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不识君》木目心人尔

8、比武大会（上） 许

　　许临安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周雨寒和商洛已经在桌旁坐了，桌上摆着早点，豆浆包子和米粥。碗筷已经摆好，这两人似乎是在等许临安醒过来一起吃早点。许临安迷迷糊糊地看着早点，心下想到：原来这大户人家早上吃的也不过就是包子油条豆浆。
　　转念一想，忽然就想不起昨夜是如何入睡的，只记得周雨寒走了之后，商洛与自己一起吃了晚饭，可是，晚饭还没有吃完，之后的记忆却是没有了。
　　“我怎么不记得昨天什么时候睡的了。”许临安一边起床一遍询问商洛。
　　商洛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四海山庄的醉天下，你喝了那么大一口，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晨了。”
　　许临安的记忆涌上来，想到昨日晚饭时，自己把下人送来的一壶酒当茶喝了一盅，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洗漱一番，便在桌前坐下了。
　　周雨寒听到商洛这样讲，也是吃了一惊，道：“我还从未见过哪位不会武功的女子喝了醉天下以后第二天就可以醒过来，哪怕是寻常男子，也对这醉天下毫无招架之力，许姑娘真是酒量过人，女中豪杰啊。”
　　许临安这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了头，喝了一口粥道：“让周庄主见笑了，我不过是把这酒当成茶喝了。”
　　“叫周庄主倒是有些生疏了，商兄于我而言，是朋友，也是兄弟，许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唤我一声大哥。”
　　能够有个大哥已经是很好好的事情了，更何况这位大哥还是四海山庄的庄主周雨寒。
　　“我不过就是个乡下丫头，周庄主太高看我了。”许临安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现实。
　　“你我有缘认识，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你若是看得起我，以后便唤我一声大哥。”周雨寒道。
　　许临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商洛却道：“我觉得挺好。”
　　这下许临安便没了注意，只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那我以后便唤你临安可好？”周雨寒道。
　　许临安想说不好，可是有什么用呢？她跟商洛说不好，商洛听话了吗？投降似的叹了一口气，她回答道：“好。”
　　周雨寒果然是周雨寒，三人在田奕的带领下田奕来到一间雅舍门前，田奕开门，这不大不小的雅舍就出现在许临安和商洛眼前了。雅舍的摆设很是简单，有大大的一扇落地窗正对着擂台的方向，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尽收眼底，就连声音都很是清楚。窗前摆了一条长矮桌，桌上有写吃食酒水，地面是厚厚的毯子，很是舒服，周雨寒率先脱了鞋进去，在长桌旁盘腿坐下，商洛和许临安见状，也学着周雨寒的样子，脱了鞋进了雅舍，周雨寒坐在对着窗户的左手边，商洛坐在右手边，剩下中间一个位置，许临安坐了。田奕在门口看守。
　　“我们能这么清楚地看到窗外，窗外是否也可以看到我们？”许临安有些不喜欢就这么坐在人这样多的地方。
　　“不会，从擂台场地看这里，只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一堵墙罢了。”周雨寒笑着答。
　　“真的吗？”许临安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惊叹：“这世上竟有这样稀罕别致的窗户？”
　　“你若是不信，让田奕带你绕到对面一探究竟就是。”周雨寒笑意更甚。传言他武功绝世不见他有丝毫骄傲，似乎拥有这么一间雅舍却足以让他欢喜。
　　许临安穿了鞋，随着田奕去验证，果然如周雨寒所言，只见一座高墙，果然见不到雅舍内的场景。
　　许临安回到雅舍做好，放心地看擂台外的场景。商洛还是没有戴人皮面具，他似乎在周雨寒面前完全没有什么遮掩，周雨寒似乎对商洛的这番模样似乎也是理所应当，习以为常。许临安虽然迟钝，但是在这些事情上又是十二分的细致。她看周雨寒对商洛的态度，很是热情关切，又看商洛对周雨寒的态度，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却是十分容忍，并不讨厌他的靠近，而且，周雨寒看见商洛的脸，商洛就从来没有像当初对待许临安一般想要杀了周雨寒。
　　许临安很放心，她看商洛觉得很好，现在，她看周雨寒，也觉得很好。
　　擂台上很是不清净，你来我往的已经有很多人套了招，有胜利的，但是之后又会有很多人像胜利者发起挑战，擂台的王者之冠，好像从里啊没有要停留在谁的头上不走的样子。强中自有强中手。
　　好在四海山庄的比武大会，从来都是点到即止。如此以来，看着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乐趣。不知不觉，都已经是黄昏时分。
　　许临安打了个呵欠，尽力挣了挣快要合上的双眼，她说的要来瞧瞧，于是也不好意思说要走。再看商洛和周雨寒，周雨寒右手撑着脑袋，似乎是看着窗外，商洛左手撑着脑袋，也是扭头看着窗外，然而，二人都是的双目紧闭，仔细一听，还能听见二人均匀的呼吸声。这下许临安来了精神，这样的两个人，居然都睡着了，她那颗长不大的心作祟，想要好好戏弄一下这两个人。
　　只是，还没有等许临安动手，这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注视这窗外，许临安下意识地朝窗外看。
　　那是个红衣如火的女子。青丝如绢，目若星辰，眉如新月。仿若从天而降，擂台上刚刚得胜的人却是飞出擂台，应声而落。这人恐怕是不中用了。而那女子竟是笑了，邪魅的就像是只妖精。
　　周雨寒不动，商洛也没有要动的意思。许临安看着那受了伤的人却是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就往外走。商洛眼疾手快，拉住她问：“干什么去？”
　　“那人收的伤很重的样子，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许临安着急答道，脚步还是在往外走。
　　“刀剑无眼，上了擂台，自然有胜负之分，只怪他技不如人。”商洛道。
　　“可是比武是点到为止，技不如人，就该死吗？”许临安道。
　　商洛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丫头说，周雨寒倒是唱起了白脸。他笑道：“救人就救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去就去吧，我们也去会会这难得的世外高人。”
　　周雨寒这么一说，许临安更加有恃无恐，商洛摇摇头，只好随她去，只是自己免不了要跟在身边的。
　　许临安刚要拉着商洛往外走却又被周雨寒拉住：“临安这样出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你我出去都会引起轰动，商兄难道不想要小小的易个容？”
　　商洛被许临安弄得一头雾水，果然，周雨寒在这些事情上总是想的要比自己周到的多。于是商洛拿出压箱底的两张赵三李四，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两张人皮面具，与周雨寒都戴了。果然，长相还是很重要的。商洛那一脸的猩红狰狞，这人皮面具一戴，便显得正常了许多，而周雨寒那一身的仙气飘飘也在这张平凡的脸的衬托下显得只不过是个爱穿白衣服的平凡人罢了。
　　都说江湖儿女注定了就是刀光剑影，最真性情的不过就是江湖儿女，最冷漠的或许也是他们。此刻那人眼看就要死了，却没有一个人露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担心与想要救他的意思。每个人都是用十二分的戒备留意着这红衣女子的一举一动。因为这红衣女子神秘，因为大家都对她一无所知，因为她出招狠厉，所以没有人敢去讨个说法。
　　许临安来到那个将死的男人面前，从擂台上摔下来的重伤绝对没有这么眼中，此刻他的嘴唇已经是黑紫。连嘴角的血也都变成了黑色。这是，中毒的症状。
　　医者许一诺的女儿也许遇到别的事情会很慌张，但是，在需要帮助的病人面前永远都会保持沉着冷静。一颗清心丸，暂时压制毒性。
　　“行了，小姑娘，这毒你解不了。”红衣女子似乎对许临安的行为很感兴趣。
　　许临安不说话。清心丸，可以把毒性减轻并且延缓毒性的发作。真的要把毒性全部拔出，要用寻毒草为引，还有父亲的回天针。只是，现在身边这两样都没有，连一根绣花针都没有。
　　“大哥。”这里是周雨寒的地盘，四海山庄那么大，一定会有寻毒草。
　　“什么事。”
　　声音还是周雨寒的声音，只是许临安看到的是一张最平凡不过的脸。
　　“我要去药房。”
　　“好。”
　　好字一出口就有几个人出现抬动那人，周雨寒朝许临安笑笑，似乎是让她放心去。许临安会意，跟着这些人就走了。商洛也要跟上去，却被周雨寒一把拉住，轻声道：“这小妖女还没有处理完，你要到哪里去。”
　　“这是你四海山庄的事。”商洛道。
　　“来者不善。商兄真的要袖手旁观？”周雨寒道。
　　商洛收住脚步，留了下来。
　　“放心吧，临安有我的人跟着，不会有事的。”周雨寒怕商洛不放心，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