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端翁

81、第 81 章 十一月二十

　　周六这天，修梵感冒已去了九分，只是身子有些软。唐岚探视了，笑道：“没关系，卧床两天就是这样，好人都要变得没有力气的。待会咱们到歌厅把歌儿一唱，把小酒一喝，剩下的那一分病保管就彻底去了。”
　　修梵道：“都有哪些人啊？”
　　唐岚扳着指头道：“你的那两个铁杆学生，冷春燕和言欢欢不能缺，还有言欢欢的新婚老公，文峰，冷春燕呢，我问她要不要请言欢欢婚礼上的那个男的，她说不用，两人还在暧昧中，还没表白呢，估计是害羞，另外就是周顺，俞静和邱之浩，当然了，还有梅凯文。咱们玩得好的同事，我也没告诉，我知道你不爱张扬。你嫂子和你侄女儿，因为你已经跟她们吃过饭了，我就没请了。一共八个人，你看怎么样？”
　　“挺闹热，我六十大寿，估计也就这么几口人来祝寿了。直接去歌厅还是？”
　　“哪里哦，这回我是下了血本了，我们先去烤全羊吃晚饭，吃过晚饭再去歌厅唱歌。”
　　“要折腾这么长时间？”
　　唐岚不满道：“这怎么叫折腾呢？为了这个我计划好久了，又是预定餐厅，又是预定歌厅，又是请人的，你到时候只好好的坐着当你的寿星，还不满意了？”
　　“满意满意。我都记着，到你生日的时候，我也给你惊喜，整个大排场的。”
　　“主要这几个人咱们都经常往来，都是好说话的，借着你生日这一点契机，大家聚一聚也是好事。好久没见到那几个小朋友了。”
　　修梵道：“是啊，最近大家都忙。”
　　晚上在烤全羊吃晚饭，不成想钱晨就在隔壁包间。钱晨上卫生间，路过修梵他们所在的包间，听见这边闹哄哄，又听见梅凯文的声音，很好奇，随即敲开门，果然看见梅凯文也在。顿时满脸堆笑，尖着嗓音道：“哎哟，这么多人，大家好呀！”
　　梅凯文站起来，道：“钱晨，你也在这吃晚饭？”
　　钱晨道：“是呀，真是巧呀！”
　　唐岚见是梅凯文的熟人，赶紧招呼道：“既是梅医生的朋友，赶紧请过来坐，过来坐，咱们一道吃。”
　　钱晨笑道：“不了，我是在隔壁听到好像是凯文的声音，专门过来求证一下，还真是。我们那边马上要开始了，你们这边还没开始点菜的吧？”
　　唐岚道：“已经点过菜了。你跟你朋友要是不介意，可以坐过来跟我们一桌吃呀，大家也热闹。”
　　钱晨笑道：“不了，感谢你！啊，修老师，你好！”
　　修梵笑道：“你好！”
　　唐岚道：“原来你俩也认识，那就更是熟人了，今天是……”
　　修梵赶紧打断道：“我们也只是朋友聚会，钱小姐那边恐怕有重要应酬，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钱晨冷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凯文，你跟修老师好事修成的那天，记得通知我啊，我一定到场祝贺。”说完一扭腰身，出门去了。? 唐岚奇怪道：“哎，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修梵红了脸，梅凯文解释道：“钱晨是我在美国时候的旧识。”
　　言欢欢道：“梅医生，不止这么简单吧？”
　　梅凯文道：“她是我的前女友。前阵子跟到家里来，我借用修梵姐把她气走了。”
　　唐岚笑道：“你跟她讲修梵和你关系不一般？”
　　梅凯文点头。
　　唐岚道：“她相信了？”
　　梅凯文点头。
　　唐岚转头打趣修梵道：“梵，看来我们中年女人的春天来了。跟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能那什么，是我们俩太熟悉了，还是那个钱小姐眼睛有问题，居然就相信了！。”
　　修梵道：“我就那么差吗？”
　　唐岚道：“不是差不差的问题，是事实。”
　　邱之浩笑道：“你们女人看问题的角度跟我们男人不一样，在我们看来，无论是唐岚，修梵还是俞静，都是小女孩子，跟小冷和小言她们一个样，没什么差别，是不是，周兄？”
　　修梵道：“这话就假了，虽然我不愿意把男人和女人对立起来讨论。但是男人们都喜欢年轻美貌的，不是吗？”
　　邱之浩：“那些只是一般男人，要么是暴发户，要么思想保守，要么……反正没有真正的男女平等意识的男人，才一味追求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当然，我说这话，小冷和小言，你俩不要生气，我并没有讲年轻女孩子就不好的意思。”
　　唐岚道：“要是我们三个中年女人打扮的老气横秋，或者说我们一脸愁容，脸上遮不住的皱纹，或者肚子上好几个游泳圈，你还依然认为我们有韵味，比年轻女孩子好看？有魅力？”
　　邱之浩道：“那是当然，我向来看人，重的是内涵，并不是外表。”
　　修梵摇头道：“这话就假了。”
　　邱之浩着急争辩：“你们别不相信，真的，但凡我们这种年纪，找一个跟欢欢那样年轻貌美的，不得时时刻刻担心守不住啊？年轻人又爱玩，爱结交朋友。开放得很，走在大街上，就是一般普通朋友，也相互搂着腰，我们这种年纪的看了，就会吃醋，就想着要管束，年轻的偏偏不听管束，家庭大战就上演，这样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况且对人家年轻小姑娘也不公平，扼杀人家的青春。”
　　俞静终于开口道：“所以你并不是不喜欢小姑娘，是不敢喜欢。”
　　邱之浩还欲还口，周顺大笑道：“邱兄，你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呀。你也不瞧瞧跟你辩论的都是些什么人！唐岚，修梵还有俞静，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你看看，我，凯文还有文峰，我们都闭嘴不言，因为我们知道，一旦开口，必然是输，不如不辩！”
　　周顺说完，大家都笑，尤其唐岚，俞静和修梵笑得最厉害。
　　文峰道：“好男不跟女斗。”
　　这句话一出，大家又笑了。
　　大家半真半假的吵闹着，菜上来了。因为还要赶下一场，都没有喝酒。吃过饭，一起开车去靓歌坊，周顺在那还有存酒。
　　刚到包间坐下，秦亚西打电话问冷春燕在哪里，坐在春燕旁边的言欢欢问是谁，春燕捂着话筒小声说是秦亚西，言欢欢一把抢过电话，大声道：“秦先生，我们现在靓歌坊688房间，修梵姐过生日，你过来不过来？”秦亚西回答立刻就过来。
　　春燕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小声责怪欢欢道：“他跟大家都不熟，来了不好吧？”
　　欢欢道：“那是他该处理的问题，不关你的事。”
　　唐岚忙着指挥服务员做这做那，没注意冷春燕的电话，修梵又收到江楷的短消息，问她好不好，心里正乱，也没注意，唯有俞静注意到了，笑问春燕：“春燕，是男朋友？”
　　冷春燕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工作中认识的，我给他们公司介绍过客户。”
　　俞静问道：“他是单身吗？”
　　冷春燕点头。欢欢抢着说：“他对姐姐很有意思，只是姐姐不愿意承认。”
　　俞静道：“要是合适，就处处看。缘分这个东西虽说很奇妙，但有时候还是要自己把握时机。”
　　冷春燕道：“我们只是生意伙伴关系。”
　　俞静笑一笑不说话。
　　不一会，秦亚西果然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蛋糕。
　　唐岚笑道：“哎呀，你订蛋糕之前打电话问问我们呀，这不，就是两个蛋糕了，都这样大，吃不完的。”
　　秦亚西道：“我今天因为请客户吃饭，一直没时间跟冷小姐联系。刚才打电话，才知道是修老师的生日，再要买什么礼物也来不及，就买了蛋糕。没想到，买重了。”
　　俞静道：“没关系，实在吃不完，可以请这里的服务员吃，或者我们一人分点，带回家吃，反正蛋糕可以放两三天。已经买了，也不能退掉。”
　　欢欢道：“就是就是，待会我多吃，我喜欢吃蛋糕。”
　　文峰看欢欢眉飞色舞的样子，微微笑着。
　　大家在文峰和言欢欢的婚礼上都见过，也算是熟人，免掉了相互介绍。唐岚指挥服务员端来各种小吃，果盘，梅凯文点了生日歌，周顺关掉灯，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推着一个大蛋糕进来，上面插着四根粗蜡烛，三根细蜡烛，都亮着红光。后面还跟着靓歌坊的黄老板。
　　大家跟着音乐唱了生日歌，修梵对着蜡烛许愿，吹灭蜡烛，鼓掌，拉亮吊灯。黄老板双手合十，拜菩萨一样的对着修梵道：“修小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修梵慌忙站起来，也双手合十，鞠躬道：“谢谢谢谢！谢谢大家！”
　　黄老板打一个响指，服务员搬来两件啤酒，两瓶红酒。黄老板道：“修小姐，这是我们歌厅送你的生日礼物！”
　　修梵一个劲道谢。唐岚道：“还是黄老板会想啊，知道我们酒量大，喝多少都不会醉。于是送两种酒，混合酒一喝，再大的酒量也经不住。这是为我们客户们省钱啊，真是谢谢你了，黄老板！”
　　黄老板拍手大笑道：“周兄，你这媳妇真是厉害呀，我说不过。我的本意是，男士们喝啤酒，女士喝红酒，美容养颜嘛。”
　　周顺道：“黄哥，她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黄老板摇头道：“我知道是玩笑。祝你们玩的开心，我就不打扰了。”
　　周顺道：“喝杯酒再走。”
　　于是一人端起一杯酒，大家碰杯干了，黄老板挥挥手出门去。言欢欢和文峰霸占了麦克风，剩下的就是喝酒，吃瓜子，玩骰子。俞静喜欢跳舞，没人陪她跳，她拉着邱之浩，教他跳。冷春燕因为秦亚西在，有些放不开，有人找她喝酒，她就喝，没人就一个人吃瓜子，玩手机，给空杯子倒满酒。
　　修梵是主角，光是应酒，就晕了头，靠在沙发上，一个劲傻笑，梅凯文坐在她旁边，给她倒水，笑着看她。那笑里，包含着长者似的宽容和怜爱。唐岚也喝得不少，黏在周顺身上，像只猫。
　　凌晨一点，修梵睡着了，梅凯文也不住打哈欠。俞静靠着邱之浩，冷春燕挨着秦亚西，言欢欢趴在文峰的背上，唐岚侧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周顺的腿上，也睡着了。唯有荧屏上的字幕还在闪动，歌声依旧。
　　周顺建议：“要不今天就到这吧，寿星都睡着了。”
　　邱之浩道：“是的，我也困了，咱们走吧。”
　　大家散了场，到大门口坐车，又祝修梵生日快乐，感谢唐岚和周顺请客吃饭和唱歌。尤其是秦亚西，说改天找个时间，一定要请大家吃饭。
　　一对一对的打车离开，周顺和唐岚，邱之浩和俞静，言欢欢和文峰，冷春燕和秦亚西，最后剩下梅凯文和修梵。在车上，梅凯文揽过修梵的肩头，把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一直到家。