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不识君》木目心人尔

9、比武大会（中） “

　　“你是那小姑娘的大哥？”那红衣女子指着周雨寒道。
　　“是。”周雨寒道。
　　“她想救人？哈哈哈哈......”她笑的就像是夜风中摇曳的罂粟花。“中了我的毒，那人必死无疑。”
　　商洛和周雨寒都无动于衷，是的，都是江湖上的人，人死了，说穿了，也没什么稀奇的。那人是死是活，他们并不关心。
　　那女子见两人不为所动，又笑了笑，道：“忘了说了，这毒叫做延绵。”
　　“延绵，这就是传说中的延绵？”周围的人这才炸开了锅，江湖上有一种神秘的毒药，叫做延绵，传说延绵是一种毒性的延续，只要接触了一个人，这人将死之际变回将毒传染给身边最近的人，如此周而复始，不会间断，就像瘟疫一般，唯一的方法，就是将中毒之人隔离起来火化。
　　商洛有种想要撕裂这个女人的冲动，但是他不能，此刻，他必须找到临安。周雨寒也是大吃一惊，四海山庄名动江湖，可是，四海山庄没有人可以解绵延之毒。
　　商洛无心久留，提气运功就走。周雨寒却是走不得，这个女人在这里只会让比武大会更加混乱。到底他是四海山庄的主人。
　　谁知那女人似乎对临安很感兴趣，追着商洛就走了。那女人的轻功似鬼魅一般。周雨寒不怕商洛应付不了这个女人，只是加上一个临安，他真的有些不确定，于是他只好运起轻功，直追而去。只留下众人惊叹，江湖上何时有两位轻功这么出神入化的后辈了。只是碍于延绵的毒，竟然没有人跟去。
　　商洛顺着四海山庄的药房走，对于四海山庄，他还是很熟悉的。到了药房的门口，只见田奕刚好从里面出来，商洛顾不得什么，直往药房里冲。只见中毒的那人躺在地上，不见吐血，嘴唇与眼睛也都不再青紫。看起来毒性像是解了。
　　再看许临安，她似乎是累极了，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见商洛进来，似乎很高兴地站起来，走到商洛身边，兴冲冲道：“你来.....”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商洛的双手钳制住，商洛声音急切，问道：“你可伤了？”
　　“没，没有。”许临安答。
　　商洛注入一丝真气在许临安体内游走一圈，一颗心终于才落了地，没有中毒的迹象。
　　“他......”商洛指着地上的人
　　“没事了，毒已经解了。”许临安答得有些自豪，像是个寻求表扬的小丫头。
　　“毒解了？”那个女人已经追了上来，似乎不敢相信，她飞身过来，商洛一手托住许临安的 腰向后推，没有丝毫犹豫，然而，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许临安有些着急，就像是谁呢？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究竟是像谁？她想不起来。
　　在这一瞬间，周雨寒也赶了过来。落在那女人身后，此刻，那女人正是被两面夹击，前有商洛，后又周雨寒。
　　但她并不慌乱，探了探那人的脉搏，毒，的确是已经解了。她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
　　“这毒，是你解的？”她有些恼怒，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不是。”许临安回答。
　　“谁解了他的毒？”她又问。
　　“我不知道，刚刚有位高人进来，跟我说他已经把毒解了。”许临安道。
　　“他人呢？”那女人问。
　　“走了。”许临安答。
　　“走了？”她想了想，问：“是男是女？样貌如何？”
　　“女的，很美丽，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描述不出来具体的样子。”许临安毫不露怯，张嘴就知道胡说。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可是凭借商洛和周雨寒的耳力，听得是一清二楚。只听见他道：“叶音还活着的话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难道是叶音的女儿？”好像察觉到什么，她不再往下说。而是往后看了一眼周雨寒，又往前看了一眼商洛。
　　“你们两个轻功不错。”她道。
　　周雨寒不想搭理，商洛更加没有心情，只想着什么时候取了她的小命。
　　还是周雨寒开了口：“你是谁？”
　　“千叶。”她答。
　　千叶？许临安有些震惊，她想起很久以前，父亲和母亲是管她叫做千叶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给她改了名字，叫做临安。
　　“连个姓氏都没有？|”周雨寒道：“你不会是孤儿吧。”
　　“你”千叶把右脚一跺，明显周雨寒的话冒犯到她了。
　　她不再说话，从秀忠掏出一直笛子来，那笛子莹润剔透，竟然是红色的。她依旧是笑，笑着笑着便将笛子放在唇边，好似闲庭信步一般，优美的旋律就这么在整个药房回荡，只是，这笛音虽美，药房众人却都开始头痛欲裂，一个个哀嚎不断，许临安初时只觉这声音美妙，之后头就开始痛，渐渐的就痛到失去知觉，似乎听到商洛在叫她，可是叫她什么，她都已经是人事不知。
　　一曲回肠，整个药房只剩下商洛，周雨寒还有千叶。千叶停了手，看见没有丝毫反应的周雨寒还有抱着许临安的商洛。
　　“江湖上还没有人能够听完我一曲回肠，今日是怎么了，居然有人在我的回肠下还能安然无恙，而且还是两个。”千叶并不恼怒，那种表情虽然称不上是狂喜，但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高兴。
　　“她怎么了？”商洛问。
　　“回肠，是让人肝肠寸断的，她会在梦魇中永远沉睡，直到死亡。”千叶回答，优雅从容。
　　“怎么救她。”商洛又问。声音隐忍，他想杀人，可是，一想到杀了千叶，临安这一睡很可能就是永远，他又怕。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千叶有些好笑：“这世间最怕的就是多情，阁主大人说的果然不错”她想起阁主说的话，无论何时们对于阁主说的话，千叶都是深以为然。
　　“她若死了，你信不信”商洛说话，一字一句，都透露这恨意。
　　“如......啊......”千叶’何’字还在嘴里，喉咙就已经在商洛的右手上了。
　　商洛就像是一阵风，甚比风还要快，千叶还没有看清商洛想要做什么，自己的生命就已经在对方手里握着。阁主大人只说这四海山庄只有周雨寒是个令人可怕的存在，从来没有说过江湖上 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甚至让人看不到他是如何出手的。
　　商洛接着被千叶打断的话，道“我会让你，还有你口中的阁主大人，陪葬。”
　　千叶的背上突然有些冷汗冒出来，这人身上有股邪性，但是即使是内心恐惧，也不能露怯。
　　“你若是不在乎，可以现在就捏碎我的脖子，反正我死了，那丫头也活不了。”好在千叶手中还有筹码，不然这番是必死无疑。
　　“救她，不然你就死。”商洛道。
　　周雨寒来到许临安身边，试图换新许临安，只是，真气游走在许临安的体内，竟然没有任何的异常。没有中毒的现象，也没有外伤。于是周雨寒冲着商洛摇了摇头。
　　“救她？我还有走的机会吗？那丫头现在这样，你对我还有所忌惮，我若是唤醒那丫头，恐怕你们两个是会将我千刀万剐吧。”她说的还是轻松自如，她这个时候是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的。
　　“爹，娘。”刚刚还没有动静的许临安忽然惊叫出声，她在爹娘被杀的那天停留，一遍又一遍地在失去一切的痛苦里挣扎，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呐喊，反反复复地尖叫，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悲痛和绝望。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流到周雨寒的掌心。她全身都在颤抖。周雨寒不知道她在经历些什么，强大如他，这一刻竟然也是不知所措。
　　千叶暗暗心惊，回肠之所以叫做回肠，是因为它可以让人就像是在梦中一般死去，无声无息。而这个丫头，居然在挣扎，不该的，她应该在无尽的哀伤与痛苦之中无声死去，不该与回肠做斗争，试图醒来。
　　“啊......”千叶忍不住尖叫出声。商洛气氛地卸了她一条胳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失了形象地尖叫出声。
　　“快说，怎么救她，不然.....”商洛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而是直接卸了千叶另外一只胳膊。又道：“再不说的话，我直接就把你这两条胳膊砍掉。”商洛抽出一把匕首道：“我会一点一点的砍断你的胳膊。”他说着这些话，像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鬼。
　　千叶有些背脊发凉，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一定做的出来。但是她又不能轻易地石雕这块筹码。不救那丫头，她会失去他的胳膊，救了那丫头，她可能会失掉她的小命。而不救那丫头的话，只要那丫头一咽气，
　　这个男人一定会将自己生不如死。
　　权衡利弊，她道“要解回肠，没有我这两条胳膊可不行，你先给我接上手臂，我救。”
　　商洛不怕她耍滑头，帮她接上手骨，右手还是掐住千叶的喉咙。千叶活动活动胳膊，正准备嘲讽这个男人几句。忽的一个声音响起。
　　甜甜的，糯糯的，这个声音只轻轻叫了一句
　　“商洛。”
　　只这两个字，商洛准备放开千叶的手又收紧。激得千叶一阵咳嗽。
　　而许临安，从周雨寒的怀里慢慢坐起来，她满头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双眼红肿，但是却格外有神。
　　千叶心里的一根弦，‘嘣’地一声，断了。商洛，是大将军商羽的儿子，这天下再大，这江湖在广，始终都是天子脚下，而这个是商洛，是当今的天子全力悬赏缉拿的人。竟然出现在四海山庄。
　　她惹怒了他，然而，许临安已经醒过来，这下，她再也没有什么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