞砚几日相处下来，他看得出这人虽然冷淡，但实际上心地善良，性格也很单纯，不过，这种单纯里又带着一种莫名的自制，就好像他现在似乎应该把笑意挂在脸上，却只是通过手指抒发兴奋之情。

　　戏曲持续了一段时间，正当众人耐心耗尽，想要催促班主时，井儿和蝶舞适时出现了。

　　井儿的喉咙前两日已经大好，如今调养一番早已痊愈，今天的演出完全不受影响，老鸨欣喜不已，对杞砚感激万分。

　　井儿此刻正坐在琴后，她长得小巧可爱，很是招人喜欢，蝶舞身着舞衣，婀娜多姿，加上妆容修饰过的精致脸庞，两人一上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毕竟是准备了许久的节目，两人的配合相当默契，随着井儿的琴声响起，蝶舞也轻抬衣袖，缓移莲步，飘飘起舞，仿若精灵漫步，仙子采荷。

　　虽然几人已见过蝶舞的舞姿，的确飘飘欲仙，但与此刻相比，明显少了动人心魄的魅力，今天的她整个透着一种勾人的美。

　　毛青是个心系少爷的好侍卫，他看了一会台上的表演，就开始观察杞砚的表情。可怜他的小少爷见识太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舞蹈，这会竟看的如痴如醉，那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他轻轻碰了碰杞砚的手臂，杞砚头都没回，道：“怎么？”

　　“少爷，蝶舞姑娘跳的好看吗？”

　　“好看啊。”

　　“那您觉得……”毛青想说：那您觉得蝶舞姑娘适合做少奶奶吗？可是他话还没出口就及时止住了，他想，万一小少爷没这想法，若是经过自己的提醒起了念头该如何是好。

　　杞砚听他话说了一半就没了动静，抽空看了他一眼，见毛青一脸纠结，便问道：“我觉得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挺好挺好。”

　　杞砚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打算，就又转过去继续欣赏表演。

　　此时，另一角落，一个青年对身旁的少年说：“台上这位舞姬就是蝶舞姑娘。”

　　那少年托着下巴懒懒点头：“看得出来。”

　　“少主要见她吗？”

　　少年半趴在桌上，一手拿着薄饼咬了一口一边说：“见吧，反正都绕路过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