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端翁

90、第 90 章 十二月二十

　　冷春燕爱上的是冷漠，脾气暴躁的秦亚西，可是真正做了他的女朋友，才发现他也是粗中有细，刚中有柔的大男人，时不时的还给冷春燕意想不到的浪漫，比如走在大街上，会突然牵她的手，或是偷吻她的额头，调皮地伸舌头。冷春燕感觉自己很幸福，幸福得有点害怕，怕这种幸福不长久。
　　话说周六这天是冬日里少有的好天气，湛蓝的天空，明亮的阳光。走在阳光底下，些微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意。秦亚西约冷春燕去河滨公园看梅花。把车停在公园旁边的停车场上，下车来，秦亚西笑着向冷春燕伸出手去，冷春燕笑着，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握着他的手。
　　秦亚西道：“今天很暖和，也没吹风，再说，我的手这么暖和，不用戴手套。”
　　冷春燕撒娇道：“不，还是手套暖和。”
　　秦亚西非把手套取下来，揣在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握着冷春燕的手，朝空中甩，笑道：“我说了不冻手，是不是？”
　　冷春燕看一眼周围的人，笑道：“有人看我们呢，肯定在想 ‘这两人，看着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秦亚西哈哈大笑：“我就喜欢这样。”随即又正色道：“我以前就是太一本正经了，看到小情侣在大庭广众下亲吻，我都很反感，所以我是个很没有情调的人。但是此时此刻，跟你这样，装年轻人，感觉很好，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多岁，你呢？”
　　冷春燕道：“我感觉也很好。我喜欢这种光明正大的，光明磊落的，两个人手牵手的幸福。”
　　秦亚西揽着她的肩头：“那我们就什么都不想，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哎呀我的妈呀，想不到这么酸的话我也说得出来。要是我那帮弟兄知道，非笑话我不行。”
　　冷春燕笑道：“我也觉得酸，但是我喜欢听。”
　　两个人一行说一行笑，进了公园大门。虽然是冬天，但是公园里并没有草木枯黄，凄凉的冬天景象。草地依然是绿的，柏树也是绿的。草地和绿化带中间一排排的腊梅，有红的花，白的花，点缀在清冷的冬日阳光里，别有一番趣味。专业的摄影人对着单朵的花按动快门，游人们纷纷站在梅花旁拍照，笑着，比划剪刀手。秦亚西让冷春燕选一株最好看的腊梅，他给她拍照。冷春燕不好意思，也不喜欢拍照，说算了算了。秦亚西拉着她站在梅花树下，请人拍了几张。往里一直走，是一片树林，叫不出名的树，叶子掉光了。树林后面是游乐场，远远的就听见尖叫声。两人沿着白石头阶梯拾级而下，朝游乐场走去。
　　秦亚西道：“你坐过过山车吗？”
　　冷春燕道：“坐过一次，到一半的时候，吓死了，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巴不得赶紧结束了。从那以后，我不敢再尝试了。真的，有心脏病的，都得吓死过去。”
　　“你恐高吗？”
　　“嗯，我恐高。”
　　“怪不得。这些什么过山车啊，大摆锤啊，海盗船啊，我都玩过，对我而言，一点不够刺激。你呀，是缺少锻炼，你要是像我们刚进部队那时候，做的那些训练，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是啊，我听说当兵很锻炼人呢，是不是？”
　　“别人我不知道，对我是真的。我告诉你吧，要是我俩在一个班级上学，我绝对是你最讨厌的那种男同学，成天打架斗殴，拉帮结派，成绩一塌糊涂，上课老找老师和成绩好的同学的茬子，真的是特别讨打。那时候我们班上成绩好的女同学，见我都躲的远远的，跟见了瘟神似的。可是进了部队，各种训练，犯了错，班长和领导可不像老师们那样温柔，先惩罚了再说，除非当逃兵，否则，再大的脾气，再牛逼的人，都给训得规规矩矩的。我在部队待了一年半，回家探亲，亲戚朋友，老同学，通通不敢相信，我变化那样大，有礼貌，谦虚。好多女生倒追我，其中有一个是我高中时候暗恋的一个成绩好的女同学，当时上了一个很不错的大学，跟我QQ联系，把我美的。”
　　“那你俩怎么没在一起呢？”
　　“我们聊过一阵，我发现她讲的东西我都不明白，本来我就自卑，她又老是逼我学习学习，考军校什么的，我很反感，后面就断了。”
　　冷春燕道：“看不出来，你那时候还是香饽饽呢。”
　　秦亚西道：“我现在也是香饽饽啊。”
　　冷春燕作势要打他，秦亚西假装往旁边一让，顺势把她拉到他的胸前。她咕咕笑着，转头，看见左手边，槐树下的草地上，贺伶俐牵着女儿的手，微笑着看向她。
　　小梁大声叫道：“小姨！”
　　冷春燕微笑道：“小梁，你好呀！”
　　贺伶俐牵着小梁走近前来，笑道：“燕儿，好久不见。”
　　春燕点头：“好久不见。”
　　贺伶俐道：“我带小梁来看腊梅，开得挺漂亮的。”
　　春燕点头道：“是挺漂亮。”
　　贺伶俐的眼睛这时候才看向秦亚西，笑问道：“这位是？”
　　秦亚西伸出手跟贺伶俐握了握道：“我叫秦亚西，春燕是我女朋友。”
　　贺伶俐道：“你好你好！我叫贺伶俐。”
　　要是放在以前，贺伶俐肯定要讲秦亚西好好对春燕之类的话，春燕也会给秦亚西介绍她跟贺伶俐之间的铁杆姐妹关系。可是这时候，冷春燕不会讲，贺伶俐不敢讲，气氛有些尴尬。
　　冷春燕道：“你们母女俩好好玩，我们先走一步。”也不等贺伶俐回答，冷春燕就给小梁挥挥手道：“小梁再见。”
　　小梁懂事地挥手道：“小姨再见。”
　　秦亚西和冷春燕十指相扣，走出贺伶俐的视线。冷春燕长舒一口气道：“这就是我的那个闺蜜，跟彭钊好的那个。”
　　秦亚西道：“我看出来了。人长得很漂亮，可是并没有你描述那样种气质啊，我看很憔悴的样子。”
　　冷春燕道：“是，我也看出来了，她很憔悴。”
　　“你心情受到影响了？”
　　“没有，有你在，什么都影响不了我。”
　　“那就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晚上，冷春燕回家，窝在床上还跟秦亚西聊微信。收到贺伶俐要求加好友的请求。冷春燕犹豫一下，接受了。
　　贺伶俐发消息道：“燕儿，今天见到你跟你的男朋友，看到你笑的那样幸福，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我希望你能永远这样幸福！”
　　冷春燕：“谢谢！”
　　贺伶俐：“燕儿，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的错。对不起！”
　　冷春燕：“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贺伶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做任何评价，但是凭我的第一感觉，这个秦先生比彭钊好得多。跟他在一起，你一定会幸福的！”
　　冷春燕：“嗯，我知道。”
　　空了半天，冷春燕以为结束了，贺伶俐又发来信息道：“燕儿，你能不能原谅我，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做回好姐妹，好不好？”
　　没等冷春燕回复，又来了消息：“燕儿，我最近过得很不好，很不开心。跟你分手之前，彭钊就再没跟我联系过。我其实，很爱他，真的很爱。可是他不喜欢我。”
　　冷春燕：“别提彭钊好吗？也许在你那里他是块宝，在我这里，他什么都不是了。”
　　贺伶俐：“对不起。燕儿，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讲。”
　　冷春燕：“再说吧，好晚了，改天再聊，晚安。”
　　冷春燕有些失落，跟秦亚西道晚安，进了被窝。

　　言欢欢除了在肖丽艳的店里打工，业余时候还跟文峰当模特，相当于拿三份工资，每天数着钱，感觉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很是开心。
　　每天言欢欢从服装店出来，走路回文峰家的路上，拐去小区旁边的菜市场买了菜，按照肖丽艳教她的法子，学做饭做菜。文峰有时候回家早，有时候回家晚，慢慢的养成了在家吃早餐再出门，晚上必回家吃晚饭的习惯。晚上两人把大灯一关，一起看电影。文峰家里的放映设备都是他自己组装的。在文峰的带领下，言欢欢看了好多经典电影，也看懂了电影。在言欢欢的帮助下，文峰更懂得了怎样搭配穿衣。他的脏衣服，言欢欢默默地洗了晾起来，家里总是干净整洁，温暖明亮。从前，家，对他，只是一个符号，一个标志，如今，他开始理解了家的含义。
　　两个人的感情，就在这一餐一饭，一谈一笑，一讲一听中慢慢培养起来。但是每一次两个人开心大笑，或是正静静享受电影或是摄影乐趣的时候，方一媛的电话总会适时响起。接过电话，文峰立刻就变成距离遥远的，有些冷漠的男人。言欢欢暗地里很讨厌方思媛，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讨厌文峰深爱的女人。
　　每一次文峰出去跟方一媛见面，或是领方一媛来家里，言欢欢受不了心里那种吃醋的无力感，总是逃似的离开文峰家，回到跟冷春燕租住的房子。气哼哼地跟冷春燕讲她如何讨厌方思媛，可第二天，文峰一个温柔的电话，她又屁颠屁颠赶回家去，甘心情愿为他洗衣做饭。
　　这天晚上，也是文峰把方思媛带回家，言欢欢逃回家里，跑到冷春燕的床上，拿一双冰冷的脚去冰冷春燕，两人在床上闹一阵。言欢欢讲了自己的苦恼，冷春燕劝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是拿工资给人扮演妻子，吃飞醋纯粹自己给自己添堵。换句话说，她就算是暗恋上了，也是白费劲，文峰那么爱方思媛，别的女人是插不进去的。冷春燕给言欢欢讲在公园见到贺伶俐的事情，言欢欢不屑道：“反正你爱的是秦亚西，别人爱不爱的，不关你的事。至于贺伶俐，你自己觉得有可能，就跟她做回朋友，不舒服，就是一熟人，能有什么纠结的。”
　　冷春燕一拍大腿：“听君一言，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言欢欢笑道：“那我今晚跟你睡，暖和！”
　　两人嘻嘻哈哈，聊一阵，各自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